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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藏夜莺》30-40(第13/17页)
, 我俯仰无愧。
然, 为夫、为父,我愧怍无穷。
功名半纸,却累及吾女二十余载流年颠簸,吾妻亦是忍受多年骨肉分离之苦。
回首方知万事非。
一转眼, 吾女将近而立,我也已至知命之年, 你我父女之间却是半生疏离。
此生之憾,悔意绵长。
当年吾女初生,我欢喜得整夜难眠,取名时字字斟酌、反复思量。
原本是要沿用你兄长名字的典故:「致虚极, 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选用其中的「静笃」二字。后又觉得这二字太过框限,怕它过分拘束性格。
多次推翻,最后才定作「其蓁」二字。
其叶蓁蓁,吾之爱女,生于我与妻子的期盼和相爱之中。我也盼你能如「蓁」字一般,旺盛蓬勃。
纸短情长,寸纸难尽。
万望能补救于今后。
父沈庭周书
丙午年,春]
读信时,沈其蓁拿着信纸的指尖就在越攥越紧。
一纸读完,泪水已然悄无声息滚落。
她的中文不算太好,但是很显然,沈庭周不是。
文采斐然,信手拈来。
她好似能透过这一张信纸,窥见他当年的鲜衣怒马、满腔凌云壮志。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虽然说着中文不好,可是这封信的每一句话她都读懂了。
她只是没有想到,他会给她来这样一封信。满心的愧与憾,全都跃然纸上。
汹涌的情绪扑面而来。
她不自觉地握起了拳,控制着手上的颤抖。
每次情绪一激动,就会控制不住的病理性颤抖。
林桉在旁边,全程安静得没有存在感。只在此时无声地递来纸巾,将橙汁也放在她面前,等她想喝的时候再喝。
“谢谢。”
她擦了擦眼泪,将信纸重新对折,收进信封里。
这封信里对「沈其蓁」三个字的注解,为她刚才的迷茫找到了归处。她对于自己的排斥和厌弃,比起刚才减轻了很多。
也没那么想再改名。
有了名字,在这世间好似就有了立身之地。
她第一次知道这些过往——
静笃。
其蓁。
原来,沈观复的妹妹原本要叫做沈静笃。
后来改作了沈其蓁。
将那封信放旁边,鼻子一酸,沈其蓁张开手,投进身旁人的怀里。
就是突然想抱。
林桉握住她的手腕,直接将人带到腿上,让她跨坐,能抱得更深。
沈其蓁也不做什么,只是安静地抱着,脑袋搁在他的肩上。
阿姨本来要出来拿个什么东西的,刚走到厨房门口,脚步及时停住。
瞥见这一幕,想了想,她又折回去了,没打扰这小两口。
“你明天再陪我回去一趟?”
他问:“怎么?”
“昨天东西收好了,没带走。”
不是忘记,就是那时候什么都不想要。包括身上戴的首饰,还有开过去的车。
其他的也就罢了,还给他们也就还给他们了。现在冷静下来,那几箱子带有过去纪念意义的东西她还是想要的。
她的很多过往,一部分在自己的私宅,一部分在办公室的展示区。等在沈宅的那些也拿回来,就完整了。
至于今后,则会开始在新的住处、新的城市铺展开来。
她并不执着于在故土生根,她可以在任何地方落地生根、长叶开花。
“行。那我们早点出门。”
他们本来准备下午直接出发去机场,现在就更改下计划,先去一趟沈家,再去机场。
赖在他怀里赖得有点上瘾。
最初时,对他身上的气息还有些不习惯。现在闻久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适应了。
和他说着话,她也没打算离开。
沈其蓁微微偏头,“你还要开会吗?”
她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间,他们的气息相挨得很近。
“不用。”
他转过头,直接吻住她。
新婚燕尔,又都赋闲在家。
好像没有比这更容易点燃的了。
林桉含住她的唇,呼吸从刚才互相扫过,到现在直接交织。
气息匀缓而滚烫。
她和他的身体之间原本还有一点距离,随着接吻,不知不觉拉近、紧挨。她贴上他结实的腹/部肌肉,即便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得到那里的紧绷。
但很快,她就顾不上再去想,只忙着应对,被亲得晕晕乎乎。
接吻接到缺氧,她的鼻尖与他的相抵住,喘气呼吸着。她在喘气,他也在喘。
像是两条濒临缺氧的海洋生物。
微微低头的视线,她看见自己是如何被,顶,到生疼。
“林桉……”
放她呼吸够了,他再次衔住她的唇。
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在上面一下又一下地重力摩挲。
维持这个姿势,“抱”了不知道多久。
他原本平整的衣摆,被她抓得褶皱不堪-
在结婚之前,沈其蓁觉得自己其实还是没有这样容易精力不济的。
明明也没多早起,晚上还是很早就自觉地跑去睡觉。
第二天都不用特地早起,自然而然地就在闹钟响起前睡醒。
要带去北城的行李昨天就都收拾好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就待几天,这次是要去长住。
上一次没怎么带行李,但这次不同,各种种类的行李她收拾出了十几个大箱子。
——这还是她和家里人吵架过后、大肆收敛过后的战绩。
这些行李和他们准备去沈家取的几箱子旧物一起,之后会有专人负责打包和运送。
直接从港城复制搬到北城,不需她操心。
他们今天都没申请私人飞机的航线,两个人很简单地买机票坐飞机。
沈其蓁今天挑了一条很简单的裙子,简洁大方,上面没有冗杂的设计与点缀。
她没戴什么饰品,将首饰全都收起来了。
暂时失去了搭配的兴致,兴趣寥寥。
昨天明叔送来的那些东西,她都打开看了一眼。盒子里面也大多都是首饰,少数是些古董摆件,她没拿出来用,让阿姨收起来,直接寄过去北城,相当于是换个地方放着。
收拾好后,她出来吃早餐。
林桉比她早一点,已经坐下在吃,他身上还是穿着熟悉的黑色衬衣。
他似乎很懒得去思考新的样式。
目光从他身上经过,沈其蓁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阿姨做了两种主食,他刚盛了一碗面,问她说:“要鱼片粥还是鸡蛋面?”
“和你一样。”
他便将刚盛好的先递给她,而后再盛一碗。
阿姨在厨房门口看了会儿,觉得也没自己什么事儿,索性接着忙家务去了。
每个主家都不同,各家有各家的习惯和规矩。
这一家她也算是摸透了,埋头干活就行,人家小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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