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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宇智波夫人不追男改种田》260-265(第3/16页)
。"条件呢?"
老人看了她一眼,嘴角终于有了极轻微的弧度。"你比你那个同伴直接。我喜欢直接。"他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工程图纸推过来,"条件很简单:我的物资进你的掩体,我的冷库系统对接你的保障体系。我死后,我的全套数据模型和研究笔记留给你的团队,你们接替我完成剩余年份的极寒观测记录。"
小樱翻开图纸,上面画着一种设计精密的取暖炉结构图,尺寸、材料、安装方式标注得一丝不苟。她的手在图纸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郑教授,你为什么不住进掩体来?"
老人的目光投向窗外灰白色的天空。远处一根烟囱的轮廓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根倾斜的手指指着铅灰色的云层。"我这把老骨头,零下七十度活不了几年。与其耗你们的资源,不如在还能动弹的时候把活着的人能用上的东西铺到位。"他转回脸看着她,"殡仪馆的冷库改造还有六成没完成。我算过,那六成完工之后能储存和处理大约八千具遗体。八千具,能避免极寒融化之后那场公共卫生灾难。"
八千具。五百六十万人里的八千具。小樱闭上眼又睁开,把图纸仔细折好放进外套内袋。"我同意。明天开始对接物资和人员整合。"
郑教授伸出手来。他的手掌枯瘦冰凉,但握力意外地稳。两个人的手在蒙尘的档案室灯光下一握即松,像完成了一次超越语言的交割。
小樱站起来准备告辞时郑教授叫住她,从抽屉里又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一块巴掌大的太阳能充电板,折叠式的,背面贴着标签,上面写了一串数据。"拿着,你手机快没电了。明天降温之后充电可能成问题。"
她接过来道了谢,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郑教授,你一个人住?"
老人已经重新低头看桌上的文件了。"老伴十年前走了,就剩我一个人。"他没抬头,声音很平静,"一个人挺好,不拖累谁。"
小樱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拉开门出去了。走廊里风从窗缝灌进来,呜呜地响,像某种遥远而低沉的哀鸣。她攥着那块充电板走下楼梯,铁台阶在脚下发出空洞的金属回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了很久才消散。
开车回去的路上风更大了,面包车在桥上被横风吹得微微晃动。小樱双手握紧方向盘盯着前面的路,雨刮器没开但挡风玻璃上不断落上细小的白点——那些白点比雨水重,落在玻璃上也不流下来,就那么粘在那里,一层一层叠加起来。
雪。第一场雪的序曲。
她伸手摸了摸贴在玻璃内侧的那一粒白点,指尖触到的瞬间它就化成了水。但后面更多更多的白点前赴后继地落下,渐渐的挡风玻璃的视野变小了,小樱打开雨刮器刷了一下,刷过之后短暂的清晰里她看到前方路面的颜色在变化——从深灰变成了浅灰,铺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但路灯还没亮,或者亮得不够。面包车停在车位里,她从车上下来时踩到地面的雪粒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她低头看了一眼,路面上的雪已经很薄很薄,像面粉筛过一层,边缘被风吹成一道道白色的波浪纹路。气温大概已经降到了零下一两度。
她快步跑进单元门时在楼道里撞到了小刘,他正往下跑,差点迎面撞上。
"春野姐你回来了!"他喘着气,眼镜上蒙了一层白雾,"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我知道。"小樱把外套拍干净,感觉自己的嘴唇冻得有点僵,"佐助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方远那朋友谈妥了,他把工具借给我们了!"小刘跟在她身后往楼上跑,"而且还有个好消息,方远今下午联系上了他一个在铁路系统的同学,那人说他们仓库还有一批闲置的工业保温棉,可以低价转给我们!"
楼上的门敞着,暖光从里面涌出来。小樱跨进门口时所有人都看着她,佐助从桌边站起来朝她走来,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水。她看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伸手把她肩膀上一片还没化掉的雪花拂去。
"谈成了?"他问。
"谈成了。"她把口袋里的工程图纸和充电板都放在桌上,"明天开始整合。另外——"她转头看向窗外。玻璃外面,白色的细点正以越来越密集的节奏扑打着窗面,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下雪了。"她说。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方远的女儿从妈妈怀里探出头来,奶声奶气地问:"妈妈,白白的那个是什么呀?"
方远妻子把她抱紧了,脸埋在她头发里,声音有些哽咽:"是雪,宝宝。"
英短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暖气前面舔了舔爪子,尾巴缓缓地扫过地面。柯基趴在老宋脚边打了个哈欠,继续睡。小刘回到电脑前开始更新数据,美咲把汤锅端上了桌,老刘在数保温板的剩余数量,方远在打电话催铁路仓库那批货。
佐助站在小樱身边,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外套碰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雪越来越密了,从细沙变成了棉絮,在风里打着旋飘落,很快就覆盖了窗台上昨天结的那层薄霜。路灯终于亮了,昏黄的光穿过飞舞的雪幕,照出漫天翻卷的白。
小樱低头看着桌上那张郑教授给的取暖炉图纸,又看了看自己手背上一道被水泥冻裂的小伤口。她忽然想起今天在殡仪馆门口看到的那几只灰喜鹊,它们在寒风中缩成一团,羽毛蓬松得像几颗灰色的毛球。不知道它们今晚会躲去哪里。
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拇指在她伤口旁边极轻地蹭了一下。她偏头看向佐助,他的侧脸在暖光和窗外冷雪的映照下轮廓分明,眼底有她太熟悉的那种沉静。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她的手翻过来扣在自己掌心里,她感觉到他的手心比平时暖了一些,不知道是刚握过热水杯还是别的原因。
"吃饭了。"美咲端着汤锅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朝桌子围过去。方远的小女儿被佐助抱起来放到椅子上,小姑娘坐稳之后探出半个身子冲窗台上的英短招手,猫犹豫了两秒跳下来蹲到了椅子旁边。老宋把柯基的食盆推到角落,狗埋头吃了起来。老刘给小刘盛了一碗热汤,说小心烫。方远和他妻子隔着桌子互相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两个人的筷子同时伸向了同一盘菜。
小樱坐下来的时候碗里已经被人夹了一筷子菜。她看过去,佐助正低头扒饭,表情平淡。她什么都没说,把那筷菜吃了,汤很烫,从喉咙流下去的时候烫得她眼眶微微发热。
窗外雪又大了。从棉絮变成了大片的鹅毛,在风中翻卷着扑向整座城市,把路灯、屋顶、树枝、车道都一层层包裹进越来越厚的白色里。这座五百六十万人的城市还亮着大部分窗户的灯,但那些灯光在越来越密的风雪中显得越来越暗,像一支又一支被风雪逐渐吞噬的蜡烛。
小樱喝完了最后一口汤。她隔着满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和暖黄色的灯光,看着面前这一桌人。老刘的胡茬上沾了饭粒,小刘的眼镜片又起雾了,美咲在喂英短舔碗底的汤,方远的女儿打了个奶嗝,老宋正把啃完的鸡骨头小心地码在盘子边上。
佐助坐在她左手边,他的左手在桌面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右手。两个人的手十指交扣搁在她的膝盖上,暖意从交握的掌心慢慢扩散开来。
雪落进夜色,一层深过一层。距离真正的零下七十度还有大约三天半,但第一场雪已经来了,以它最温柔最无害的姿态覆盖了所有尚未结冰的事物,像一次最后的宽容。
小樱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墙壁上那张铅笔改造图上,雪字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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