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表兄为何那样》85-90(第11/14页)
沈稚音想躲,可裴忱的手像铁铸的,按在她丹田之上,叫她纹丝不动。
她想求他停下,可张开嘴,只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呜咽。
裴忱没有停。
他阖着眼,神识在那妖丹周围一寸一寸地探。
那丹上果然缠着一层极淡的黑气,正是那邪药的余毒。
他想再往里探,将毒气荡涤干净,可才动了一分,沈稚音便猛地一挣。
大约是觉出那神识在靠近她的妖丹,以为他要取丹,慌得连法力都使了出来,整个人顿时化成了一团水,想从他掌下溜走,还溅了他一脸的水。
裴忱顾不得这许多,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也按了上来,两道灵气一左一右,将她牢牢锁在原处。
“我说了,不取你的丹。”他低声道。“莫要乱动。”
沈稚音在半人半水的形态里挣扎,声音断断续续:“你骗人……你就是要……”她话还没能说完,便被那加强的神识激得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天罡阳正的捉妖师,他的神识岂是她这小妖能够承受的?
两股铁铸似的灵气将她夹在中间,逼着她不得不维持人形,神识却已经缠住了她的妖丹。
小妖想保命,拼了命地用自己的法力将丹挪动到丹田之中的别处,免得被他所捉;
裴忱知道她害怕,然而眼下实在没有功夫与她解释明白,只是去追她的丹。
丹田气海,无论是修士还是妖精,皆是极为脆弱之处,轻易不肯与人相见的,如今两人在里头较量,争抢起这颗丹来,这可得了?
沈稚音只觉得自己的丹田似哪吒闹海似的震颤起来,翻江倒海。
她咬着下唇,不知是委屈还是怎的,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
呜呜,她怎么这样可怜。
小水精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最后终于软下来,瘫在裴忱怀里,只剩细细的啜泣。
她的长睫都被眼泪打湿了,可怜巴巴地贴在眼睑上,含混地控诉:“我要死了……”
裴忱已用神识祛去她妖丹之中的大半毒性。
只是眼见她这般害怕,承受不得,终究还是心软了些,收回了神识。
罢了,一次未清干净也无妨,再多几次就是。
裴忱低头看她。
小水精满脸是泪,眼尾湿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一排浅浅的牙印。
她的丹田还在微微抽搐,不知是她自己的灵气震颤,还是他的神识未消所致。
裴忱看小水精哭得可怜,便把她抱起来,放到榻上。
小水精被欺负狠了,也不知他为何要如此,便蜷成一团,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裴忱在榻边坐下。
他取出一粒清心丹,喂到她嘴边。
沈稚音还委屈着,不肯吃,把脸别开。
裴忱说:“吃了会好受些。”
沈稚音还是不肯。她闷声道:“你欺负我。”
裴忱心知,事急从权,此也无法。
但是神识入气海,这原是很亲昵的事,他方才无暇与她解释,一心解毒,如今想想,也能明白她这般委屈。
于是他沉默片刻,便解释道:“你应当还记得的,那红狐所下毒性,起初我不曾能全祛除。你方才又毒发,我是在替你清毒。”
沈稚音诚然感觉这股古怪的焦渴感褪了下去,又开始有些信他了,半信半疑地从枕头里露出半只眼睛:“真的?”
裴忱点头:“真的。”
沈稚音又缩回去,好半天才小声说:“那你也该先与我说一声,我便乖乖地叫你弄了。”
裴忱说:“我要与你说,你先头不肯听,只是一味地要跑。若要与你说明白,那毒便已经将你整颗丹都占了。”
沈稚音便不说话了。
她想起方才自己那副模样,脸又烧起来,只觉得自己理亏,索性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头发。
裴忱知道她面皮薄,便把药搁在她枕边,起身出去了。
那之后几日,裴忱又替她清了几回毒。
每一回都叫她面红耳赤,浑身发软,连看都不敢看他。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清完之后,她确实好受多了。
丹田里那团由邪药带来的火渐渐熄下去,身上也不再那样空落落地饿。
只是神识入丹田所带来的种种震颤古怪太过,每回清毒她还是怕,怕那种被剖开的感觉,又怕自己那副不受控制的模样。
裴忱从不提这些。
他只是每次清完毒,便给她一颗糖,叫她含着,自己去外间坐一会儿。
*
后来,那毒的始作俑者妖狐终于在半月后落了网。
裴忱在城南一座废宅里截住了它。
那狐妖已修出六尾,法力不弱,可到底不敌裴忱。
她身上人命众多,裴忱没有当场杀它,只废了它的修为,封了它的妖丹,交给戒律堂处置。
他回来时,沈稚音正趴在窗台上等他。
她看见他,先是一喜,随即又想起什么,把脸缩回去。
裴忱走进来,在案前坐下。
沈稚音从窗台上滑下来,磨磨蹭蹭地蹭到他身边,小声说:“妖狐捉到了?”
裴忱“嗯”了一声。
沈稚音说:“那我的毒……”
裴忱说:“那红狐不肯给解药,早已销毁了。只是你也不需害怕,再清两回,便净了。”
沈稚音点点头,便不说话了。
妖丹里的毒性将要尽了,这原是好事。
然而不知怎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大抵,是因这毒性是她与这捉妖师之间唯一的联结吧。
沈稚音在他身边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搁在上头,望着他。
裴忱也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有什么话要说,又不敢说。
“想说什么。”他问。
沈稚音咬了咬唇,不知道怎么开口,顾左右而言他,忽然问起:“你的玉令呢。”
裴忱便说:“收着了。”
沈稚音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寻些话来说:“我以后不碰了,你不要恼我。”
裴忱没应。
沈稚音说了半晌,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说起:“那……那我毒清了,你是不是就要赶我走了?”
裴忱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半晌才说:“你想走?”
沈稚音慢慢地摇头,摇完又不知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小声说:“可我没有理由赖在这里。你们的宗门这样高阔,不会允许我一个低级水精留在此处。”
裴忱说:“那要什么理由才能将你留下来?”
沈稚音哪知道,其实不必什么理由,她分明都已经在这白吃白喝很久了。
她还在绞尽脑汁地想自己的理由:“比如……我是你的玉令,或者你的什么,你就可以随身带着我了。”
裴忱不说话了。
他望着她,望了很久,看着她小小的脸儿,有些可怜又有些不舍的眼。
他终究还是伸手,把腰间那枚玉令解下来,搁在她掌心。
沈稚音愣住了。
裴忱却说:“你要就拿去,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