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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隔壁那个学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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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无反顾地迷上了滑冰。后来周星雨又来叫她一起去冰场,她却表示坚决不去。第一,寒假也有数学奥数班,卷子永远刷不完,她哪里有空。第二,她不可能因为滑冰这种事去向老妈申请零花钱。其实还有第三,说起来莫名其妙,但她有一点怕再遇到严岳。

    寒假放到最后几天,周星雨又一次来游说她,对她说:“去嘛去嘛,开学前最后的机会了,我必须学会怎么停下来。你不在的时候都没人带我,每次想停下来只好朝栏杆上撞,痛死了。”

    她禁不住周星雨死磨硬泡,又跟着她去了一次,果然也还是遇见那几个人,严岳,周星伟和李骁,哪一个都不少。

    这一次周星雨显然已经有了经验,专挑上午刚开门的场次,人少了许多。男生都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特别是严岳,个子最高,穿着黑色羽绒服身姿挺拔,又穿了冰鞋,站在冰场中央格外鹤立鸡群。她着意看了几眼,发现他正滑反滑兜圈急停,都已经十分自如了,有的人确实运动细胞比别人都强。

    周星雨滑得还不太稳,胆子倒很大,明明东倒西歪,步子却总是迈得老大。不过她倒也不是没人带。严岳已经在一边自己玩儿花样,周星伟一如既往地不爱理她,李骁带着她在栏杆附近滑了几个来回,在她摇摇欲坠的时候及时接住她。

    看到周星雨有人照顾,她连忙退下,一个人滑到很远的地方。时间还早,也可能是冰场开门两个月,向来不爱冰雪运动的南方人已经过了那个新鲜劲,反正这一次没了人头攒动,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站在栏杆边上学踏步。她放开了脚步,沿着椭圆形场地滑了一段,自然而然地把速度加了上去,一时间耳边风声呼呼,场边的人和物都瞬间变成模糊的影子。

    她越滑越快,大概好久没感觉这么酣畅淋漓了,冷不防又隐隐感觉到背后有什么如影随形,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发现是严岳跟在她身后,弯腰背手,滑得很有些速滑运动员的样子。

    他看见她回头,滑上来说:“比一比,怎么样?”

    她一愣,不由自主地点了头,他就一脸认真地问:“那就三圈定胜负?”

    她心想比就比,脚下加力,摆动双臂,率先冲了出去,但并没能如愿把严岳甩掉。她不用回头,只听背后的动静,就知道他就在她身后。没想到他才初学几次,弯道压步速度也不比她慢。很快两圈半过去,他始终落后一点点,最后一个直道,他很轻松几步就抢到了她前面。

    周星伟和李骁站在冰场中央,为他大声叫好,周星雨也两眼放光地拍手。她一个人滑到栏杆边上休息,喘着粗气腹诽:重色轻友!

    他肯定习惯了喝彩,一如既往地自信,朝冰场中央的观众挥手示意,挥完却没去同冰场中央的粉丝汇合,而是拐了个弯,朝她这边滑过来。

    她总觉得严岳有两副面孔,不笑的时候神色冷峻,有摄人的气势,笑的时候又嘴角上扬,秒变没心没肺的大男孩。在球场上他总是杀气腾腾,胜负欲爆棚,在朋友中间他才会笑得像个傻子。现在他朝她滑过来,阳光中嘴角一扬,眉眼舒展,笑了笑。

    她又在心里腹诽:不就是赢了她,有什么好得意的。虽然他是初学,她着实觉得他滑得很好,但他身高腿长,赢也是应该的。

    他同她一起靠在栏杆上,早晨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户里照进来,投射在冰场上。他侧过脸好奇地问她:“你学过滑冰?”

    她应了一声:“嗯。”

    他又问:“在哪儿?”

    她简短地回答:“在培训班。”

    他们两个算是陌生人,从没有闲聊天的经验,这时候站在一起,她觉得无话可说,心里只是想,他怎么还不走开。

    这样僵持了几分钟,他不知想到什么,有可能是因为赢了比赛自己都觉得胜之不武,忽然说:“我看到门口的小卖部有冰淇淋,要不我请你吃冰淇淋吧。”

    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大脑像有膝跳反应,瞬间斩钉截铁地蹦出两个字:“不用。”停了停,她才又说:“薄荷味的……我看过了,没有我想吃的薄荷味。”

    他默默点点头,再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要不是后来周星雨在远处叫她,不知道他们还要尬聊到什么时候。

    那天后来还出了件大事。不知是不是受他们两个的刺激,周星雨后来坚持甩掉了李骁这个辅助轮,一个人滑了几圈,结果步子跨得太大,一不小心人仰马翻,摔得站不起来。一群人把周星雨送到医院,周星雨的老妈也闻讯赶来,周星伟的老妈则打电话来,把周星伟臭骂一顿,责怪他没有看好妹妹。

    周星伟嘴里大叫倒霉,还是背着周星雨跑上跑下,直到找到轮椅。大家一起陪周星雨去就诊,周星雨的老妈叫苦不迭:“这孩子,都快开学了,还去溜什么冰!这下可好,也不知这两天还能不能去上学。都最后一个学期了,眼看就要中考,这种时候缺课,影响成绩可怎么办!”又对言悦说:“言悦,阿姨可得拜托你了,一定要帮助我们家小雨,不能拉下功课。”

    她郑重地点头:“阿姨放心,我会帮周星雨补课的。”

    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似乎大家都陪着周星雨去排队拍片,她被分配去医院门口的快餐店买中饭,严岳也被分配到同她一起。买完饭,其他人还没有忙完,他们两个人拎着几袋子汉堡,在医院的走廊里等了一会儿。

    不知道熙熙攘攘的医院里怎会有这样一处无人的走廊,反正是两幢楼中间的过道,玻璃幕墙,冬日的阳光灿烂耀眼。她的脾气一向如此,在陌生人面前不爱说话,所以老是有人觉得她高傲。他大概也是没话找话,问她:“我留在周星雨那里的《棋魂》,你看了吗?”

    她点头:“看过了,谢谢。”

    他靠在玻璃幕墙上,侧过头:“最近怎么没在书店看见你了?”

    她没料到他也在书店见过她,停了片刻才回答:“寒假有培训班,没时间去。”

    他问:“《灌篮高手》也看完了?”

    她没说话,只点点头。

    后来想起来,那天的回忆完全笼罩在云里雾里,根本记不真切细节,只记得阳光很亮,一抬头有种让人晕眩的感觉。他的个子是真高,远远看去时只觉得他鹤立鸡群,站在他身边,才发现抬头看得见他垂下来的睫毛,和阳光下投在他眼下的阴影。

    他继续没话找话:“那你喜欢樱木花道还是流川枫?”

    她机械地回答:“樱木花道。”

    他似乎很意外,侧过脸,好奇地问:“为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她只不过随便说了个名字而已,现在又只好找了个理由:“他灌篮比较厉害。”

    他“哦”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片刻,想了想,又俯下身去翻脚边的书包,拿出一本书来递给她:“这套书是新出的,也很燃。”

    她接过书一看,还是一本漫画,封面上是个穿球衣的男生,留一头酷酷的蓝色头发,封面上的题目写着《黑子的篮球》。她随手翻了翻,发现扉页上写了几个字母:bfv。她忍不住抬头问:“你的书,为什么也写这几个字母?”

    他忽然笑起来,有一点得意洋洋的样子:“也不是你一个人叫这个名字。”

    为了躲避她老妈的火眼金睛,她很多时候用一套密码,把a到z的字母表倒过来,a就写成z,b就写成y,bfv实际上是她的名字yue。她想在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但用了密码,这样即使被老妈发现也可以赖掉推说是周星雨的书。没想到他竟然猜到了她密码,她有些意外,第一次觉得,也许他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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