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60-70(第2/30页)
人绑了她。
她在镇子上鲜少外出,亦从未与人交恶,会是谁绑她?
陡然间,一双阴森恐怖的眼睛刺入脑海,硬生生让阿竹后背浸了一层冷汗。
难道是——梁文涛?
距离上次在学堂外险些被梁文涛欺负的事已过去一个月。
她听郎君说,隔日晚上,梁文涛醉酒从二楼摔下,摔断了右手与左腿,至今都未去学堂。
阿竹抱着一丝侥幸,希望绑她的人不是梁文涛。
希望…希望只是有人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踉跄爬起来,四周无门无窗,只有东南边有一道窄窄的楼梯,阿竹踉跄的爬上楼梯使劲砸上面的木板,除了闷闷的敲打声,再无旁的声音。
她逃生的路被彻底堵死了。
阿竹蹲坐在墙角,双手抱膝将自己蜷缩起来,被恐惧浸满的杏眸戒备的盯着楼梯上那扇木板。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僵硬,四肢发麻,后背不断浸出的冷汗濡湿了中衣。
“哐当——”
突然,木板被掀开,铁链哗啦声落下。
阿竹听见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人抓来了?”
另一人回复:“抓来了,就在下面呢。”
梁文涛瘸着一条腿从楼梯上下来,右手吊着夹板,左脸有三道狰狞丑陋的疤痕,瞧着像是摔下二楼时被木刺划破留下的伤疤。
伤口结痂,但伤疤深痕,彻底消不下去了。
梁文涛阴沉着脸,眼神像是阴冷毒蛇,死死盯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阿竹。
阿竹在看见梁文涛的那一刻,仅存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一月之隔,梁文涛活脱脱像变了个人。
他左腿残的厉害,走路时身子随着步伐忽高忽低,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脸颊颧骨突出,眼窝凹陷,愈发显得一双眼阴森恐怖。
阿竹吓得浑身发抖,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
“你别过来。”
“别…别过来!”
她强忍着恐惧带来的哭泣,手指死死扣着墙面。
梁文涛狰狞可怕的半张脸映在火盆这边的光亮处。
愈发渗人。
他恶狠狠盯着阿竹,抬起完好无损的左手摸向自己左脸上的三道疤痕:“看见了吗?我现在落得这幅惨样都是你害得!自从见你第一面起,老子就他娘的在倒霉!”
“我不过在学堂说了你几句,便被江淘教训了一顿!”
“我不过在学堂外瞧见你打个招呼,他险些用狼毫笔扎穿我脑袋!”
梁文涛狠狠按着自己脸上的疤痕,好似不知道疼。
他那晚在家不过喝了一盅酒而已,能醉到哪里?!
那晚,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重重击在他左肩,那股强劲的力道冲击的他身形不稳朝前栽去,就这么从二楼摔下去,摔断了右胳膊和左腿,也毁了半张脸!
那晚,二楼除了他再无旁人。
可他觉得,那人一定是江淘!
一定是他!
他就躲在暗处,趁他不备,害他坠楼!
梁文涛逼上前,左手狠狠扯住阿竹发髻,迫使她抬起头。
他死死盯着这张漂亮秀丽的脸蛋:“我查过了,赵知学与江淘同村,且两家是邻居,两人自幼便相识,你是赵知学的娘子,按辈分,便也是江淘的嫂子,难怪他那么护着你,几次三番为了你险些杀了我!”
“我这一次让人偷偷绑的你,这个地方也极其隐秘,江淘就算把清平镇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你!”
梁文涛脖子前倾,阴毒冷笑:“我倒要看看,他这一次怎么救你!”
他狠狠一甩,阿竹被他甩出去摔在地上。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爬起来频频往后退。
梁文涛他满口胡言!
什么叫只是与她说了几句,打声招呼!分明是他不怀好意,在言语上欺负她,甚至想对她动手,到他嘴里,却成了裴公子的不是。
碰上梁文涛,她才倒霉!
可阿竹心里有再多屈辱也难以言口。
她现在无路可逃,今日是生是死也不可知。
梁文涛恶狠狠的眼神黏在阿竹身上:“老子瞧上你是你的福分,是你不识好歹,害的老子被江淘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要早些识趣跟了我,还能跟着我享福,不用跟着赵知学那个穷鬼酸秀才吃苦,现在晚了!”
他抬了下左手,在他身后的三个大汉上前。
阿竹呼吸一紧,肩背崩成了一条直线,滔天的恐惧兜头而下。
她浑身都是颤的。
梁文涛阴森冷笑:“你让我在江淘那受了这么多苦,我得从你身上讨回来。你先让老子爽快爽快,爽快完了,再好好伺候他们三个,爷心情好了,说不定能给你全乎的送回去。”
“不要——”
“别过来!”
“你别过来!”
阿竹跌跌撞撞地往后退,她瞧见楼梯上的木门是开的,扭身快速冲上楼梯,身后传来梁文涛的怒吼声:“把她抓回来!身上的衣服给老子扒了!”
三个大汉几步冲过去。
眼见着有两人的手就要抓住阿竹瘦弱的肩膀——一把短刃陡然袭来,狠狠扎进其中一人的手掌,贯穿进他的手臂,那人也被这股力道带的往后一坠砸在地上。
未等阿竹看清身后情况,腰身被一只长臂捞过去,被迫扑进宽阔滚烫的胸膛。
雪松香沁入鼻尖,瞬间驱散了阿竹心里的恐惧。
她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手指死死攥住身前人的束腰带,生怕这一切是她临死前空生出来的梦。
梁文涛看着突然出现的江淘,惊恐的瞪大了眼珠子。
尤其在看见江淘抱着赵知学的娘子,他口中所谓的嫂子。
这一幕的冲击力让梁文涛窥见了道德人.伦下的悖.论禁忌。
那位人人口中天资卓越,神采英拔的少年秀才。
她不知道裴公子好端端的为何突然如此。
她到现在都觉着,裴公子不是随意轻薄她人的小人。
他这么做,应有他的理由。
果然,耳边传来热流,伴随着青年清润低沉的嗓音:“嫂子,赵兄回来了,委屈你先在我这待一会,你这幅哭哭啼啼的模样,不好让赵兄瞧见,于你我都不利。”
裴公子刚说完,外面便传来郎君的声音:“咦,裴弟,你回来了。”
阿竹浑身一颤,这下不用江淘捂着她的嘴,她自己抬起两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被郎君听见。
但她却忘了,裴公子的手在她脸上。
她这番动作,赫然将江淘的手死死按在她脸上。
女人鼻息间的热息与残留在脸颊上的泪意沾满手心,好似羽毛轻轻拂过手心,带起一股难言的痒涩,青年搭下眼帘,看着只露出一双可怜的、湿乎乎的杏眸,眼睫还挂着清亮的水珠。
阿竹两只手死死扣住他的手掌。
江淘手掌感受着女人急促的呼吸,耳力聆听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从小到大,她从未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如同画像里那双春潮动情的眼睛,好似活了般浮现在他眼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