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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病弱表兄是许愿神!》30-35(第12/14页)
丝,徐徐淌过脸颊, 在白腻脖颈上留下一道莹莹的水痕,随即没入了纱衫。
领口的濡湿,更多了。
人在桌边,谢攸垂眸便看见,洇得半透的纱料下,那一小截玲珑的锁骨,如一握横玉,沟壑浅似天边牙月。
当他意识到自己看清了什么,立刻抬起视线看向窗外——
天边,一弧月牙浅浅。
……
好在郑窈只沉浸在手札的文字间,对此一无所知。
顿了一息,谢攸取来一柄折扇。
清风拂面,郑窈感觉舒服多了,这才略略抬起眸子,分给他一个感激的笑。
但她下一瞬的动作,却不是那么“投桃报李”。她抓着他的手臂,将他重新带回了桌边:“表兄,你帮我看看这个……”
“晚饭也没吃。”鸣玉在门口与周容摇头,“世子陪着呢。”
——倒像世子关起门找郑探花卷宗那回了。
周容:“嗐。”
验尸实录出来了,他夹在胳膊下,敲了敲房门,推门而入。蓦地,被烛光晃了晃,忙遮住眼睛:“咳。”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实录……属下放着了!”
他站门边儿伸长手臂去够门口的条案,又迅速地一脚迈了出去。
里间的两人,因郑窈还有许多看不懂的地方,怕遗漏,谢攸被她捉着一起看。
于是屏风上显出一双清影,头不离肩,肘臂相接,竟被融融的烛火勾勒得几许耳鬓厮磨的意味。
谢攸也觉得,太近了。
因她细细的手指着某处文字,让他看,那些夹缝中的笔迹,小到须得俯身贴近才能看清。两个人的头,险些撞到一处。
她的几缕发丝,甚至勾缠住谢攸的玉冠,从发髻间散落开来。
于是谢攸闻见她身上有一股好闻香气,不像女子寻常用的花露或熏香,倒像是……草木萌芽。
谢攸从没在别人身上闻见过,与她待在一起,这气息缭绕不去,尽管他后来十分克制地将视线只落在手札上,心底的某块地方也还是被鼓动,胀胀的。这种感觉,仿佛也像有东西将欲生根破土。
直到过了几息,被周容的声音打断,他才骤然回神。从那摇曳的乌软发梢,凝神看清了她手指那字,摇摇头:“不是这个。”
郑窈失望,又很快打起精神。
夜还长呢,手札才翻了没一半,失望还早。
谢攸却实在呆不下去了。
呼吸间尽是女孩子身上漫来的气息,这个闷热的夏夜,令他久违地升起了一丝浮躁,忽地后悔答应与她同看。
他起身绕到外间,从门口的条案上拿起了验尸实录——
三年过去,尸身皮肉尽腐,只剩骸骨,须得靠红伞法与蒸骨法检验骨骼损伤。
按《洗冤集录》载,若是寻常失足落井,该双脚先触地,双侧胫腓骨、股骨粉碎,腰椎受压,两臂桡尺骨多有撑地防御所产生的血荫。
而这份实录上写,郑棠右侧锁骨、右肩胛骨缝见暗红血荫,乃是生前后背受撞击而成,额骨大面积受创,下肢骨折较轻,不合失脚下坠的常理。
谢攸与大小案件交手数年,命案不计其数,是以对仵作之法也稍有了解,便可以判断,对方肩上的骨折,当是被人从身后推入井。伤势轻微,当是动手之人身形瘦弱或处于纠结状态,而推搡的力度不够。
……
沉吟中,屏风上的影子动了动,从桌边嚯地站了起来。
那边,郑窈从手札中抬头,身边不见谢攸,不免有点迷茫:“表兄?”
少顷对方才从屏风后现身,缓步走近。
她有点急地招手:“快来!”
她看见了郑棠写的,天享十四年初,东山下好几处居民房屋垮塌,他组织县廨人手前去修缮,就发现是后山的竹林根茎一直蔓延到了山脚,而春天多雨,泥土湿润松散,竹笋从地下破土而出,便顶坏了墙基。
看着竹笋疯长成为粗大直立的竹子,轻易毁人家宅于旦夕之间,郑棠忿忿又若有所思,在此页写下了“竹以为井,何须凿地”的批注。
往后翻,再有许多试验的选址、数据,一一都陆续出现。
郑窈激动地看向谢攸:“这些,算不算……?”
那目光带着求证,和星星点点的希冀。
他便点头:“嗯。”
因郑棠记录手札这个习惯并非一时才有的,他从很早,甚至求学时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厚厚几大本的手札,纸张与笔迹都有看得出年代久远,且具时代变化之感,不可能是后期人为伪造出来的。
与重新验尸结果结合,更能说明是有人为了争抢功劳而谋害了。
“刚刚,周容也将实录送来了。”他委婉地转述,“不管出于验尸结果,还是仵作勘察事发井口,与当年伪造卷宗都有出入……”
“俱是铁证。”
他对她点点头,“可以把它们交给我了。”
昨天拜访盐商碰壁,回到郑棠墓前,郑窈几乎放弃了。谁想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竟真的被她找到了一线希望。
她惊喜落泪:“真的?”
她真的凭自己,做成了这件事?
郑窈不是浮夸的人,可是因郑棠的死,压抑了近三年,收敛性子,小心翼翼,寄人篱下,现在,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她特别感念,这都是因为遇见了谢攸。
如果不是他在开始对误入竹溪的她一直释放善意,她不会敢面对他,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交集。
如果不是他在王妃面前解决了她身份造假的后顾之忧,她不会享有这段时间安稳的生活。
如果不是他的坚持,他的邀请……
也就无从有今天,她站在这里,和他携手找到为她父亲翻案的铁证。
她激动得差一点跳起来。
站在桌边,郑窈得意地晃了晃他的宽袖:“这叫什么呢?天命在我们!”
她雀跃的样子十分可爱,谢攸亦忍不住微微一笑,想告诉她,要扳倒戚衮,相当于彻底与萧后撕破脸皮,但他会放在心上,尽全力去做。不光是为了她的父亲,也为了他们以后的安稳。
只他的话到了舌尖,忽地微怔。
因掌心下,传来柔软温腻的触感。
少女眼波盈盈,认真对他道:“尽人事,听天命。而今天命也在帮我们,所以,不管表兄想做什么,也一定可以心想事成!”
在她粲然笑颜里,谢攸失了声,只垂眼盯着那处。
看到她一时得意忘形,牵了他的手。双手交叠,掩在宽大的袖口下。
山间湿热的气候,闷得人思绪迟滞,所有感官却都放大。
月下灯前,红袖添香。
肌肤相触,又暖又凉,软软的,泛着微微的潮意。
这般不在任何情急之下,她主动的亲密接触,是第一次。
兄妹该是这样的吗?
随着此一念起,刚才那处鼓胀的、隐隐想要破除一切,却被他克制住了的苗头,忽地疯长。
自小接受的礼法与规训在心底敲打着他,没有哪对兄妹会在夜深人静时独处。
但那些东西,叩着柔软的心房,企图如郑棠笔下的竹笋一般,登堂入室,毁人殿堂。
谢攸眸中只一点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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