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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仙家没说要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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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阅读的是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长安最后一个假神仙》2、仙家没说要赔钱(第2/3页)

呢。钱不给齐,人也不让走,郑家这活儿接得有点亏啊。”

    “兴许怕太太夜里又闹。”祝槐生道。

    她把梳子往掌心一敲:“我瞧他也不像只心疼像。太太问是不是她儿子,他不让问;咱们说停,他又不肯停。他到底想听什么?”

    阿满抱着灯匣想了想:“怕咱们出去说他家闹鬼?”

    “这还有什么好怕的?”祝无忧拿梳子朝外一指,“咱们干什么的,街坊邻居又不是不知道。都请到堂屋里了,还指望人家当咱们是来串门的?”

    祝槐生道:“闹鬼未必怕。法事没做完,神像倒先砸了,这个他未必肯让人知道。”

    “那七两呢?”阿满问。

    “必须问他们要。人家心里有鬼,不能折腾来折腾去把咱们袋里的钱也弄没了。”

    阿满总算笑了一声,抱着匣子去找包袱。

    祝无忧却没再跟着笑,她把袖中符纸叠回原处,看纸边一层薄薄的灰。就是这两张她昨夜嫌字写歪的符,忽然也不想随手揉掉。

    父亲看见了,没拆穿。

    阿满把灯匣抱在怀里,忽然问:“那今晚算干了没有?”

    祝无忧看他:“都砸成这样了,还不算?”

    “我是说我的。我没拉绳,怕您回头说没用上,不给钱。”

    “叫你等,你等了;没到第三遍,你没动。这就是干了。”祝槐生道,“工钱照给。”

    少年这才松了口气,往地上那尊像看一眼:“那像算谁的?”

    “算我的,我砸的。”祝无忧道,“但它自己动,也得问清楚。别让我赔一尊会抢活的像,再让他们供着挣钱。”

    父亲让她别越说越远,先看她画的图。祝无忧把纸递给父亲,指着图上眼珠的位置,说那两枚眼珠背后都有孔,她想拿到眼前仔细看看。

    “你想看,就先跟主人说一声,把眼珠原先的位置记好。别一时气不过,拿回耳房就拆了。”

    “我拆开了,不就知道了?”

    “你知道,人家说是你放进去的,怎么办?”

    她嘴唇动了动,把那张图抻平:“所以我烦这种大户。钱少事多,真掰扯起来,道理还全在他们那边。”

    “刚才这句是我说的。你爹也算他们那边的?”

    阿满笑了一声,又急忙低头。祝无忧拿笔在眼片旁添了两道细痕,问父亲是不是这样。父亲看过,说差不多,让她把不能确定的那一头先留着。

    她将图折好,脸上的笑慢慢收住:“爹,您以前见过不用牵线就动的么?”

    “我见过绳子断了以后自己翻动的,可这尊像还没拆开,我也说不准是不是这么回事。”

    “那您方才怎么不告诉我?”

    “你香炉已经抡上去了,还听得进什么。”

    她往香炉看一眼,终于没再替自己辩。

    耳房的灯换成寻常油灯。阿满找了张矮凳坐下,端来的面已经坨着,他仍吃得很快。祝无忧拿梳子顺了顺头发,见父亲在一旁揉着烫红的掌心。

    “给我看看。”祝无忧把梳子搁下。

    “没什么。”

    她拉过他的手,掌心红了一片:“都这样了,还没什么。刚才您叫我放下不就行了?”

    “叫得住么?你连像都砸了。”

    “那您也不能直接托着炉底呀。”祝无忧道。

    “我还顾得上挑地方?”祝槐生道。

    她笑了一下,取了盆凉水放在父亲跟前,让他把烫红的手浸进去。阿满端着面凑过来看,祝无忧催他先把面吃完,自己在父亲身旁坐下。

    夜更深些,郑敬亭来过。

    他没有再谈驱邪,只说今夜有什么动静便叫人,不要自行闯院。祝无忧问是不是另外请过人,也有人布置在宅中。

    他看了她片刻,答道:“前几日请过道长,没什么用。”

    “今晚呢?”

    “今晚请的是你们。”

    他离开后,祝无忧把话重复给父亲听。祝槐生让她睡,天亮再问。她挨着窗坐着,没想出另外那双眼睛是怎么动的,倒把郑太太、顾清婉和郑敬亭各自说的话想了一遍。

    一个想问儿子吃穿,一个想明早离开,一个想今晚就结束。

    她本来觉得三个人都能哄好。

    门外传来钥匙声。吴管事经过,怀里抱着一团东西,灯笼向门上一照,停住脚。

    祝无忧打开窗,问他方才站在供桌哪边。他伸手指了指前院方向,说大家都看见,就在老爷旁边,随后让她别再惊动太太。

    “我们不是来惊动人的。”

    吴管事没接这话,朝屋里看了一眼:“怎么还没歇?”

    “等仙家收东西呢。”

    他提着灯走了,右脚比左脚慢半步,下台阶时扶住栏杆,怀里的布包垂下一截青色边角。她想再看,他已经用胳膊往上收好。

    过了一会儿,阿满睡着了,头抵在叠好的外袍上。祝槐生把梯子横到门边,既方便明日带走,又挡了半扇门。他给女儿留里头那张小榻,自己在外侧铺席。

    祝无忧吹掉一盏灯,另一盏只拨小。她躺下,闭了一会儿眼睛,又听见隔院一阵拖动声。

    郑家院子多,声音隔墙传过来,分不清来自哪里。先是一声木头磕石的响,随后似乎有人在说话。她坐起身,父亲已经睁眼。

    两人对望片刻。

    “听见没?”她问。

    “听见了。”

    “出去瞧?”

    “主人说了,不要闯。”

    “那喊一声?”

    祝槐生朝外叫了两声。没人应,隔壁又静了。

    “值夜的怎么也不应一声。”祝槐生坐起来穿鞋,“我到门口看看有没有人,你先在屋里等着。”

    她侧耳等着。又一阵声响,像有人泼了一盆水。夜里水声格外清楚,之后却静下去,远处有人咳了一声,屋檐下那串铁马随风轻碰。

    祝槐生起身去门边,顺着缝看了一回。廊里没有灯,人声也没了。他回来坐下。

    祝无忧也穿上鞋,坐在榻边听外头的动静。

    等了许久,没有新的声响。阿满翻了个身,含糊说饼在下面,别压。父女俩都望了他一眼,祝槐生把少年腿边的小包抽开,他才安静。

    祝无忧想,也许是家里的下人洗东西。

    她把鞋脱掉一只,外面忽然响起急促脚步。

    有人穿过回廊,险些撞上门前梯子,木脚在石阶上拖出刺耳的响。阿满猛地醒来,祝槐生提灯去门口,来人喘得说不出整句,只拽着他往外指。

    “后头……池里……”

    祝无忧穿回那只鞋,跟着父亲出门。

    偏院的石径很窄,池边已经围了几个人。有人提灯,有人拿长竹竿,厨下的妇人跑来,又被一个护院拦在外侧。她挤不进去,只得举高手里的大灯,照见池面一团暗色。

    吴管事俯在水里。

    一只手搭着池边,钥匙仍挂在腰间,青色衣角在水里浮开。护院伸竹竿时碰到钥匙,发出小小的一声,祝无忧忽然记起他方才路过窗外的模样。

    他那时还抱着包。

    郑敬亭很快赶来,先问有没有人去叫郎中,又让门房去报衙门,还嘱咐太太身边的下人,先别把吴管事出事的消息告诉太太。池边的灯越来越多,顾清婉站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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