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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专业女配的自我修养(快穿)》90-99(第11/14页)
缝隙透出的那一豆灯光格外显眼。
灯燃得太久了,灯芯被烧焦的那一段带着往下垂去,余下的那一段碰到了灯台的边缘,火光渐渐变得微弱,将息未息的时候,却又重新被人挑亮。这一星的灯火这么摇摇曳曳,被点亮到了天色大明。
屋内的人也彻夜未能入眠,反复的动静直到天明。
初时还能听到些尚且清晰的人声,声音又渐渐变得哽咽,几次之后只剩下模糊的呜咽,渐渐的连那低泣的呜咽声也微弱了下去。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可点灯那一瞬间,窗户上分明映出了一个高大厚重的影子。
*
郑珣回到府上的时候,都已经半夜了,再加上和陆雎川吵架兼折腾,生生挨到天明才睡着。
这觉一直睡到了当天的午后,算是彻底地睡得反过来了。
郑珣醒来的时候内间就只有她一个人,起来的窸窣动静惊动了外头的丫头。
章儿从外头撩开帘子,“夫人醒了?大行台让人在灶上温着粥,说是等夫人醒了喝,夫人你现在用膳吗?”
她不提也还好,这么一说,郑珣顿感胃里饥肠辘辘的,饿得不轻。
郑珣点了下头。
才刚刚点完,抬眼就瞧着章儿一副准备给她端过来的态度。
郑珣嘴角抽了抽。
这是准备床头送病号餐吗?
她倒也没有饿到这地步。
“先洗漱吧。”
郑珣话音出口就觉得嗓子哑得厉害,侧身咳了两下,就见那边章儿手忙脚乱地要给她倒水,因为动作太急,水都浇到杯子外头去了。
算算日子,章儿也在她身边伺候许久了,按说这些事早都做熟了,也不知道今日为什么显得慌慌张张的。
郑珣心里嘀咕了一句就要起身,起了一下,只觉得猝不及防的一阵酸麻,复又跌了回去。
章儿听动静回身,忙忙乱乱地扔下倒了一半的水,转身过来扶她。
冬日的被子盖得厚重,压在人身上很吃重,章儿一边扶着郑珣往上起来,一边把被子往下掖,才掖了一半手就顿住了,扯着被角胡乱往上一掼。
郑珣本来就腰酸背痛的,被她这一摁,差点整个人摁回去。
艰难地靠着床架子撑住了身子,刚想问问章儿今天是怎么回事,一回头就看见她从耳朵根往下红,一直蔓延到脖子,红得都要滴血了。
郑珣有所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是留了点痕迹,但也没必要这样吧。她心下无奈之余,也只能打发着人去倒水,认命地拖着酸软的身体打理着自己。
郑珣一边整理着,一边问,“他呢?”
不正面对着郑珣,章儿的回答就口齿伶俐多了,“大行台一早就出去了。”甚至还有心思揣摩着郑珣情绪,补了一句,“近来府上事忙,好像是什么要紧的公事,大行台这才动了身。”
都老夫老妻了,郑珣没什么“睁开眼就得看见人”的需求,只是章儿的前一句还是让她唏嘘了一下。
她现在相信那刘太医的话了。
果然是年轻啊。
“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我,我有事同他说。”
气还是在生的,但正事不能耽误。
郑氏暗挟废太子投奔南朝,可别的真被他们在婚仪上搞出事来。
*
陆雎川今日回来得偏早,回来的时候郑珣还在喝粥,是用以温养气血的药膳。先前那药一喝好几个月,这几日刘太医已经着手调方子,这药膳就是其中之一:粳米里头煮的干地黄和大枣,但因为里头的两味药都是味甘,喝起来味道还不错。
郑珣本来就快喝完了,见陆雎川进来,三两口将剩下的喝干净。
她把碗碟放在托盘上命人撤走,又挥手让旁边侍奉的婢女也跟着退下了,这才抬头对陆雎川,“我有事找你。”
陆雎川神情不着痕迹地绷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低应了一声。
因着郑珣那谈正事的态度,他没凑得很近,案几对面端坐了下来。
郑珣斟酌了一下,因为事涉郑氏,她决定从头说起。
开头的第一句话自然是,“我骗了你。”
“没关系。”
郑珣:“……”
回应得这么痛快利落,郑珣差点儿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她定了定神,才接着找回了思绪,继续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魏三的姐姐,这长公主的名号认下来,也不过让各方安心。我其实姓郑,是昭京郑家的女儿,父亲是郑兴肇。”
另一边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似乎是什么金属因为扭力过大而扭曲。
郑珣狐疑地看向对面,因为几案的遮掩,她看不见桌下发生了什么,但陆雎川的表情绷得非常之紧。
郑珣迟疑着:“我从郑家逃出来,辗转到了关中,因为怕被人知道内情后送回昭京,所以才谎称不记得过往。”
陆雎川兀地抬眼,那张素日里不见什么表情的脸露出了很明显的怔愣模样。
好半天,他才出声,“……逃?”
郑珣点了下头,又不自觉地拧着鼻子,露出点嫌恶的模样,“郑家想把我送人,我不愿意,所以就跑了。逃到了关中后就遇上了你……”意识到话题扯得有点远,郑珣忙收回来,“我今日不是说这个的。郑氏在昭京落了难,族中却和南朝有牵扯,有些族人暗中南下,我的身世毕竟与郑家有牵扯,他们恐怕想觑着婚事的机会,挑拨些是非。”
陆雎川“嗯”了一声,道:“我知道。”
郑珣诧异:“你知道?”
她疑惑了一会儿,就说服了自己,平凉城内的事陆雎川知道很正常,昨天馆驿本就陆璨带着她去的,将里头的事转而告诉他也是情理之中。昨日他说不好就是为了此事瞒着她。
郑珣今天不是来算账的,故而虽在心里不满了一下,却没什么表露,只是问:“你有什么打算?”
陆雎川像是才回了神。
他瞧了两眼郑珣那不太高兴的神色,略作犹豫,又很快开口:“我就去将刘安光调回来,把他放在府上。”
郑珣:“啊?”
这和刘令筠有什么关系,那人不是在朝邑驻守得好好的吗?就是换防也是调到南边,放回府上是几个意思?
陆雎川从善如流地改口:“你更喜欢昨日见的那个使者?他是哪里来的,我会想法子让他留在平凉。”
郑珣:?
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两人对答之中,陆雎川居然少见的成了话多的那一方。
“或者别的人?你还喜欢什么样的,我就让人去找,你似乎偏好模样秀气眉眼浅淡些的,关中连年杂胡,这长相不太好找,但沿河一带这相貌不少见,平凉这遭打通了往昭京的商路,过往人多了,你可以多挑一挑。”
郑珣咂摸了半天才回过味儿来,又觉得荒谬:“你是在给我送男人?!”
陆雎川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答应了一声,又提出建议,“最好养在府上,别去外头找。我看顾不住,再让人伤了你。”
郑珣觉得要么是她疯了,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
她努力把发癫的陆雎川拉回正轨,“你应该是我的夫君。”
陆雎川闻言便笑了,是真的笑了,紧绷的身体舒缓下来,连眉梢处的疤痕都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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