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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危苔[gb]》20-30(第14/18页)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像一面镜子,从上往下,俯视人时,好像一切谎言、心意、未言明之意都无法遁形。
他转动着刀柄,俯身轻声问:“只是这样吗。”
陈复苏招架不住这样深刻的眼神,总感觉圣子能够看穿一切。面对这样的目光,他似乎无法说谎,只得诚实道:“其实,她是我喜欢的人。”
“那她呢?她也喜欢你?”明暄攥紧了刀柄护手,上面的珐琅硌得他掌心发疼。
陈复苏摇摇头,露出一点苦笑。
但明暄并没从他的笑容里分辨出多少苦涩,反而能感受到一种浓浓的欣悦与思慕。
他听见陈复苏说:“她要是喜欢我,就不会拒绝和我订婚了。她眼里是有大世界的人,我在她身边只会碍手碍脚,不过,只要能偶尔看见她,我就很知足啦。”
明暄:“……”
他突然站起来,扶住了圣座扶手,身形有些不稳。
原来他们曾谈婚论嫁。
这一天比他想象中还要早。
早到他还什么都来不及准备。
不过,他需要准备什么?
他们早已决裂,他甚至都不会被她通知。
明暄怨毒地盯着台下的人,拇指顶在剑鞘与剑柄的缝隙上,形成一个小小的三角,仿佛随时都能推剑出鞘。
“圣子?圣子?”
陈复苏见到高台上的人面色苍白、身形晃动,忙走了过去,仰头问:“你是不是不舒服?需要我帮你叫人吗?”
“不必。”
尽管明暄是这样说,陈复苏还是很不放心地开门叫了人来。
很快,圣殿里涌进来了一大帮带着仪器的圣职人员和几个穿着军装的人。
他们熟练地各司其职,用金属系带把圣子固定在圣座上,然后架起一个个精密的仪器对他进行监测。一个圣职人员抱歉地将陈复苏请了出去。
“请您集中精神,看着屏幕中心的黄点。”
一位圣职人员投放了一块虚拟的屏幕,在明暄的面前。
明暄的后颈、指尖被扎满了感应针,针头连着线,所有线的尾端各自连接着不同的监测仪器,记录他信息素的波动。
“想象您的面前,有一个非常焦虑的信徒,请您释放出信息素安抚他的情绪。”
明暄闭上眼睛,仪器的屏幕却没有反应。围拥圣座周围的圣职人员面色有些凝重。
“或者,想象您的面前,有一个受到战争创伤的士兵,请您释放出信息素让他不再恐惧。”
屏幕依然没有反应。
圣职人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家正小声讨论是否需要禀报教皇。
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轻,明暄的注意力正跟随着陈复苏慢慢走远。
他听见对方的脚步声停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这是什么?”陈复苏问。
圣职人员回答说:“这是圣子的祈愿树灯,向圣子供奉之后,双手合十在树灯下祈愿,再敲响这个铃铛,如果一百颗树灯全亮,就代表圣子会帮助你实现这个愿望。”
后颈生疼,明暄硬挨的时候在想,以他名目骗钱的小把戏罢了。
陈复苏向圣廷供奉了一千星币:“我想试一试。”
“是站在这里对吗?嗯,许什么愿望好呢……”顿了顿,他大声地说:“我希望,我喜欢的人也能喜欢我,一点点就好。”
圣职人员:“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陈复苏:“不好意思!”
“叮——”
一声印有圣子头像的祈愿铃被敲响。
“如你所愿。”
明暄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明暄疼得嘶了一声。
——那不是他本意,那是他为一百盏彩灯全亮录制的庆贺语音。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信徒们的掌声,圣职人员道:“恭喜,看样子,圣子已经应允你的愿望了!”
——他没有。
“哇,真的吗?”陈复苏声音透着兴奋。
——假的。
“谢谢圣子啦,”陈复苏隔空祝福:“也祝愿你也能愿望成真!”
圣职人员纠正:“圣子是没有愿望的。他与教皇,与古神一样,无欲无求。”
陈复苏不理解:“为什么?”
圣职人员道:“没有为什么。”
“可是……”
说话声音渐渐远去。
明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抓住圣座的扶手往后靠,再次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
“有反应了!”圣殿里的圣职人员声音有些欣喜,指着屏幕上一路飙升的曲线说。
“不对,这是怎么回——”
声音戛然而止,空气里突然漫开一阵强烈的仙履兰信息素,所有的圣职人员眼前一黑,被冲击得栽倒在地,没有知觉。
所有仪器屏幕上的数值波动都很大,密密麻麻的峰尖堆积在一起,各类仪器发出警报的声音。
明暄挣开手上的金属束扣,扫了一眼周围,目光经过,屏幕和仪器一一裂开。
他一边摘掉身上的针头,一边往外走,脚步逐渐加快,心里有一个愿望,一定要见她一面。
他一定要见见她。
不是隔着别人去想象她的状态,不是隔着别人去嗅闻她的味道。
他想抱抱她。
圣袍摆动的弧度前所未有的大,这是圣职人员守则所不允许的,可他没有半分留恋地往前走。
身上还在流血,可他并不疼。
他走出圣殿,走出大厅,走出圣塔,走出这座高耸的囚笼,走出这个没有颜色的世界,脚步越来越快,心也跳得也越来越快,
他奔跑。
在无止境的昏黄。
像一只归巢的鸟。
一分钟后,他停了下来。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身厚重黑袍的教皇。
教皇声音平静:“要去哪?”
飘扬的雪白袍摆沉寂降落,明暄站在原地,眼睛不甘地盯着教皇。
“伴侣祈福仪式快开始了,不回去么。”教皇睨他一眼,径直走向圣塔的方向,与他擦肩而过。
明暄捏紧了拳头,默默转身。
跟上教皇的脚步。
身上的疼痛后知后觉地传来,他就像古文明里初上岸的人鱼,每走一步都在疼。
他又回到了那座高耸的囚笼,没有颜色的世界。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只在路过那个亮满了灯泡的祈愿树灯时,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头。
终于,有一个灯泡听从他的意志,彻底熄灭了。
它永远不会再亮起来。
就像他自己一样。
·
淅淅沥沥的水柱浇淋在明暄身上,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伸手抱住了危苔。
花洒摔到了地上,水柱失去方向地胡乱扫射,歪倒在一旁,同时飞溅在两个人的身上。
危苔没有纠正,流水淌过她英气的眉眼,她被抱得更紧了。
这是一个带着很强的占有欲的拥抱,她听见明暄带着喑哑的哭音,对她说:“来|上|我吧小草。”
“标记我,把我当成谁都可以,不要赶我走,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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