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90-98(第13/14页)
“裴公子?”
阿竹将煤油灯提高了些,借着微亮的光看清几步之外的人。
青年肩上挂着书袋,清泠泠的月光洒在他半侧身子,在他清隽容貌上割裂成一明一暗的光影,被黑暗吞噬的一面,眸光黑沉的看不出任何情绪,脸部线条锋锐如刃,被月光偏爱的那一侧,眉眼清冷温和。
江淘视线定格在阿竹身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淡漠:“嫂子怎么过来了?”
阿竹:“我听这边有动静,又迟迟不见你和郎君回来,担心你们出事,便出来看看。”
江淘上前几步,峻拔身姿被煤油灯的光线笼罩,显露清风朗月的姿容,他道:“方才三个酒鬼打架罢了,赵兄在请教夫子问题,要晚两刻钟回来。”
阿竹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她还以为郎君或是裴公子出事了呢。
第98章
马夫在外面等候,小院里仅剩阿竹与江淘二人。
青年高大的影子覆压在阿竹身上,将她娇小身姿与投射在身后的影子一并被那一道黑影吞噬覆盖,淡淡的雪松香味道浸入阿竹鼻尖,让她再一次想起第一次来小院撞见江淘的那一幕。
阿竹心口忽地一跳,垂眸避开青年乌黑的瞳仁。
江淘道:“劳烦嫂子代我向我爹娘问好。”
阿竹点头如捣蒜:“我记下了。”
话罢,转身急匆匆上了马车。
看着那人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江淘眉峰轻抬,静静看着她钻进马车,看着那道厚重的车帘垂摆了几分。
青年如墨黑眸微眯了一瞬。
她似是在逃避他。
她在逃避什么?
他似乎没惹过她。
巷子很窄,正好能容纳一辆马车,马车无法掉头,只能顺着一条路走到头,阿竹坐在车厢里,心口还在剧烈跳动。
那股雪松香的味道让她不断想起第一天来小院,她和江淘相见时的尴尬场面。
阿竹恨不得挖开自己的脑子,将这段令她难堪羞耻的记忆剜去。
马车出了巷子,朝清平镇外而去。
阿竹缓了一会才开始打量身处的马车,马车干净宽敞,窗牖糊着一层纸,亮色透纸而入,给马车里添了几分亮光。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坐马车,当真是稀奇又新颖。
马车就是比脚程快,要走大半日的路,马车一个时辰就到了,眼下也才已时二刻。
阿竹给马夫指路停在裴家门外。
裴家与赵家挨着,这会两家门户大开,裴父在院里劈柴,大冷天裴父只穿着一件单薄外衫,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裴父身形高大魁梧,鬓角有道疤痕穿过左眼延伸至鼻端。
裴父样貌俊朗,只是脸上那道疤遮掩了几分俊气,多了几分骇人的冷戾,不笑的时候,瞧着怪吓人的。
“是淘哥儿回来了?”
裴父将斧头劈在木桩上过来,屋里谢氏听见裴父声音,掀帘而出:“今天也不是休沐,淘哥儿怎么回来了?”
裴父:“不知道。”
夫妻二人出来,恰巧碰见从马车上下来的阿竹。
阿竹看向裴父,被他脸上吓人的刀疤惊得匆匆别开眼,逐看向一旁的谢氏,谢氏穿着松花色衣裙,衬的本就姣好清雅的容貌愈发夺人。
“是阿竹阿竹呀。”
谢氏瞧见阿竹,眉眼间温柔更甚。
裴父笑道:“我还以为是淘哥儿回来了。”
不怪两人认错,能在西坪村乘马车回来,除了江淘,再找不到第二人。
夫妻二人看了眼阿竹,都没多嘴问她怎么乘马车回来了,但都心有灵犀的瞧了眼隔壁赵家,若是让赵氏夫妇知晓,赵家儿媳怕是少不得一顿训骂。
阿竹从袖间取出信封递给裴父:“裴伯父,我这次回来是来拿冬季衣裳和被褥,这马车是裴公子雇的,他说让我捎带的东西有些多,故才雇了马车,裴公子叮嘱我,让我将这封信交给伯父,说伯父看了就知晓他要什么。”
裴父了然,他就说以阿竹的性子,怎会雇辆马车回来。
阿竹续道:“伯父,伯母,裴公子让我代他向你们问好。”
谢氏笑道:“算他小子还有心,还记得我和他爹。”
一旁裴父拆开信看完,眉头一扬,问道:“阿竹阿竹,淘哥儿跟你们住在一起?”
阿竹点头:“嗯,郎君说学堂住宿不方便,便和裴公子商量好在学堂附近赁下一个小院。”
裴父道:“行,阿竹阿竹,你什么时候走?”
阿竹:“最晚巳时末就走,正好赶午时末到家赶得上给郎君和裴公子做午饭。”
裴父:“好,我知道了。”
裴父进去收拾江淘需要的东西,谢氏笑问:“阿竹阿竹,你一日三餐做的还有淘哥儿的份呢?那淘哥儿有没有给你们交口粮钱?可别亏着你们了。”
阿竹赶忙道:“裴公子交了的。”
和谢氏聊了两句,阿竹转身回了赵家,赵父在堂屋坐着煮茶,阿竹乖巧的喊了声爹,赵父只冷冷哼了声,便板着脸继续煮自己的茶。
阿竹嫁到赵家四个月,已经习惯了公爹这幅面孔。
她抿着唇出去,碰上从屋里出来的李氏。
李氏一上来就问赵知学的事,张口闭口学哥儿,看他冷着没,冻着没,饿着没,全然没问一句阿竹如何。
从小到大,阿竹早已习惯无人在意的滋味,她笑着将赵知学这一个多月的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包括她将那四十文钱的花处也说了一遍。
李氏听着还满意,知道她这次回来收拾冬季衣裳和被褥,便催着让她赶紧收拾,收拾好早早回去,免得赶不上做午饭再饿着学哥儿。
阿竹跟着婆婆进屋,婆媳两收拾好东西,李氏转身给阿竹递了二十文钱:“你身上还剩十文钱,加上这二十文够了,我和你爹前几天买了一点木炭,你等会背回去,木炭等学哥儿从学堂回来再烧,白天学哥儿不在家你就别烧了。”
阿竹将二十文钱小心翼翼收起来,低眉垂眼道:“儿媳记下了。”
东西收拾了一大包,李氏见阿竹将东西带到外面,这才瞧见门外停着一辆马车。
李氏眼珠子都瞪圆了,二话不说就开始训斥阿竹,只是训斥的话还未出口,便见谢氏拎着包袱笑着出来,朝李氏打了声招呼:“金花姐。”
李氏训斥的话卡在嗓子眼,脸色也僵住,瞧着有些滑稽。
李氏也同谢氏笑着打招呼。
他们家一向与裴家交好,老裴会打猎,一年到头能打好几次大型猛兽,他们家能分到一些,谢氏识文认字,学哥儿小时,谢氏没少教学哥儿认字。
谢氏将包袱放在马车上,对李氏道:“我家淘哥儿让阿竹阿竹捎带的东西有些多,雇了辆马车回来拉东西。”
李氏一怔,她就说,以阿竹那性子,怎么敢花大价钱雇马车,她那会也是气着了,一时忘了阿竹手里没有雇马车的钱。
李氏笑道:“那倒是我家阿竹阿竹沾了你们淘哥儿的光,不用走路回来了。”
谢氏:“要说也是我家淘哥儿沾了你们阿竹阿竹的光,我听阿竹阿竹说,他们学堂伙食不好,淘哥儿托你们学哥儿和阿竹阿竹的福,能吃个热乎的好饭。”
裴父扛着两大包东西出来,李氏瞧了一眼,一包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