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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60-70(第28/30页)
画碧瞧她这样子实在气不过,偷偷对画蓝道:“……郎君吃得那么少,她也不劝劝,自己倒吃个没完。”
画蓝轻笑:“她到底没做错什么,一道用早饭也是郎君的意思。”
画碧摆摆手:“不只是这事……她对郎君瞧着不上心!”
画蓝想了想:“这倒是有些……可自打郎君用了她的药,头痛的次数少了许多,气色也比先前好了,胃口虽差些,却也渐渐恢复。你说先前那些郎中,哪一个有这等本事?”
画碧仍噘着嘴:“本事是一回事,尽不尽心是另一回事。她这么下去可不成!”
画蓝拍拍她的手:“你能瞧出来的事,郎君心里自有计较,再等等!”
江淘不禁弯了嘴角:“你想把人都招来,就尽管叫嚷,横竖我是没甚好怕的。”
说着便伸展四肢,摆了个大字,懒散地往她这里蹭了蹭。
阿竹吓得捡起方才脱手的枕头挡在身前。
咬着唇角喘息片刻,忽然暴起,打算跨步从他身上越过去。
江淘恍似额外生了双好眼,伸手随便一抓,阿竹立时像被蛇蹿了身,一阵哆嗦跌落下来,扑在他胸前。
身下是他沉缓的心跳,面前又是那双黑洞洞带着挑衅的细长眼睛。
四目相撞,阿竹从脖子往上全都烧起火,为了连手都不必碰到他,只好使劲往后一仰,这才又滚回她的墙角。
江淘暗暗一怔。
她方才跌到他身上的一瞬,竟全然不让人烦恼。不仅不烦恼,还似乎满足了某种不知从哪来的好奇,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得到了某种答案——
原来是这样一般感觉。
片晌后,画蓝的脚步声远了。
阿竹方才连吓带折腾,背上都出了汗,被他囚禁在这方寸之地,委屈得眼睛都湿润了。
“郎君到底要如何?奴婢虽是卑贱之身,可到底也是人,郎君怎可如此轻薄对待!”
江淘终于从她这声音里听出几分实诚,惩戒她的心才稍稍消弭。
于是两手环到脑后,长长叹了口气。
“我只是睡不着你可知那日复一日的,是一种怎样的折磨?你得帮帮我。”
阿竹内里也叹气,早已经说了她不会治,此时又怎好反口。他也是奇怪,怎么就跟卯上了一股劲似的,她一刻不肯给他治,他便一刻不肯放过她。
到底还是江淘想了个办法。
“罢了,你就算什么都不会,总会说话吧?那便陪我说说话,待我觉得无趣,说不定就睡着了。”
阿竹:“”
江淘想了想。
第70章
阿竹见家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疑心是醉得厉害。
轻音再次唤了声道:“家主,喝汤了。”
江淘默不作声的将视线从那晃荡的耳垂上移开。
抬手准备端起灶台上的汤水。
只是内里的汤水将灼热尽数透在瓷碗上。
江淘冷白的指尖才接触了一瞬,便被烫的透红。
好似那上好的白玉多出一抹绯红。
阿竹见状,不得不确信家主定然是醉得很了。
见家主不顾那瓷碗上透出的热气要端起。
阿竹连忙制止了来,从旁拿出一个汤匙,在瓷碗中轻微的匀了匀。
又吹了吹,等了好一会儿觉得没那么烫了。
这才将汤水递给家主。有一墙之隔的房中,欲.色在房中不断的涌现。
阿竹整个人趴在床上,见到郎君起身也不得不跟着起来。
只是被一个动作固定了许久,阿竹下床的时候腿脚还是忍不住发软。
被褥已然不能睡了,但郎君身边的侍从被挨了板子如今还没好全。
这个活计便只能她来做。
忍着身上的酸疼将床榻上脏污的被褥换了下来,又铺了新的干净的换了上去。
随后十分自觉的起身准备离开。
倒是裴青玉洗漱好了后,见她朝着门口走去,忍不住开口道:“去哪儿?”
阿竹低着头小声道:“去偏房。”
裴青玉从来不准她与他同睡,便是……便是每次结束后,也必须离开。
阿竹记得有一次她太累了,实在没忍住睡了过去。
结果半夜被裴青玉从床上踹了下来。
眉眼倦怠道:“我习惯一个人睡,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了。”
但那个时候夜已经很深了,阿竹怕惊动旁人,是在房中的贵妃榻上蜷了一晚。
从此以后便记住了。
无论再累再晚都一定会遵循。
裴青玉眉眼中闪过一丝餍足,难得的心情好道:“今日留下也行。”
阿竹抿了抿唇,轻声婉拒道:“还是算了,你说过,不习惯的。”
裴青玉被拒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猛地将上好的软枕砸在地上。
话语中带着怒意道:“爱留不留,滚。”
阿竹不知道郎君在生什么气,想了想,却还是一头雾水。
身上又实在乏软,便将轻声将房中的烛灯熄了去,离开了。
说是偏房,但对阿竹来说比在桑家时的房间好多了,也大多了。
躺在床上,阿竹还觉得身上隐隐做疼,不得不起身点了一小盏烛灯。
将放在抽屉中的药膏取了出来。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见到她进来,便开口道:“你怎么不天亮了再回来?”
阿竹习惯了裴青玉挑刺的话语,装作没听见凑上前准备给郎君洗漱一番。
但凑近的瞬间,裴青玉敏锐的闻见她身上的酒味,还夹杂着一丝旁的熟悉的香气。
但他想不起来是什么。
不过仅仅闻见一抹酒味便已然足够他大发雷霆了。
“你身上怎么会有酒味!”
阿竹想起方才同家主靠近时的酒香,不知是不是待得久了。
对于那抹酒味便失了敏锐。
若不是如今被裴青玉提起,她都要忘了她身上有可能沾染上了家主的味道。
“方才去,厨房,大房那边,要醒酒汤,沾上的。”
不知道为什么,阿竹下意识的撒了谎。
许是觉得她与家主独处一室实在不妥,为了避免麻烦,也避免裴青玉借题发作便选择了最轻易的一种。
裴青玉不疑有他,大房的的二郎君常常出去应酬,就算是半夜要厨房要醒酒汤都是常事。
沾上倒也正常。但先前郎君便驳回了,她也不敢再开口。
默默的坐在裴青玉身侧。
眼角余光却时时关注着裴青玉。
阿竹心细,不必言语,便能极快的领悟到郎君想要什么。
下一瞬菜肴茶水便已然在手边了。
裴青玉看着落在盘中的心肺,眉眼间闪过一丝抵触。
“这是什么,拿走不吃。”
只是阿竹却并未如他说的将那心肺挑走,壮着胆子道:“这是心肺,我问过,大夫,对郎君,伤口好。”
说完见裴青玉的眉还未消下,又连忙说道:“我处理过,不腥。”
裴青玉面上虽还有着抵触,但好歹还是伸手将那心肺挑了起来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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