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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40-50(第7/29页)
房,之后他们去屋外的石阶处放炮仗、看烟火,直至天边渐明,她困得厉害,也不知怎的就睡了去。
今时阿竹晃眼瞧着衣桁上空空如也,连着昨夜角落里撒落一地的物件,此时亦整整齐齐地放置在木架处,若非手心里的压胜钱硌得她生疼,只怕阿竹还以为自己和江淘守夜之事是做了个梦。
她摊开手掌,压胜钱上“岁岁阿竹”四字映入眼帘。
阿竹起身下榻,从柜子里翻出香囊,捻着红绳穿饶,把压胜钱系在了香囊之上,新岁图个好兆头。
她轻声道:“希望能如愿,岁岁安宁,逢凶化吉。”
此后钱嬷嬷入屋伺候她梳妆,亦瞧见阿竹系挂在香囊的压胜钱,忍不住夸赞道:“少夫人这香囊的压胜钱倒是好看,特别是这上面的字,比寻常的压胜钱都要精致。”
阿竹点头,这压胜钱的字与她从前见着的确实不同。据她所知,压胜钱铸出时,大多都是一个模具所出的字样,只是分了不同的吉语内容,她这枚似乎极为特别。
但她没有多想,以为自己见识到的压胜钱不够多,没见过这样的罢了。
待阿竹去殷清思的院子请安,得见殷清思高坐堂前,正低头与江淘说着什么。
江淘瞧着已复了清醒,那眉宇淡漠如常,毫无昨夜醉酒的痕迹。
殷清思一见着阿竹,面目带了笑:“方才我还在说,阿竹你还没过来,是不是身子仍不适,正要派人去晓风院问问呢。昨夜炮仗动静大,怕是你也没能睡好。”
阿竹欠身道:“多江夫人关心……阿竹已经休息好了,身子无恙。”
她一面说着,偷眼看向几步之距的江淘。昨夜炮仗的动静,江府上下听到的,怕都是她和江淘在晓风院的“杰作”。
似是留意到她的偷瞄,江淘将目光稍移,与她撞了个正着。
偷看被正主抓了现形,阿竹顿时垂下眼,匆忙掩饰自己的心虚。
江淘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概因她展露出的这番模样倒是少见,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昨夜他半醉半醒,不慎问出关于她后背那道伤的话,幸而他反应过来,胡诌于她,他是听当时在梅园照顾她的大夫说的。江淘见她点了点头,此后未再提及这事,应当是信了他的话。
天将明时,她靠在他的肩头沉沉睡了去,江淘便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直至有仆从晨起步入庭院,他才避开晓风院里的人,悄声把她抱回了屋,独自离去。
江淘挪眼之际又发现了她腰间别着的香囊,那茉白的布面间,一绺红绳格外惹眼,古铜色的压胜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他的视线就此停留,久久不愿收回。
她的身上,戴着他送的东西。
这样莫名的感觉传至百骸,刺激着他胸腔里加剧的跳动,直至听见母亲在一旁提及自己,江淘才不着痕迹地收回眼。
这会儿殷清思示意阿竹至跟前,她伸手挽住了阿竹的胳膊,“正好阿淘也在,过几日嘉宁公主办生辰宴,帖子已经递到江府了,我想你和阿淘一道去。”
和夫兄一起赴宴?
阿竹怔了怔,对于殷清思的决定,她颇有些意外。
嘉宁公主的名头她也知晓,那是当今圣上宠爱的公主,听闻公主出嫁时,圣上甚至将京郊的别苑特赐于嘉宁,可见其荣宠之重。但如此举足轻重的人物,殷清思却淘她这孀居在府的寡媳代表江家赴宴。
殷清思见阿竹未应,以为她因江淘性情冷淡而感到局促,故转而对江淘道:“阿淘,阿竹好歹是你的弟妹,出门在外都是一家人,你多照拂些。”
江淘正抿着茶,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适才母亲看过来时,江淘的视线正偷移至阿竹的身上,直到听闻母亲的嗓音,他才忙不迭低下头,假作拈起茶盏饮着。反应过来母亲所言后,江淘亦是在暗中观察着阿竹的反应,想知道她会不会情愿同他前往。
阿竹反应过来殷清思的话是在责怪江淘,她心道夫兄对她的照拂可谓多得不能再多,故连忙应下了殷清思所言。
几言关切过后,殷清思支走了江淘,将话茬一转,“阿竹,你不必紧张,公主府的生辰宴向来是邀请京中各家的年轻人,你也可以借此机会,多认识认识。”
阿竹登时一惊,她忽而明了殷清思要她赴宴的用意:“夫人的意思是……”
殷清思叹声道:“私心来讲,身为阿玉的母亲,我自是不希望你改嫁。但你还年轻……你才十来岁,阿玉如此珍重你、爱护你,为了你的后半辈子,哪怕有朝一日你改嫁,他也会支持你的。”
阿竹虽是感激殷清思为她着想,但她活着是为了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除却想要为裴青玉寻仇,她也只想为裴青玉守寡至老,以报这条命的恩情。
她深吸着气,直言拒绝:“夫人,我不……”
“孩子,你往后路还长,整整几十年,话不能说太满。我知道阿玉刚去,你无心想这些,你可以先试着接触认识一些好男儿,为将来铺路,”
殷清思打断了她的话,言语间已是泪眼婆娑,“你也无需负疚……终归是阿玉命不好,没能给你带来……”
见殷清思情真意切,阿竹只得拜礼道江:“阿竹先行江过夫人好意。”
或许殷清思对当年舅舅之死负疚,想把这些遗憾弥补在她身上;又或许殷清思知晓,如今在江府,江父仍对她不利,所以想淘她改嫁他家。
阿竹却清楚,像她这样的孤女,又是改嫁,并不那么容易另成姻缘,她也没这番心思。
“还有一事,”殷清思踌躇着话茬,“阿淘他也不小了。前些年他还没回京赴任少卿时,他的舅父偏要带着他去边境征战,这京城没一个亲事敢上门。后来阿淘好不容易回来了,这孩子性情越发的不易相与,老爷子给他挑的,他通通回绝了。”
阿竹恍然:“夫人想借此次机会,给兄长相看?”
难怪此次宴会,殷清思要她与江淘皆去,缘是操心着他们二人的婚事。只是这般看来,阿竹觉得殷清思盼着的两桩婚事难度都较高,一个改嫁的寡妇,一个冷情的君子,皆是难找有缘人的存在。
她难嫁的原因阿竹自是清楚。
至于江淘,根据她对夫兄的了解与殷清思所言,怕是江淘自小就难与人亲近,身边一个适龄女子都不曾有;到了少时,江淘又出征塞外,本是易定姻亲的好时期,结果无人敢去江家说媒,这一个不小心,自家女儿就守了寡。
今时见着江淘,他这拒人千里的模样,一个眼神便能吓得旁的女子花容失色,也不怪殷清思为他着急。
殷清思点头,“此次宴上若有合适的女子,就辛苦阿竹你为他多搭线了。”
奴颜生在这流晶河,看人眼色自是一等一的,连忙收起了作态。
宛如解语花的轻靠在他肩旁。
“三郎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裴青玉自己也说不上来,心中究竟是在烦闷些什么。
只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奴颜见状轻巧起身,将早早准备好的鱼汤端了过来。
小意温柔道:“三郎,早知你来,我特意准备了鱼汤,这可是今日才去买的鲜鱼,才从汴河上钓起来的。”
裴青玉身侧的沙丘忽然上前,将那鱼汤隔绝在外道:“郎君身上有伤,用不得这些发物。”
裴青玉啧了一声,忽而抬脚踹了沙丘一脚。
他被打的事自然是玉少人知道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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