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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17-20(第8/15页)
沈济月拉住赵秀,焦急道:“里面的人呢?人都救出来了没?”
赵秀揩了一把脸上的灰,喘着粗气道:“火势太大,只把靠近前门和后门的囚犯捞出来了,中部的牢房的火一直在烧。”
曹顺就关在西府狱的中段。
沈济月眉眼一沉,瞳孔映出灼灼烈火,她脚步上前一迈,眼看就要冲过去。
顾渔抓住她的手腕,死死扣住,给人拽了回来。
沈济月甩开他的手:“我是去帮忙救火!”
说完,她就跑向排起长队的人群中,帮忙传递打了水的水桶。
水一桶一桶泼下去,火势却依旧猛烈,丝毫不见熄灭之势。
“都来搭把手!水龙来了!”逐鹰卫分列两侧,齐齐发力按压横杆,皮囊受压起伏,水顺竹管喷涌而出,直冲冲天火舌。
白汽漫天,湿润的热气扑在沈济月脸上,混着飘散的黑烟灼得她呼吸发紧。
最后一点火星熄灭,雪白的担架进去,抬出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沈济月僵直在原地,没抬人的担架、抬了人的担架、盖了白布的担架在她身边穿行而过,幸存者的痛苦呻吟此起彼伏。
她不可控地想起曹顺的脸。
那夜牢中灯火前布满皱纹的脸,在她眼前放大、放大,一直放大到只能看见双死水般的眼睛。
眼睛涌出泪,先是血色,再是黑色,像湖泊决堤,奔涌过来将沈济月淹没。
“统计出死伤人数没有?”
严诚冷厉的声线在沈济月背后响起,是他在盘问今夜西府狱值夜的守卫。
她擦了把脸,缓缓转动脚尖,回头,严诚正看着她,沈济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眸行礼:“逐鹰使。”
严诚目光扫过她,抬脚从她面前掠过。
沈济月却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竟有些像她初入逐鹰殿那天。
忽然,她手背一暖,有只温热掌心轻轻托住了她的手。
“沈济月,起来。”
顾渔腕间稍稍用力,将人扶起,“现在还在辨认尸首,说不定里面没有曹顺呢?”
他知道沈济月在惊马案上耗费了许多心力,也清楚这案子并非如现有供词所写那么简单,如果曹顺出事,必定会对她造成不小的打击。
“沈评事,”有逐鹰卫上前禀报,“找到曹顺了。”
沈济月忍住情绪,手从顾渔手中抽开,低声问道:“在哪?”
“在——”逐鹰卫声音沉下,向身后看去。
盖着白布的担架上,一只黢黑得甚至有些碳化的手从里头垂下,静静搭在地面。
沈济月登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痉挛起来,喉间泛起一阵难耐的腥酸,再压不住翻涌的呕意。
她捂住唇,跑到廊边,浑身止不住地轻颤,肩背绷得僵直,每一次呕吐都牵扯着心口钝痛。
顾渔递来帕子,又命人去取漱口的茶水,站在沈济月背后,手顺着她弓起的脊背一下一下轻抚。
沈济月漱了口,扶着柱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望向顾渔时,眼眶鼻尖都泛着红,只剩唇瓣失了血色。
她指尖颤抖着,紧紧攥住衣料:“顾渔,会不会是我害死了曹木匠?如果我不过多干预,不逼着他供出幕后之人,他是不是就……”
“不。”
顾渔打断几近崩溃边缘的沈济月,看着她,“不是你的错。”
沈济月唇齿微张,紧蹙的眉头颤抖起来:“是我自身力量不足,还偏要妄扰他人缘法,是我乱动恻隐之心,才招致更大的灾祸。”
“沈济月,你冷静一点。”顾渔压着声,语气有些重,沈济月被他唤回些理智,抬起眼皮。
顾渔继续道:“就算你没有去与曹顺说那番话,就算你不参与惊马案,就算西府狱里面的人不是曹顺……
“他也依旧会死。”
话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弱下,看着她:“你能明白么?”
沈济月的心情已然比方才平复许多,她从廊柱旁站起身,慢慢转身。
西府狱的梁柱已被烧的炭黑弯折,断瓦残灰散落一地,门前,是忙着救治幸存之人的府医,和掀开白布对应亡者身份的狱卒。
不日之后,西府狱将会重建完毕,与之前没什么两样。
而今夜大火吞去的,唯有生命、真相。
——以及少年的半分心气。
曹顺已死,最终的供词便是他生前在西府狱所述的那一份:折桂街惊马案皆是他一人策划布局,与旁人无关。圣上念其家中老母年事已高且对此事毫不知情,并未追责,还对其发放了三十两赡银。
沈济月与顾渔是追破此案的主力,几日后,建德帝对两人大加褒奖,升沈济月为逐鹰殿正六品主事。
又因顾渔在案中受伤,还被东阳郡主卷入了闹剧,建德帝私心补偿,擢其为伏虎殿从五品少卿。
“二位爱卿今后也要彼此照拂,让伏虎逐鹰二殿共通和气,不负朕今日期许,亦不负大瑾百姓。”
“臣,谨遵圣谕。”
沈济月对于顾渔比她高半个品级是有点不服气的。
她以为,升官就应该看政绩,而她在惊马案中做出的成绩不比顾渔少,若陛下想补偿他,大可赏些黄白之物。
明明两人初入官场时都是从六品,现在顾渔直接比她高半品,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顾渔怕是用这半级就能骑到她头上去。
回到府中,没想到比顾渔先骑到她头上的,是沈夫人的叨叨絮语。
左耳朵是“人家沧舟怎么这么优秀,你就该向他好好学学”,右耳朵是“你肯定是平日里太马虎了,不似沧舟心细,圣上才更看重他”云云。
沈济月闭眼叹一口气,连最后一点因升官有的好心情也消失殆尽。
她拔下沉重的官帽,抱在怀里,耷拉下脑袋快步逃回了自己的卧房。
沈慎端着他在沈济月入宫之前就开始鼓捣的玩意走出来,见院中只有林玉知皱着眉看后院的方向,忙问:“怎么了?闺女呢?我才听见她声音来着。”
林玉知怒哼一声:“你闺女大了,说两句就耍脾气躲回房。”
“你又拿她跟小渔比啦?”
沈慎“哎哟”一声,皱眉道,“咱闺女才进那逐鹰殿多久哇?这么快就升了官,你该夸她才是呀!”
林玉知:“你女儿那脾气,我不先压一压她,她尾巴能翘到天上去!”说完,沈母一甩袖子,也进了屋。
沈慎站在檐下左右为难,不知道先哄哪一个。
“伯父。”顾渔忽然走进来,手里还拿着盒东西。
“小渔!”沈慎皱成一团的脸当即舒展开,走下台阶迎过去,“是来找济月的吧?”
顾渔点头:“嗯。”
“来得正好,她就在她院里,你过去时顺便帮我把这个也给她,贺她升职。”沈慎把手里的布老虎递给他。
顾渔捏在手里,圆润饱满的虎头正对着他,额间端正绣着墨色王字,眼睛大而圆溜,毛色鲜亮暖橙,四肢短拙可爱。
沈济月就属老虎。
他浅浅弯了下唇,朝沈慎颔首:“伯父放心。”
见他答应,沈慎忙折身进了主院,满口“夫人夫人”地到处找林玉知。
沈济月换了衣服推门出去,余光忽见墙上有个白色身影,她心里一惊,又因现在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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