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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40-50(第25/29页)
夹杂着银票的一角,目光冷淡又睥睨的看着她。
没人知道她那一瞬间的羞愧,就好像她真的是那拿钱的舞姬。
尤其是家主那淡漠疏离的凤眸,明明是在看她,但又好像扒开她看见了她最难堪的一面。
阿竹站在房外,身形犹豫,却全然不知,她的身形早已被烛灯一五一十的印在了门框上。
江淘抬眸看见门前晃动的影子,眉间轻蹙。
良久,门口处才传来一阵敲门声。
“家主,我来送膳。”阿竹望着眼前的银票,一开始还有些疑惑,直到听见江淘这番言语,面色瞬间涨红一片。
家主这是把她当成三郎的相好,流晶河的花魁了。
“阿兄,她不是。”
裴青玉闻言便知道阿兄误会了,连忙上前解释。
“阿兄,她是我三月前娶进门的新妇,不是什么花魁。”
江淘闻言,冷而薄的双眸再次落在垂落在地上的女子身上。
薄唇轻启道:“抱歉,误会弟妹了。”
阿竹没想到他会道歉,有一瞬间的受宠若惊。
连连摆手道:“没,没事。”
倒是裴青玉见到阿兄这番模样,心中悻悻。
上前一步道:“阿兄,你今日回来怎得也不同阿母说一声,我也好在家为你庆贺一番。”
江淘睨了他一眼,冷声道:“庆贺你满城的艳事吗?”
裴青玉听到阿兄这番言语,便知道今日是逃不过了,但又不愿在阿竹面前落了面子。
小声道:“阿兄,还有外人在呢。”
阿竹闻言及时起身道:“我,我在门外,等你们。”
是她糊涂了,一时间竟没想起来。
这种场面她怎么能在。
“不必,你留下。”
阿竹向外的步子停了下来,只是还有些踌躇的看着裴青玉。
不敢拿定主意。
裴青玉瞥了她一眼,“阿兄要你留下便留下。”
“三郎,你可还记得家中祖训?”
裴青玉面容扭曲,但还是如实答道:“自是记得。”
“既然记得,你还敢同青楼女子厮混,甚至还将自家娘子带来这污糟之地,依家法,鞭十!”
“进。”
阿竹双眼低垂,看着铺在地上的地衣,雪白的羊绒被渲染成了清雅的靛蓝色。
踩在上面,鸦雀无声。
阿竹将食盒规规矩矩的放在一旁,正准备退下时,桌前人忽然开口道:“等等。”
阿竹听见江淘发话,心中不知为什么生出一股莫名的紧张来。
只好调转身形面对家主,头却依然低垂着,小声道:“家主,还有事吗?”
江淘站起身来,冷冽的嗓音在房中响起道:“你是三郎的娘子,不必唤我家主,同三郎一样便是。”
阿竹十指交缠,阿兄这样的称呼有些亲昵,她知晓自己的身份,三郎唤便罢了,她不配。
但面上还是应答了下来。
明亮的烛灯在房中闪烁着,忽然距离阿竹最近的烛灯猛地爆了一声。
声响不大,但落在本就紧绷的阿竹耳中却如同雷劈一般。
浑身忍不住哆嗦了一瞬。直到林嬷嬷走不见了,阿竹这才蹒跚着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浑身僵直着一个动作太久,如今乍然活泛开,哪儿哪儿都觉得不适应。
酸痛感更是弥漫至全身。
好容易饮了杯茶水入喉,将焦渴的嗓子安抚下来。
还不等歇口气,裴青玉便已然走了进来。
余光瞥见坐着舒适饮茶的阿竹,又看见碎落一地的茶盏。
“阿竹你脾气见长呀,不过是让你学个规矩,你竟还打闹摔砸起来了。”
阿竹一听便知道郎君误会了,连忙起身解释道:“没有,这只是,不小心。”
“郎君可,用过膳了?”
裴青玉大步向前走着,理所当然道:“这个时辰回来,像是用过了吗?”
阿竹喃喃,以前便是这个时辰回来,也有用过的吗。
但今日实在是太累,阿竹没那个力气也不敢辩驳。
努力扬起一抹笑道:“那我让厨房上菜。”
裴青玉眉间微蹙,似是想说什么,但又像是为了憋一口气,就站在原地等着。
直到菜上了桌,才开始左左右右的挑剔起来。
不是嫌这个装盘不好看,便是这个油腻,总之没一盘菜能入他的眼。
阿竹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气,只默默的端着自己的小碗,哼哧哼哧的吃着。
晚间她还有三遍女诫要抄呢,况且,她觉得都挺好吃的。
府中的厨子拿的月俸可不低,再加上府中人又挑食。
怎会有不好吃的。
阿竹觉得郎君约摸是想去流晶河,但又顾忌着家主回来了,心中窝火,所以便拿这些来发气。
见郎君膳也不好好用,小孩子般戳着盘子的脆肚。
好心的开口道:“郎君若是,想吃别的,直说就是。”
她又不会拦着郎君去流晶河,再说了,郎君去了流晶河她还自在些。
裴青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觉得眼前人实在是拿乔。
还真以为她有一身好手艺便了不得吗?
欲盖弥彰的大声道:“什么叫我想吃,我一点都不想,不就是几道菜吗,有什么稀罕的。”
阿竹默默又夹了一筷子菜,吃的忘我。
暗想,难道郎君同那花魁娘子吵架了不成?
也是郎君虽然有一身好皮囊,但性子终究不讨喜,时日短还好说,这时日一长自然是惹人生厌了。
阿竹叹了口气,这花魁娘子也怪不容易的。
倒是裴青玉说完话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眼前人。
却发现眼前人一脸的无动于衷,好似事不关己般。
甚至还津津有味的吃着桌上的膳食。
忍不住抬手将她碗筷都摁住了来,大声道:“没看见我都没吃了,你也不准吃了。”
阿竹不得已只得放下了碗筷,心生无奈。
“郎君若是,想去,我会为,郎君保密。”
裴青玉眉间紧蹙像是听不懂她再说什么,“什么保密不保密的。”
阿竹以为郎君还顾着面子,言语中只好再委婉了几分。
“郎君想念,奴颜娘子,我不会,告诉家主,郎君去,便是。”
听到这话,裴青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搞了半天,她是觉得他想去流晶河!
看着阿竹清凌凌的目光,裴青玉本该觉得欣慰的,但不知为何,此刻心中却兀自升腾出一股怒气来!
翻天覆地,顺着流淌的血液直窜脑海。
她不生气!甚至一点想挽留的意思都没有!
做完后又觉得不妥,连忙站直了身子,装作无事发生。
倒是江淘坐在桌前,漆黑的双眸落在眼前人身上,实在无法将探听来的消息契合的安在眼前人身上。
生性怯弱,不善言辞,还如此胆小。
这样的人会给三郎下药?
江淘目光落在被烛灯照亮的面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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