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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成婚后竹马他不装了》30-35(第5/15页)
“去了趟宝华坊,就直呼上世子的名讳了?”
沈济月一听这个就头大,仿佛瞬间被拉回进京之前母上大人在家天天守着她学礼数的日子。
“私底下又不怎么样……”她嘀咕。
顾渔递出药匙,面无表情:“那你自己涂药,自己缠绢带,最后再自己往脖子上用力系个死结。”
“好好好我不那样叫了,”沈济月真是没辙,暂且服软,好声好气对着他道,“顾司丞?顾大人?”
顾渔表情非但没有转好,似乎还更冷了。
他到底怎么了?
沈济月眉眼一垮,马上就要没耐心。
顾渔偏偏在这时候托住了她的半边下颌,温润微凉的药膏在沈济月纤细的脖子上化开。
她的火硬是还没发就被按下去了。
沈济月只能安静仰着头,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抬头或是偏头。
“又没让你别叫我名。”
顾渔低不可闻的声音在沈济月耳尖响起,气流拂动鬓发,在她耳廓转了一转。
和伤口结痂时一般痒,还不能挠。
她下意识就侧过头:“什么?”
转过来的一刹,鼻尖就擦过顾渔因为倾身而垂下来的发丝。
沈济月僵了一下。
不等她作出反应,顾渔就掰着她的下巴将人转了回去,沈济月的脸再次对向空气。
“?”她难道是什么任他摆弄的木偶娃娃吗?
沈济月皱了眉,带着非要讨个说法的气势又将脸转了回去。
顾渔似是早就料到一般,停了手上动作,透黑的眸子静静在原处等着她。
不出意外地,沈济月再次与他对上视线。
沈济月:“……”
她扯扯嘴角,自己将脸别了回去。
顾渔替她上完药,重新包扎好,将工具清洁干净放回药箱。
不得不说,顾渔真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的,换药一点不疼不说,这新包扎的地方也不痒了,清清凉凉的格外舒爽。
“对了,”顾渔收拾好药箱,随口问道,“离开宝华坊时,白风清说会如约交给你的另一半谢礼是何物?”
沈济月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过了那么久的事,在脑子里反应了会儿,“哦”了一声,回道:“潮风小哥来叫我去宝华坊时带了一张字条,是白世子亲笔所书,大概就是让我去救救他,事后他会给我提供汇文楼一案的线索。”
“倒也不必叫他小哥。”
“谁?”
顾渔没答。
“?”沈济月又是大大的不解,“不是你让我讲礼数的吗?”
她觉得顾渔在无理取闹,或者就是单纯在整蛊她。
这回顾渔说话了,他悠悠开口:“你要是真讲礼数,就该唤我一声哥哥。”
沈济月翻了六月的第一个白眼:“脸呢?”
“这儿。”顾渔点了点下颌,自然接话,眸子轻轻一眨,向沈济月望去。
沈济月默了声。
此人真是愈发没脸没皮了。
“行了说正事。”沈济月整理好心情,道,“不管白风清是否真的有线索,或者会不会给出有用的线索,我们都要先自己查下去。”
就是不知那陈瑛何时才回京——人家是正经告了假去清嘉城省亲的,她要是没有能说服人的正当理由将人就去清嘉城将人抓回来,逐鹰殿怕是又得被百姓骂个十天半个月。
沈济月沉声叹了口气。
她才入殿多久呀,名声就只急转直下了,从人人褒赞的百年难遇女状元到心狠手辣沈大人,不过短短几月。
沈济月不敢想她再多干几年,会不会在百姓口中变成如严司使一般鬼见愁的活阎王。
“先别想这个了,你嗓子既已好了,今夜的濯墨灯节就一起去吧。”
对哦,她还把这一茬给忘了,一般讲学之后的第二天夜晚就是濯墨灯节了。
沈济月没有不去的道理,应道:“那你等我换身衣裳梳个头发。”
顾渔却已站起身来,拒绝道:“我要走了。”
沈济月以为他在使激将法,不以为意地起身翻起放在理事署的常服,随便从中取了件,又揽着长发去挑发饰。
“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等着。”
她说完,却没等来顾渔的回应,连一个“嗯”字都没听到。
沈济月疑惑转身,却见背后哪里还有顾渔的影子,连门都被带上了。
真走了?
沈济月放下衣裳,打开门探头出去四处张望,还真不见顾渔一丝踪迹。
他居然没耍她?
沈济月合拢门扉将其锁好,迅速更了衣梳了妆,拉起正在吃草的马就往国子监赶。
顾渔绝对是背着她干什么坏事才特意甩开她。
既如此,那她便更要去瞧瞧了。
棕红马驹很快在国子监门口停下,一个劲儿地吭着气儿,沈济月赶紧给它顺顺毛,让门房牵它下去吃草。
进门就碰到正在整理仪表的沈慎。
“爹!”沈济月远远地朝他喊了一声,背着手跳着小碎步跑过去。
“小年。”沈慎露出笑颜,张开怀抱。
沈济月亦伸出双手——
正当沈慎一脸甜蜜地要抱住自己宝贝闺女时,沈济月张开的手变成九阴白骨爪,灵活且迅速地袭向了沈慎的胳肢窝。
“咯吱咯吱咯吱。”
“你个小混账!”沈慎慌忙扭身躲开,又笑又骂。
担心有人经过,沈济月立刻收回手,摆出一副查案时的正经表情,清了清嗓子:
“爹。”
“何事啊?”
“今夜的濯墨灯节,除我之外,其他一甲的诸位到了吗?”
“到了啊,周编修在广怀堂与南博士喝茶,余编修则被田祭酒叫去讨论典籍了。”
“哦……”沈济月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没有挑起新的话题,目光仍旧落在沈父的脸上,似乎在等待下文。
沈慎负手,将脖子一抻:“咋了嘛?”
“没什么呀。”沈济月挺直了腰板。
“那我教书去了。”沈慎提步就要走。
“诶诶别走别走,”沈济月拖住沈慎胳膊,“爹爹爹爹。”
沈慎挣开她,回头道:“你这姑娘,到底怎么了你跟爹讲呀。”
沈济月不再隐瞒,挑明问道:“顾沧舟呢?”
“这就对了嘛,”沈慎欣慰地踮起脚往甲斋一指,“喏。”
沈济月看着自己老爹眉飞色舞的模样,狐疑地歪了歪头。
这回换沈慎推搡沈济月了:“去啊,你快去呀。”
沈济月狐疑地看着他。
“哦找不到是吧,来,爹带你走。”沈济月拉住沈济月的手腕,将人往路上拽。
沈济月一头雾水要变两头雾水了。
她愣愣地由沈慎牵着走,看了看他臂弯里夹着的书本,又看了看他两排光洁的大白牙,缓缓道:“爹,你不是急着去给监生上课么?”
“是啊,”沈慎理所当然,拽她走得更快了,“我去乙斋,跟去甲斋顺路。”
父女俩走到月洞门下,甲乙两斋是相对的,沈慎便将沈济月的手松开,扬扬下巴:“自己过去啊,绕过这个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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