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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弱表兄是许愿神!》20-30(第19/27页)
若有郑棠的学识、耐性,必然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大概率是冒名顶替。
又因为心虚,纵容郑大侵占宅产,顺势让郑窈母女不得不离开盐安。
郑窈的脸唰白了。
那时候年纪小,被悲伤掩盖了一切,现在回头看看,确实县廨给的说辞有许多不能细想之处。
“郑窈?”
“郑窈?”
“……”
郑窈忍不住落泪:“小时候我爹带我去乡间,劝课农桑,春雨路滑,我摔进泄洪沟里,是戚县令将我捞上来……之后我爹将他引为挚交,情同手足。”
她絮絮说了很多有关戚衮的事,可见两家人关系十分亲近。
郑窈后面说不下去,将脸深深埋进肘弯。
谢攸坐在对面,可以看清她肩膀不断颤动起伏。
这时候,若有一只手伸出去,轻抚劝慰。
谢攸沉默了须臾,指尖滑过琴弦,逸出一串轻柔低缓的调子。
这首曲子更有安抚之意。谢攸是在以琴声安慰她。
郑窈自觉十分丢脸,忙捏着袖子收拾了脸颊的泪痕,平复哽咽:“……可见表兄说的对,人心复杂,不可貌相。”
谢攸这句告诫不是让她用在这。
但也无所谓了。
他对平静下来的郑窈道:“如果你想还给你爹一个真相……”
郑窈抿唇。
想又能怎样?是能手刃了主使者,还是滚钉板、告御状?
她轻声问:“当年我爹身在公门,得太后赏识,都未曾斗得过一个小小县令,我一介白身孤女,怎么斗得过京兆尹?”
谢攸没作声。
郑窈抬起眸子,见他漆目幽邃,静静凝视着她。
郑窈心头一晃,却立刻摇摇头:“不要。”
孟夏点出她隐隐瞧不上白侧妃教的那些,假清高,是谁给她的错觉与底气?
正是她面前这个人。
她十分仰慕的兄长。
内宅的一切,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但朝廷上的纷争,郑窈已经见识过了,光一份功劳就能引发命案,为着这份恩情,为着他不计回报的给予,她怎能让他染上牵扯。
一到这种时候,必须分清。
谢攸问:“为什么?”
郑窈道:“这只是我的事。”
“我与阿娘已经很给诸位添麻烦了,表兄幽居养伤,远离俗务,实在不必为了我一个外人,耗费心神。”
少女软软的腔调,也能说出铿锵语意。
她眼底的温水粼粼,也有自己的坚持。
谢攸注视了她片刻,轻轻道:“好。”
他一向言而有信,既然答应了自己,便不会管。
郑窈安心。
二人分道扬镳,郑窈回了葫芦小院,被孟夏逮住,臭骂一通,又继续盘问她花朝宴的情形。
郑窈见敷衍不过去,只好道:“我跟着世子去见了太后,太后竟问起爹爹,我心神不宁,后来一直在走神。”
孟夏无奈:“你呀。”
郑窈抱住她,深深嗅她身上的气味。
谢攸回到竹溪小筑,坐在书斋写了封信,召来周容。
“交给抱青。”
他道,“天享十五年的旧案卷宗何在?找来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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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途径
悬案未破、旧案积压, 或地方案件留档,一律上报归纳至大理寺。谢抱青回复表示,光是十五年冬短短一季的卷宗, 便有一书架之多。要寻找一个八品县丞已结案的命案, 实属不易。
谢攸道,没关系。
他如今没有任何公职在身,更无其他事务需要处理, 日子清闲到了无聊的地步。这与他之前所过的那种勤谨、自律的生活相比,不值一提。
当谢抱青转日将三大箱卷宗送来后, 他便开始了翻阅卷宗的日子。
一读就到深夜。
竹溪书斋的下人这两年已经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日子,乍然间陪着自家世子挑灯, 反倒不习惯起来。
琼芳打着哈欠:“世子到底要找什么?把自己关在书斋几天了,夜里也不回寝屋睡。”
那天她们都离得的远远的,什么也没听见。
里面现在伺候笔墨茶水的是飞光, 刚刚接了陆离的班。陆离两手一摊:“好像是郑姑娘父亲的旧案,不是出意外走的。”
琼芳立刻清醒了。
“什么什么?”她往屋里瞧了一眼,压低声音,“是郑姑娘托付的吗?”
世子的伤情是如何来的, 竹溪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并讳莫如深。她还以为,世子不会在这时候插手外务呢。
不过现在跟之前到底不一样了,郑姑娘又甚少当面请求世子帮什么忙,依世子如今对她的关照,若对方真的开口,世子委托晋王府或是下面的人去查,也不是不可能。
正相反。陆离也学她瞧了瞧两边, 压低嗓音:“我听周容哥说,是世子主动提的,且郑姑娘拒绝了。”
“郑姑娘十分懂事的。”陆离道,“她害怕出什么问题,王府受到牵连,说自己是外人。那天,世子不开心了。,回来就叫周容哥去晋王府。”
而且不是让谢抱青查,而是借对方职权,将卷宗全部借了出来。
他是要自己亲自查。
琼芳头顶天雷滚滚。
“这……”
她无语了。
反正他们正常人,听到无需自己帮忙,只会觉得无事一身轻,怎可能不高兴。
陆离年纪小,心态还不如已经历练出来的女使们稳,他忍不住问了出口:“世子究竟是什么心思?”
他以后见到郑姑娘,是不是要更尊敬、更殷勤、更狗腿子些?
琼芳回过神,白了他一眼。她道,“得了吧,献殷勤当狗腿子也轮不着你。”
陆离被她骂得有点吃惊。
一开始,以为是琼芳要抢在前头,摆大丫鬟的资历,第一个巴结郑姑娘。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琼芳这说的是……他隔着窗缝看了眼里面,眉目映着烛光,神情冷清专注的那位。
是嘛。他们在这当牛做马,世子转头给别人当牛做马。嘿。
月色高悬,皎皎无边。谢攸找到那册尘封已久的卷宗后,轻轻掸去沾落的灰。
因统一口径,蒙骗了受害家眷,县廨结案没遇到什么阻拦,找到了,也只寥寥数语,记载了时间地点,现场状况,与死因结论。
自然验尸实录也有,却肯定与结论一起,是伪造的。
陈年小案,物是人非,谢攸若想查,需得让人或亲去一趟蜀郡。
昨天,郑窈说了不要,不可以。
她一个外人,不该由他来操心。
谢攸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她虽嘴上说着“斗不过”,但已经决定要用自己的办法去做了。
小姑娘身无长物,无非借助姻亲、夫婿的力量。那些看重她容色或身后王府所带来利益的男子,又怎会对一个已逝的八品县丞上心?
可她一个外人,经历怎样,将来怎样,根本和他没有关系。谢攸怎能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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