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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阿竹与野桃》90-98(第6/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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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局促站在梨树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与江淘开口。
“嫂子。”
几步之外传来青年冷淡的声音:“我回来取宣纸。”
阿竹:“好。”
她指了下灶房:“我去准备午饭,等你和郎君晌午回来用食。”
青年颔首:“有劳嫂子了。”
阿竹:“没事。”
她转身跑进灶房,因为尴尬,下唇都咬出一排清晰的牙印。
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阿竹终于松了口气。
她把剩下一点活干完才准备午饭,她早起发了点面,午饭打算做点蒸饼和两菜一汤,阿竹自小就围着炉灶转,做饭干净麻利,自幼厨艺也练出来了。
晌午赵知学和江淘赶在午时二刻回来。
两人吃过午饭歇了一会便又去了学堂。
下午穆花来找阿竹,问她去不去街上转转,买点家里常用的东西,阿竹想到家里快没油了,她这次从家里过来,婆婆就给她装了一点油,还有四十文钱。
婆婆特意交代,这些钱是专门给郎君买烧饭吃食用的。
这是阿竹第一次在镇子上转悠,她对清平镇不熟,跟着穆嫂子转了两条街,看着路两边的铺子和来往的行人,只觉得新颖。
穆花买了点菜装进手里拎着的篮子里,又给孩子买了个糖葫芦,阿竹买了点菜,打了二斤油装起来。
阿竹问道:“穆嫂子,你知道镇上学堂在哪吗?”
穆花笑道:“那是自然,走,我带你认认路。”
阿竹眉眼一弯:“谢谢穆嫂子。”
穆花:“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阿竹跟着穆花绕了两条街,她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从家里走到学堂,大概需要一刻钟出头。
“小娘子,就在那,瞧见没?”
穆花抬手指向北侧一扇红漆木门,门外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上方挂着一张匾额,阿竹不识字,不知道匾额上写着什么,但她记住了这个地方,正准备和穆嫂子走,不远处倏地传来一声调笑。
“这是谁家小娘子?好生俏丽。”
说话的是个年轻公子,手里捏着一柄扇子敲打着手心。
穆嫂子看了眼那公子,冷哼了声:“你管是谁家的小娘子,与你有什么干系?”
话落,拽着阿竹手腕就走:“我们走,别理他。”
那人“嘿”了声:“胡家嫂子,你这么凶,当心你男人不要你了!”
穆花扭头啐骂了声:“滚!”
阿竹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轻浮之人,她未出嫁时,也遇见过这种人,自那以后她爹娘便让她待在家里鲜少让她外出。
一直走过这条街穆花才松开阿竹的手,对她说:“刚才那混账是咱们镇上小酒楼家的儿子,仗着自己家有钱,胡作非为,混账得很,你日后见了他能避就避着。”
阿竹:“谢谢穆嫂子,我记住了。”
赵知学起身迅速穿上衣裳,开门出去,便见江淘背手立在他自己的屋外。
清凌凌的月光洒在青年身上,镀了一层冷冽寒霜。
赵知学走过去,颇有些急切:“裴弟,是哪处要点?”
江淘将手中书籍递给他,如白玉般的指节点了几处地方:“赵兄多看几遍,悟出其中深意,有不懂之处我可帮赵兄指点一二。”
赵知学喜上眉梢:“多谢裴弟,我这就回屋细看。”
阿竹在榻上躺着,她微微探头,见郎君进屋关门,拉开椅子坐在桌前,捧着一本书籍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叫了几声郎君,对方神魂都好似钻入书里了,不曾回她一句。
赵知学这一看便看到了丑时。
翌日一早,阿竹叫了他好几次才把人叫醒。
接下来一连七日,赵知学每晚都睡得比较晚,抱着书籍看的甚是投入。
阿竹都怕他把身体熬坏了,但又不敢打扰郎君用功。梁文涛。
阿竹身躯绷紧,手指攥紧伞柄,戒备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
她往人多的地方迈了几步。
她就不信,这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动手动脚。
“小娘子,你在这里等谁呢?”
梁文涛靠近,逼得阿竹不得已连连退了三步,他打量了眼阿竹的身段,令人厌恶至极的目光落在她颈上,那眼神像是要生生扒了她衣裳,让阿竹汗毛直竖。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叫人了!”
阿竹又往后退了一步,可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梁文涛盯着阿竹颈子,随着她呼吸起伏,瓷白肌肤贴在颈骨上,显出极致诱人的骨窝,看的梁文涛口干舌燥。
“小娘子怕甚?我不过是想与小娘子交个朋友罢了,小娘子怎么在这站着?”
梁文涛忽然一个恍然,一个念头升出来:“该不会你郎君是学堂里的学子罢?”
阿竹冷声道:“与你没关系。”
梁文涛笑:“怎会没关系呢,他若是学堂学子,那与我便是同窗,这么说来,我还得唤你一声——”嫂子二字还未出口,一支冷硬的狼毫笔倏然穿破漫天雪雨,扎在梁文涛发冠上。
笔端擦过他头皮,一股刺疼瞬间从头皮炸开。
梁文涛脸色一变,一把拽下发冠上的狼毫笔,认出这是江淘的!
又是他!
这人怎么就专跟他过不去!
梁文涛死死攥着狼毫笔,转身愤恨瞪向红漆大门内的江淘。
青年肩背挺拔,以往清冷寡淡的眉目覆上暗沉。
梁文涛胸腔里愤怒至极的怨恨在触到江淘那近乎阴鸷森冷的瞳眸时,后脊梁仿佛攀上了一条毒蛇,冰冷而悚然。
“郎君!”
阿竹趁这个空挡从旁钻出来朝这边飞快跑来的赵知学挥伞。
“阿竹阿竹!”
赵知学脸色焦急地跑出来抓住阿竹肩膀,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里?”
阿竹摇头:“我没事。”
她脸上还残留着惊吓过后的苍白,一双被雨雪浸过的杏眸擦过赵知学肩侧,望向几步之外的江淘,与青年幽深如潭的黑眸撞在一起。
江淘长睫低垂,扫过那双握着阿竹双肩的手。
是她郎君的手。
江淘:真碍眼
转眼间进入十二月底,夜里下了一场大雪,阿竹打开屋门,外面银装素裹,院中梨树枝头上压了厚厚一层雪,地面也积了一层皑皑白雪,脚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嘎吱声。
再有三日便是元正,听郎君说到时学堂要休沐三日。
上个月阿竹又回村一次,依旧是裴公子雇的马车。
她将信交给裴父,裴父又往马车里塞了整整一大麻袋煤炭。
婆婆给了阿竹二十文钱,再次得来公爹一个冷眼。
阿竹走进灶房,打算做完早饭便把院里雪扫一下,谁知刚往锅里添了一瓢水,便听见外面传来扫雪声,她探头看去,裴公子着一件单薄的玉色衣袍,手执扫帚清扫院中沉厚的积雪。
她忙跑出去:“裴公子,这种粗活你就别干了,待会吃过早饭我来做。”
江淘微微侧身,垂眸看了眼从他臂肘处擦过的柔夷。
手指纤细雪白,指尖却冻得通红。
青年掀眸,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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