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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80-90(第15/17页)
江淘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开口:“齐三小姐,此事皆因在下而起,牵累到齐六小姐,在下心中愧疚万分。”
齐燕宜这才转头看江淘,虽还未弄清楚原委,但今日阿竹是和江淘在一起时才出了事,而江淘此刻却安然无恙,她妹妹受了这么重的伤,齐燕宜难免对江淘有些不满。
“江三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不是去游湖吗?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江淘将刺客的事说了,“齐六小姐是为在下挡刀而受的伤,这份恩情,在下永远铭记于心。”
齐燕宜听罢这话,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地看向阿竹。
她没想到,她这一向柔柔弱弱的六妹妹,竟也能为了爱情,这般豁出命去……
她自己是领会过情爱的滋味的,明白那是怎样的东西,不忍苛责阿竹。只是,又不免为阿竹心疼。
毕竟,阿竹如今与江淘八字还没一撇,她这般付出,都不知能不能换回什么。
齐燕宜叹了声,握了握阿竹的手,小声说:“竹竹,你怎么这样傻……”
她的傻妹妹这般痴心,她也能理解,毕竟阿竹在齐家这般境遇,爹不疼娘不爱的,自然容易把男人看得重了些。
“你就没有考虑过我吗?”齐燕宜又红了眼眶。
阿竹被她这么一说,也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是啊,她怎么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呢?
万一她今天不幸死了,那她就再也见不到三姐姐了……
阿竹心中懊恼不已,加之方才江淘拒绝了对她以身相许,她更是沮丧,把脑袋靠在齐燕宜头上,眷恋道:“对不起,三姐姐,我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我好痛,我们回家吧。”
她抽噎一声,冲齐燕宜笑了笑。
齐燕宜也笑,点头:“好,回家。”
齐燕宜看向江淘,笑容顷刻间淡了几分,“江三公子,今日多谢你对竹竹的照顾,我们先回去了。”
江淘察觉到了齐燕宜微妙的态度,可又无从解释,只好命人准备马车,送她们回齐家。
江清仁也看得出来齐燕宜心情不好,哪里敢不哄人就让她这么生着气回去,忙不迭追了上去:“燕宜,等等我。”
江淘看着他们的背影,再次长叹一声。
听说瑞竹长公主带着江淘前来拜访,姐妹二人皆是一怔。
阿竹因伤在背上,多数时候都在榻上躺着,瑞竹长公主进来时,她便要起来行礼,便被瑞竹长公主拦下了。
“好孩子,别动。我今日来,是想谢谢你,顺便看看你的伤。”
瑞竹长公主命人把礼物带上来,有许多补气血的补品,人参鹿茸各种,听得阿竹眼花缭乱的,还有不少金银珠宝。瑞竹长公主出手阔绰,那些礼物都抵得上齐家一年的开销了。
她微微抬眸,江淘站在长公主身后,二人视线遥遥相对。
阿竹不知道江淘这是什么意思,这些礼物……不会就是他的报答吧?
那可不行。
昨夜她认真想过了,她还是得想办法嫁给江淘。
就算他不肯答应娶她,那至少救命之恩这件事,也是个很好的借口,能和他近距离相处。
阿竹深吸了口气,扯了扯嘴角:“江公子,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项姨娘摇头:“别怕,依我看,如今江三公子对她绝不可能是喜欢。从前他们都不认识,只不过这回竹丫头恰好救了江三公子,江三公子对她想必只有报恩的心思。咱们趁早掐灭了这可能才好。”
齐诗韵点头,觉得也是,阿竹这丫头论长相论家世品行,都不过如此,哪能让江淘仅凭一个救命之恩就喜欢上她。
“阿娘说得对,那阿娘快去跟爹爹说。”
这日夜里,齐父下值回来,项姨娘便同齐父说起此事。
“老爷,前些日子我哥哥来了信,说起家中的境况。哥哥和嫂嫂都挺好的,这些年多亏了老爷的照拂,他们叫我和老爷道谢,还寄了些特产过来。还提到了弘毅,弘毅今年也二十了,到了该说亲的时候。”
项姨娘替他捏着肩颈,继续说:“我有个主意,不知道老爷觉得怎么样?”
齐征问:“什么主意,你且说说。”
项姨娘笑说:“竹丫头今年十六了,还没定亲事,她的身世老爷也知道,日后嫁人也没什么好挑的,不如把竹丫头嫁给弘毅。老爷觉得怎么样?”
齐征一时沉吟:“竹丫头……”
他对阿竹不在意,连带着对她的婚事也不上心。
不过近来阿竹救了江淘的事,齐征还是知道的。
瑞竹长公主和靖国公世子都为此对齐征示好,齐征一下子倒成了大红人,从啥对他不闻不问的那些人也会主动跟他打招呼。齐征对这种待遇很受用,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女儿还有这种好运气。
阿竹和江淘都未曾婚配,齐征心里隐隐盼着若是阿竹能借此机会和江淘成就姻缘,就算是做个妾室,他也沾上光了。
项姨娘晓得他心里的心思,故意道:“如今竹丫头因着恩情,和江家三公子走得很近,免不得有人说闲话,说咱们一家子是扒着人家靖国公府不放,有一个女儿嫁了四房还不够,还要再嫁一个……这些话对老爷的名声可不好,倒不如咱们先把竹丫头的婚事定了,如此一来,外头那些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齐征觉得项姨娘这话说得也有理,齐燕宜嫁给靖国公府四房已经是高攀了,到时候有人说他为了荣华富贵卖女儿……那可太难听了。
齐征略略思忖后,道:“此事也可行,我明日与竹丫头说一声,问问她的心思。”
他虽然对阿竹不喜欢,但如今阿竹好歹担着江淘救命恩人的名号,瑞竹长公主和世子都对她颇为重视,他自然也就对阿竹高看了两分。
第90章
阿竹听完这番话,细白的脖颈乃至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血一般。
偏家主还在一旁询问,就好似当真不知事情原委一般。
阿竹本就不善言辞,又被逼问,唇瓣张合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连累腮边的梨涡都浅浅凹陷,微红的小痣也跟着若隐若现。
好似竹头颤动的蝶翼。
整个人局促像是下一秒就要钻到地下去一般。
好半天才怯怯的开口道:“没……没有。”
说完,阿竹只觉得那股热气还在她头顶盘旋。
偏那高大又极具压迫感的身影倾落在她身上,久久未动。
好似对这回答并不满意。
阿竹抿了抿唇,又细细的想了想,家主这样的人被人背后这样议论,生气也是应当的。
但这么晚回来是不是来找她算账的?
可……可是她都解释了。
但阿竹又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是她好心带一个不受人重视还身患污点的人一起用膳,结果却被人背后这样说。
好像……也挺生气的。
“家主,要不我,我下次去,解释一下。”
阿竹怯怯的抬了抬眼睑,如同幼鹿般小心的观察着眼前人的神情。
只是家主面上纹丝不动,也不知究竟满不满意。
“要不然,家主,你,你罚我吧。”
抄书,家法都行,只要家主消气就行。
“阿竹,你跟谁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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