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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60-70(第3/16页)
冯师姜:“……”他懂了。
懂了,但大受震撼。
若说入相府之事,还能说时势所迫。
但婚事竟也能如此吗?
他压低声音凑过去:“所以你就顺水推舟?”
“唰啦——”
崔程身侧的剑出鞘了半截,看表情很想从他肋下捅进去,穿过心口,再从后肩穿出来。
“哈哈哈别气别气,我就顺口一说。”
崔程冷声扔下句“那是我长嫂”,便转身离开了。
他这一走,冯师姜也收起了那故作不正经地嬉笑。
只是注视着崔程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却忍不住又往侧边一偏头、哈地笑出了声。
崔正臣也有今日啊!
这热闹可不多见。
*
郑珣本来还以为能等到崔程一同回去呢,结果在冯太妃这里留了许久都不见人。
一直等到冯师姜来拜见姑母。
姑侄相见,肯定有不少事情要说,郑珣却不好在这里继续打扰了,当即起身行礼告辞。
冯太妃也没留人。
再过会宫门落锁,郑珣要是还不走,今夜便要宿在宫里了。
郑珣往外走的时候,还听到里头隐隐的对话声。
“路上行军赶得急,季娘的车架还在后头,要过几日才能到。”
冯太妃的声音冷下,“他冯单也学会送女儿这一套了!”
“姑母见谅,咱家也不能白调人手,季娘是来当皇后的。况且宫里有姑母照拂着,哪个敢给季娘委屈受……”
郑珣走出了殿门,再往后的对话便听不清。
不过只有这些话也够听明白了,冯氏这次来京是准备当外戚的。
她却不知道,她走后,那边姑侄却又提起她来了。
冯太妃白了侄儿一眼,“还看?人都出去了。”
冯师姜讪讪收回往外头偷瞥的眼神,“侄儿只是好奇。毕竟姑母的女卫都给了人,侄儿先前还当姑母在洛京收了个弟子呢。”
冯太妃却语气很淡,“不过时局所迫,与她便宜行事罢了。”
……那也没瞧见您给别人啊。
冯师姜心里说着小话,但他亲爹都不敢在这个长姐面前造次,他对这个姑母就更不敢了,当即低头恭敬道:“既然得姑母照拂,那就是自家人,师姜不敢有它想。”
“我劝你别想,那女郎心里有人了。”
“谁?!”
冯太妃睨他:还说没想?
冯师姜:“……”
这可真的冤枉他了!
崔家这一摊子事,站在岸上可以看乐子,要真的搅和进去,可就自己成了乐子了。他还没那么自讨苦吃。
冯师姜眼观鼻鼻观心地老实了一会儿,还是抵不住心头好奇,“姑母您就同我说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
崔程在宫里留下的原因很简单,崔父重伤昏迷,孝道当头,他这个当儿子的自然不能离开。
清凉殿变故之时,崔父被张宓威一脚踹开,却阴错阳差地脱离了战场的正中心,只有几支流矢擦伤了四肢,外伤倒是并不严重。
“郎君容禀,崔司徒如今不醒,乃是猝受重创,惊恐动悸,故致神魂离府,只需静养些时日,待心定气平,神魂自然归位,无需多虑。”
简而言之,人是吓晕的。
崔程几乎难掩自己失望之情。
这老东西还真命大!
被旁边兄长提醒了一下,崔程才将将忍住表情,对面前太医令拱手道:“有劳了。”
太医令连忙避开不敢受,面上却满是迟疑踌躇之色。
崔程瞬间意会,这是还有没说的。
他重又振奋起来,“令君但说无妨!”
太医令:“崔司徒身上箭伤不过腠理之疾患,并不碍事,不过几日便愈。然脊骨崩折、伤及督脉,督脉断绝,阳气无以下至,便是醒来之后,自腰阳关下不知痛痒、屈伸不能,或有二便不节。此乃瘫废不治之症,非有神泽现世,否则无力回天。”
崔程愣了好一会儿,像是无法接受这现实。
少顷,他倏地偏过脸,肩头微微发着抖。
“还请郎君节哀,崔司徒为国尽节,此乃大义。”
崔程似是哽咽地,“是、……对……”
最后还是崔涯看不过眼,开口打发了人。
太医令又嘱咐了几句“不能擅自移动”之类的话,这才带着太医署一众医官离开。
待到这内殿里没了别人,崔程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崔涯实在看不过眼:“你且消停些。”
现如今还在宫里。
“这可是近日难得的好消息,还不许我高兴会儿。”崔程声音依旧是掩不住的笑意,但被崔涯这么一说,到底将那嚣张的笑声压了压,又转头对崔涯,“兄长且回去罢,今夜我留在宫中守着父亲。”
这会儿倒叫起“父亲”来了。
却不料崔涯并未应声。
崔程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去,“兄长?”
崔涯:“我留下。”
崔程蹙眉:“白日里的事才过,若是他醒了见你,免不了又生事端,若有什么话传出去,对兄长的名声有碍。还是我留下为好,反正我素日就——”
“去陪陪她吧。”崔涯打断了他的话,“她这些时日都很担心你,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该去见见她。”
崔程声音兀地中断,唇边的笑容也僵住,过了好半天,他才找回面部肌肉的控制力,勉强地扯了扯唇,道:“兄长这是什么话?若是这样,不是更该兄长去吗?她担心的是兄长才对。”
崔涯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语。
崔程:“……兄长?”
昏暗的大殿中,烛火摇曳着晃花了人影,白日里的血迹已经清洗过了,但仍隐隐残留着些血腥气,和混乱中砸落满地的宴肴酒气混在一起,又被燃起的熏香压住,混杂成一股说不出来的刺鼻气味,崔程闻得有些目眩。
恍惚间,听到兄长似是轻叹,空灵的声音如袅袅烟气一般钻入耳中,“我们本就是一起的,在母亲腹中如此,出生后也是。房里的东西从来都互相取用,被仆妇抱错院落也将错就错,不管奖赏、受罚都可以互相代过,便是宗庙祭祀也常常互换身份……为什么要分开呢?”
窗外的浓云蔽日,本就光线暗淡的内殿更暗了。
崔程抬眼,对上一双同样深黯的瞳眸。
第63章 青庐交拜25
崔程呼吸急促了下,那话中设想似是满足了他那不可言说的愿望,他几乎都要点头答应下来。
最后还是听见了自己涩哑的声音,“不……那不一样。”
崔程说着,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内殿的边缘。
“父亲伤势需要静养,为尽孝道,这几日。我二人都要在宫中陪侍。待到此间事了回府,我们便换回来……代娶之事实在荒唐,我铸下大错、幸而悔之未晚,还请兄长责罚。”
“阿弟!”
崔程却已经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开了,像是怕在其中多待半刻,自己就会反悔。
崔涯静静地看着弟弟离开的方向,许久未曾移开视线。
——为什么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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