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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75-80(第16/16页)
眼泪都快吹出来了。
她飞快地“嗯”了一声,转身推开院门,跑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
裴忱立在原地,听着院中传来她与阿娘低低的说话声。那声音混在渐起的蝉鸣里,又轻又暖。他慢慢把袖中那朵干桂花捏了捏。花瓣已经有些碎了,却仍散着极淡的香。
他转身往回走。
路过石桥时,桥下水波清亮,映着初起的日头,光一晃一晃的,像撒了满河的桂花。
这一世,汤圆是热的,糖水是甜的,她的银链子也还好好戴在颈上。
很好。
沈稚音跑进院中,先听见阿娘房里传来说话声。她探头一望,见韩老正坐在桌边写方子,阿娘半靠在床头,面上竟带着几分笑。
沈稚音轻手轻脚走进去,阿娘便伸手招她过来,说:“你阿忱哥哥叫韩老带了这些来,阿娘吃不完这许多,稚奴拿去吃些。”沈稚音一看,桌上搁着一小包桂花糖,旁边还压着一张字条,上头只写着一行字:“奉敬夫人。稚奴的份儿稍后送到。”
沈稚音看着那包桂花糖,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忽然想,阿忱哥哥是不是连她昨日和今日说的话,都一句一句记在心里了。
她不知道。
可她把那字条折好,塞进那只放钱的荷包里。
那荷包里,还躺着几枚温热的铜板。
她好喜欢这一切。
所以沈小娘子打算好好报答给她带来这一切的阿忱哥哥。
这日午后,沈稚音没去找裴忱。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翻遍了针线篓子,才从最底下找出一小束旧红绳。
那红绳还是过年前阿娘给她扎头发剩下的,颜色已经有些暗了,却还结实。她坐在窗下,把裴忱那柄短剑平放在膝上,开始编络子。
她编得极认真。编了拆,拆了编,手指头被红绳勒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阿娘喊她吃饭,她便说等一等。
阿娘再喊,她便说快了快了。
等天都黑透了,她才抱着那剑,从屋里出来。
她走到院门口,又折回来。如此来回了两三趟,最后还是把剑往怀里一抱,朝裴忱的小院跑去了。
不仅如此,她还带了一样别的礼物。
待见到了裴忱,她神神秘秘地,把手藏到背后,说:“阿忱哥哥,你猜我带了什么。”
裴忱说:“猜不着。”她便把手拿到前头来。掌心摊开,是一串用细草茎编成的小兔子。
编得极拙劣,两只耳朵一长一短,一只还耷拉着。
沈小娘子说:“我编的。送给你。”
裴忱接过来,放在掌心,不知怎的,想起来前世小妻失踪之时,他做的那只兔子布偶。
那小兔子躺在他掌中,小小的,带着她掌心的温。
沈小娘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有些苦恼地说:“我本来想编老虎。可太难了。就编了兔子。”
裴忱问:“为何要编老虎。”
沈稚音便极认真地说:“因为阿忱哥哥像老虎。很凶,可是很厉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很护家。”
裴忱望着掌心里那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过了很久,才说:“那便兔子。兔子也好。”
沈稚音高兴极了,又去摘草叶子,说:“那我再给你编一只。凑成一对。”
裴忱说好。她便蹲在他脚边,认认真真地编起来。月光从她身后照来,她的影子小小一团,正落在他膝上。
裴忱垂着眼,看那影子。看她低垂的、毛茸茸的发顶。
裴忱叹息起来。
她待人总是这样好,好到叫他舍不得半分。
离不开,放不下,走不脱。
两人正在这里,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吵闹。
有个人风一样地跑进来,说:“沈细娘,你快回家去,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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