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30-35(第1/15页)
第31章
顾渔侧眸, 很快回正视线,淡声道:“张开点。”
沈济月张了半天嘴,下巴早就酸了, 都怪他一直犹豫,如今还命令上她了。
但毕竟是她有求于人, 沈济月只能依言照做。
顾渔顿了顿, 又道:“舌头伸出来。”
她舌头偏短, 饶是用力探出, 也只能露出一截舌尖, 而伤口靠近舌中, 这点长度,顾渔十分不好上药。
沈济月皱皱眉,努力将舌头探出更多,但她又看不见自己的舌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达到顾渔的要求, 只能抬起眼,去看他的神色。
顾渔依旧面无表情, 垂下的长睫掩去了眸里情绪, 只有左眼下方那颗小红痣极为惹人注意。
他不说话,沈济月便盯着他的那颗朱砂痣看,越看越觉得颜色艳了几分。
一定是她的错觉, 痣怎么会变色呢?
何况,从小到大, 她就没见顾渔脸红过,更别提痣的颜色变艳了。
话说,这人怎么还不给她上药?
眼看沈济月又要扯上他的袖子,顾渔突然伸出手, 将她抬起来的手腕攥住,向后压到一边,单手挑开药瓶的红头塞子,朝沈济月倾身。
他眉眼低垂着,神情专注,修剪得干净的指甲轻轻叩响瓶身,药粉就从瓷瓶口抖落出来,轻轻落到她的舌面。
淡红的药粉落至伤口,很快就被津液润湿,更为受伤的舌头增添一丝怜色。
沈济月立刻就痛得发颤,肩膀往后缩了缩,连带被顾渔攥住的手也想逃。
但她的力量显然没他的大,这点些微的瑟缩,根本不足以让顾渔松手,反而叫他抓握得更紧,将沈济月整个人都往身前带了带。
“别动。”
可疼痛哪是她想忍就能忍的?沈济月齿关打颤,实在忍不住合拢唇。
顾渔的拇指却陡然滑进她齿间,将齿列上下抵开:“再忍一会。”
沈济月不得不仰头配合,纤长的脖颈弧度优美,喉咙微动,吞咽着化开的药粉。
她半眯着眼,直到看清顾渔眼里淡淡的红血丝,才意识到两人贴得有多近。
顾渔忽然抬起眼,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她被扣在半空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好了。”顾渔松开手,向后退去,低头把药瓶盖好装盒。
沈济月瞳仁颤了颤,僵硬地放下手,腕骨还留着少年掌心的温热。
有顾渔送她回府,林玉知果然没再多问。
次日天刚蒙蒙亮,沈济月一听说审出来东西了,匆匆赶到逐鹰殿,刚下马车就碰见被拦在门口的顾渔。
她扫他一眼,径直走进逐鹰殿,顾渔则十分自然地跟在她身后。
方才拦住顾渔的门房此刻也恭敬行了礼,颔首送两人进去。
在文汇楼被抓的那人姓崔名西,家中三代皆为屠户,乃京郊墩头村人士,年二十又八,曾在国子监受业。
西府狱审了他一夜,崔西却却只一口咬定此事乃他一人所为,目的仅为报仇。
顾渔问道:“吴司业能与他有何仇怨?”
赵秀翻开供词:“十年前,崔西因才学卓异破格入国子监学习,据他所言,他谋杀吴司业是因为汇文楼七年前的走水一事。”
沈济月眸光一凝,昨日顾渔提过的,多年前,汇文楼的四五楼曾被火烧过,但……
“但这与吴司业有何干系?”顾渔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沈济月点头,看向赵秀。
赵秀长叹口气,想起昨夜西府狱面目凶狠的青年。
“若非是他吴逊执意叫我去五楼最靠里的西北角取书,我又怎会被困火海,迟迟不得逃生?”
崔西嘶哑颤抖的声音响彻整个西府狱,他情绪激动,本就暴露在外的旧伤更加狰狞无比,唇口大敞,牙齿无遮无掩地露着,疤纹爬满下半张脸,令人心惊。
“我本不会在那日去汇文楼,我本可以考取功名,从此不再被人叫是杀猪匠的儿子!都是因为吴逊……都是因为他!这一切都被他给毁了!”
沈济月闻言,低垂下眸。
顾渔沉默了会,挑出其中疑点:“若真如他所言,既那么愤恨,为何不当时就下手,偏要时过境迁再报仇?”
沈济月暗暗握了握拳,既然崔西非要藏着掖着,那她便主动去查个底朝天。
她摸出行事令,赵秀当即明白沈济月是要调集人手。
虽然她的伤宜静养,但在沈济月身边做事这么久,赵秀也对她的脾性有了了解,她一旦打定主意的事,非河海倒流不可更改。
于是赵秀领命,率先持令下去召集负责探查搜捕的伏虎卫。
顾渔转身,面向她道:“老师让我去韩府找他,应是要问汇文楼一案,待会不能陪你同去了。”
沈济月环抱起双手,无声看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渔看出她的嗔意,道,“你一个人自是可以,我相信你,但万事多加小心。”
沈济月闭上唇,手掌向下压了压,朝他连着点了好几个头。
“走了。”顾渔道。
沈济月将中指和拇指捏在一起,隔空对准顾渔的额头,用力一弹。
顾渔:“……”
见他没动,沈济月又隔空努力地弹了他几下。
这回顾渔走了。
沈济月满意地吹吹指尖,昂头看着他离开。
“主事,可以行动了。”身后传来赵秀的声音。
沈济月敛了眸里笑意,回过头来,待转身面向众逐鹰卫时,面上已是一派正色。
赵秀将行事令弯腰递回沈济月手中,她握住冷硬的令牌,向前一举,逐鹰卫便整顿好了队伍。
马蹄声再次响过整条长街,止于国子监门前。
沈济月无法说话,简单的命令尚可用手势指代,但复杂的命令就麻烦了,只能写在纸上。
不间断写了几十张纸之后——
她有点想顾渔了。
不过好在还是有安慰的,里里外外排查半天,总算在汇文楼的借阅记录里发现了端倪。
最近半年多以来,吴逊借阅的藏书皆是有关营建之术的典籍,尤其是关于修造水坝的书目,且最近一月借书的频次有所增加。
而在这之前,他所借阅的都是先贤名作、古今逸话,与近来所借书籍大相径庭。
此举就很值得深思了。
沈济月细想下去,在原地来回踱步。
赵秀忽然找来两个高挑的逐鹰卫,指着悬在房梁的绳子道:“摘了吧,在那吊着也没用。”
沈济月还沉思着,心不在焉地对她手指着的方向看去。
这是一根平平无奇的绳子罢了。
等等……
绳子平平无奇,但作案的地点不同寻常。
一般而言,就算是崔西想将现场伪装成吴逊自缢的假象,也该在卧室等私密的场所进行。
为何会在汇文楼呢?
沈济月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眉头紧紧皱起来,她环起双臂,低头抬起指节在额前轻敲。
若按他的供词来推断,此地是七年前他的毁容之地,以他想报复吴逊的心理来说,确实有逻辑可言。
但问题就出在,崔西的招供明显有猫腻,那么根据本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