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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60-70(第7/16页)
“她已走了,回郑氏去了。”
崔程豁然抬头:!
崔涯垂眸和他对视,依旧是那安静的、淡漠的样子。
崔程沉默了片刻,“弟弟自知不堪,却时至此刻也未有半点悔悟之心。请兄长将我逐出崔氏门庭,断去宗族籍属。”
崔涯似是怔了一下,隔了会儿才道:“……你想好了?”
崔程:“是!”
他要去找她!
但却不能以崔氏子的身份去。
崔涯最后还是允了弟弟,开了宗祠,亲手在上面勾去了崔程的名姓。
亲眼看见自己的名消失在那厚厚的宗册之上,虽然原本并不为了此,但崔程也觉得胸中一口浊气尽出,仿佛浑身枷锁都褪。去地轻快下来。
又听一旁兄长道:“你便是这样去找她,她也不一定会答应。”
早上郑珣那般盛怒离开,二人都以为是郑珣知晓了代娶之事,此刻崔程除籍,往后这般事断不可能再有,可已经发生的事却无从挽回了。
崔程自是明白这个道理,却道:“不去试试又如何会知道呢?我过往钦羡过兄长种种,只差那么一点时辰,于族中的身份却是天壤之别,却第一次有人同我说,连这崔氏只是禁锢我的牢笼,如今我不再是崔氏的子弟,便是什么结果也没有,我也想这么去见见她——不是以任何别的身份,只我这个人站在她面前!”
崔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离开了崔家这个牢笼。
那矫健的影子挥鞭策马,马蹄腾跃、衣袖翻飞,真有几分振翅飞出笼宇的模样。
崔涯目送着弟弟离开,却知晓自己永远不可能如阿弟那般洒脱。
说到底,他又有何可钦羡的呢?
待送走了崔程,崔涯转身向着屋内的一个院落而去。
才刚刚推开门,就一声厉喝的“不用尔等”,伴随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了过来,崔涯从容地侧身躲过。
里头衣衫蓬乱的人本来只是惯例地砸着东西,待瞧见进来的崔涯之后,却是一怔,“七……六郎,哈!是你!”分辨出来人身份后,他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眼睛死死地盯了过来,短短数日间枯瘦的脸上青筋暴突,形容宛若恶鬼索命,挥舞着周遭所有能砸过去东西,“滚开!你这个心思歹毒孽种!我怎么养出你这样的凶獠?!!”
崔涯却只平静地将那些杂物一一躲去,“父亲何必如此恼怒?那张宓威行事但凭一腔意气,于西州兵内的威信连田越都不如,内里都稳不住,谈何久据洛京?父亲与之谋划,分明是陷阖族于险境。”
崔弘鳌理也不理,只一个劲地喝骂着:“无情无义的畜生,空披着一张人皮,心思比豺狼还歹毒。你生下来时我怎么没有将你溺死在便桶里?!就该让你母亲亲手掐死你!”
崔涯本来不急不缓往外走的脚步一顿。
……他果然知道。
想来那日他被故意放进母亲院子里的。
毕竟亲生母亲出身黄延范氏,这样的嫡子出身日后难免受人指摘,还不如被生母带着一同死了,还能让她多背上一条罪责。
种种心思念头转过,崔涯面上仍旧是一派淡泊的神情,他踱步到了崔弘鳌榻边,竟是轻轻地笑了,“多亏父亲多年言传身教。”
崔弘鳌骂声骤止,瞧着近前的儿子,脸上渐渐染上惊惧之色。
不复先前的厉喝的模样,他匆忙地想要扭转着身,往后头的角落里躲藏。
崔涯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父亲狼狈地拖着身躯爬行的模样,语声温和地,“父亲害怕什么呢?儿子总要侍奉父亲病榻之前,毕竟父亲忍辱负重、大义之名天下皆知,为人子的,当恪尽孝道,才不负崔家清白之名。”
他说着话,又亲力亲为地伸手搀扶起了那边跌倒在地的父亲,崔弘鳌却只挥舞着手臂躲让,“别!别过来!”
屋内争执,外头却传来仆役谈笑的声音。
待两位仆役推门进来,就瞧见了里头负手立在一旁的崔涯,二人脸色顿时白了下去,“六、六郎君!我等日里一直守着!方才家主溺在了身上,我等是出去倒便桶又换衣裳,这才回来晚了。”
崔涯神色不见怒也不见恼:“父亲如今多有不便,不论发生了什么,身边得留一个人守着。只此一次,罚俸一月,若还有下次——我崔氏虽也薄有家资,却也养不起这许多吃白饭的。”
崔涯声音一厉,那两个人也不敢辩驳了,连连跪下谢过少主。
只是待到崔涯离开后,对着行走不能的崔父,立刻就换了一张脸,“你这老东西,便溺都憋不住,脏了老子一身,还累得咱没了月钱!”
崔涯却已兀自离去,像是不知道屋内崔父会有何种遭遇。
只是待到转角,却碰见了一个鬓发斑白的妇人。
他怔了怔,主动行礼道:“见过阿媪。”
医媪自然是避开,“老身可不敢受。”
崔涯也并不介怀对方冷淡的态度,只是问:“阿媪怎么来这里了?”
“老身是医者,自然是去医病。”妇人说着,那张惯常严肃的脸上挤出来几道陌生的纹路,竟是笑了,“如今得想法子让他多活些日子,免得他早早下去打搅娘子的安歇。”
崔涯不说话了。
倒是那妇人瞧他,“倒是你,没事偏来讨什么嫌?嫌他嘴巴太干净了。”
显然是听见了前头屋里的争执。
崔涯:“他说的也无错。连母亲也并不喜欢我。”
没有人会喜欢他。
空披着一层人皮的豺狼,他和那屋头里的生父才是同类人。
医媪本欲要往里头走,听到这话却停住了步子,“郎君这是说什么话?主母在世的时候,难道对郎君没有爱护之举?”
“是将我认作弟弟了吧。”
就如那日一般。
医媪却不赞同,“哪有亲娘认不出自己的孩儿的?”
瞧着崔涯似是怔忪的样子,她那常年严肃的表情倒是软和了一下,“郎君自幼端正又对自己要求严格,主母也不好以小儿之态待你,却不是不上心——那四时衣物、早午饭食,哪一样主母不是亲自问候过的?”
崔涯越发怔了,“从未有人……与我说过。”
医媪这下子倒是失笑了,“亲娘待孩子好,还需将之说出来、日日挂在嘴边吗?”
崔涯:“……”
从没有人告诉过他,他又如何得知呢?
崔涯不知道自己怎么与医媪道的别,又如何迈步离开的,只是行到无人之处,倏觉得面上一片湿凉。
触手一碰,竟是指。尖沾染了泪痕。
*
崔程从崔府出来,先去找了冯师姜。
天色将黑,城门闭锁,负责外郭城门的城门校尉本是同执金吾一般,乃天子直属,可经过田越、张宓威这么一搅和,这位置早就名存实亡,他如今想要出声需要的得是这位冯郎君的手令。
冯师姜当然一口答应了,又唯恐天下不乱,“一道手令顶什么用?咱俩什么交情?我把我家骑兵借你!!”
崔程:“……”
他是去致歉的,不是去抢人的。
“这可都是平日里的重甲骑,脚力非平常马匹可比,定让你追到了人!”冯师姜说着话,亲亲热热地手臂搭在崔程的脖颈上,“这一回喜酒可莫要少了我……”
崔程却无心与他多分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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