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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17-20(第13/15页)
笑,指尖点了点琉璃盏中的樱桃酪,解释道:“太凉了。”
说着,他又假吃几口,见顾渔转身欲走,终究是按捺不住躁动的好奇心,一个跨步将人拦住,把心里的事情全部倒了出来:
“你来得迟,没看到白世子帮沈主事找场子,把覃转运使家的嫡二小姐和庶三小姐说得跟鹌鹑似的,咱在京城这么久,可曾见过他这般维护谁?从来都是他欺负别——”
没等他说完,顾渔扭头就问:“沈济月被欺负了?”
“呃……应该不算吧?”周仲由见他眉头紧着,只得改口,坚定道,“嗐呀没被欺负没被欺负,瞧白世子那护犊子的样儿,日后这样的场合,肯定没人敢再找沈主事的麻烦了。”
周仲由说着,试图从顾渔脸上窥得什么秘密,却只见他静静垂眸,下颌线条收紧,腮部隐隐肌肉绷着,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良久,顾渔道:“世子势大,如此也不错。”
周仲由听得一愣:“你什么意思?”
顾渔没答,目光徐徐抬至面前花榭,转而问他:“本朝开国以来,官居一品用时最短者,花了多少年?”
周仲由虽不知他为何突然发此疑问,却还是在脑中捋了一遍大瑾有史以来的大员,道:“应当是沧舟兄老师的老师,已经致仕的前任丞相秦公,从状元到官至一品,只用了九年。”
边说,周仲由边伸出手指比数字,在心里兀自感叹一番秦公才能旷世无匹后,才想起来反问顾渔:“你问这个干嘛?”
顾渔依旧不答,转身离去。
周仲由苦恼地抓抓脑袋,对着顾渔背影举起樱桃酪,大声控诉:“你就可着我欺负吧,谁当你同桌真是倒大霉了!”
沈济月听见下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直了直身子,越过一众花丛探头瞧去,曲折的游廊下,顾渔已经折身远去,半个身子隐在了廊上缠绕的绰绰花影下。
她抠了抠指甲,看了眼白风清,似乎在思索用什么说辞离场。
白风清抿了口茶,轻轻笑了笑,抬手往东边一指:“那边映柳池里的鱼很漂亮,你可以拿饲料去逗逗它们。”
他将案几上的鱼食递给沈济月:“去吧。”
沈济月抿唇,抬眸看了他一眼,颔首起身告辞。
她捏着白风清给的鱼食,漫无目的地走着,路上人见了她,都绕道而行,估计是受了早上白风清的影响,有点避着她的意思。
走着走着,沈济月就来到了映柳池。
此处离烟霏榭较远,偏离宴会中心,因此没什么人来。
不过风景倒是美的,柳树青葱柔嫩,如瀑布般垂在明镜般的池面,游鱼在半开的睡莲之中穿行而过,时不时摆个尾巴,惊起圈圈涟漪。
沈济月出了神,继续往前走着,却根本没思考自己走到了哪里。
直到周身灌丛变得茂密,甚至有枝桠旁逸斜出,她才意识到此地怕是连宫女太监都鲜少来,不然也不至于无人修剪。
她轻叹口气,回首望去,已然看不见烟霏榭的影子。
反正离开宴还有些时辰,回去也是一个人呆坐着无聊,倒不如在这儿歇歇来得自在,左右不过一条路,难道能丢了她不成?
沈济月敛裙在山石旁蹲下,指尖捻起鱼食,搓着往水里撒下,鱼儿就聚集起来,张开嘴抢食。
有一条白花花的锦鲤不争不抢,就在外围等着,可别的鱼哪肯给它留,沈济月撒了几轮,它都一口没吃到。
“笨鱼。”
沈济月道。
虽这般说着,她却在下一次撒鱼食时,专门撒在了白锦鲤的头顶。
见它终于吃到,沈济月嘴角也翘起浅浅弧度,将饵料收起来,双手抱膝,静静看着水面。
山石背后忽然响起布谷鸟叫声。
西陵有很多布谷鸟,沈济月耳朵一竖便听出这是人学的。
她的手当即抓紧了衣料。
果然,一长一短两声“布谷”之后,有人从另一头走了出来。
“殿下。”
沈济月蓦地瞪大了眼。
宫中能被称作殿下的,只有皇子公主。
“嗯,信呢?”
说话者是一年轻男子,听起来年龄应当在弱冠之年左右。
如此推测下来,便只有可能是二皇子或五皇子了。
沈济月更加攥紧了裙裾,将多余的裙摆敛得更紧,后背贴近山石,呼吸都放轻了。
她不会要听到什么宫闱秘辛吧……
沈济月皱紧了眉,闭上眼,如果可以,她想把耳朵也堵上。
但显然不可能。
两人接下来的对话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她耳朵里。
“覃转运使已经派兵护送拨往西陵的粮草队伍了,殿下只管静候佳音。”
“做得不错,这串佛珠赏你了,就当本王给你的望江斋添块砖瓦。”
沈济月听见类似珠串抛掷的清脆“嗒嗒”声。
复杂的信息涌入脑中,来不及思考望江斋东家是怎么跟皇子扯上关系的了,沈济月眉心狂跳起来,她咬紧了唇,不断祈求这两人快点走。
要是被发现,她的仕途估计就到此为止了吧。
正如是想着,池子里徘徊的锦鲤忽然一甩尾巴,在水里搅出突兀的动静来,似乎在提醒她喂食。
山石背后的声音立时没了。
沈济月心底一凉。
眼下三面环水,后背是山石,唯一能躲藏的树林又在五步开外,怕是刚跑出去就会被身后的人抓个正着。
她听见有缓缓靠近的脚步声,应当是望江斋东家来查看来了。
沈济月咽了咽喉咙,手摸索上身后被芦苇掩住的石壁,想找找有没有空洞可躲。
手刚抬起,小臂就被一股力道攥住,沈济月心跳猛滞一下,浑身血液都在此刻凝固。
这力量极大,将她整个人都拖了起来,瞬息之间,沈济月就被扯进了一个昏暗逼仄的地方,嘴唇被温热的手掌盖住,无法出声。
她眼神慌乱地四处瞟着,看到脚边有茂密的芦苇在轻微晃着,有细碎的薄光透进来,这才知道自己被拽进了方才指尖摸索的地方。
这里果然有空洞。
但她没想到的是,还另有别人在这儿。
若有似无的佩兰香气钻进沈济月鼻尖,即使看不见这人的脸,她也知道他是谁了。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沈济月微微抬了下头,却只能看见顾渔锋利的下颌线,往上,是他警惕看向芦苇遮掩的洞外的目光,和凝起的眉头。
他的手掌捂着她的唇,将她半张脸都蒙了去,有些紧,沈济月觉得自己呼吸都变困难了。
她想动,但山石内的空间实在太过狭窄,两人几乎是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她连脚都是踩在顾渔靴子上的,更别提有什么别的动作。
世界静下来,只有彼此身体缝隙间交织的,由缓变急的呼吸声。
沈济月能感觉到自己灼热的呼吸在顾渔手心捂出水汽,微润的湿意沾在她的鼻尖和唇峰,惹得她很不舒服。
但她只能忍耐,纤细的手指不知在黑暗里揪紧了谁的衣摆。
沈济月侧耳附在石壁,垂眸倾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音近了,大概就踩在她方才蹲下喂鱼的地方,很快,芦苇缝隙间露出那人一截枣褐色的衣摆。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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