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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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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查!”乌厌斯大手一挥,“把整个王宫翻出来,到底是何人取了父王性命!”

    巡兵没有动,静静看着,守住殿门,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乌厌斯不可置信道:“你们在做什么?本王让你们去查杀手。”

    泽莫率先朝巡兵冲去,“违令者死!”

    可惜,入殿前上缴了所有人的武器,泽莫赤手空拳,根本不是断影骑伪装的巡兵对手,眨眼打断双腿压到了一旁。

    巡兵之首,拔刀拦门,“大王有令,不可误了吉时,让诸位安分待好。”他瞥了眼泽莫,“违令者,死。”

    “大王?”方才还带头喊乌厌斯大王的人,顿时懵了。除了狼王和大殿下,巡兵口中的大王,还有谁?

    敲锣打鼓声震耳欲聋,喜轿巡街摇摇晃晃。

    李乐识身着喜服,头戴喜冠,盖头下迷迷糊糊瞧见轿子前头,一袭喜服骑马领路的身影。

    盖头模糊不清,那道身影恍恍惚惚,看不清楚。

    只是鼻中传来阵阵淡淡的格桑花香。

    一朵红色花瓣飘到她的腿上,她低下头,指尖捻起把玩了会儿,放飞出去。

    两侧的百姓跪拜恭贺,锣鼓升天掩盖诸多声音。

    几个侍女走在喜轿前,挥洒格桑花。

    漫天花瓣随风飞舞。

    喜轿轮子翻滚一圈又一圈,碾过满地沾染鲜血的花瓣。

    经过一场血战,断肢残骸随手丢在路边,鲜红的血像泉水般往外涌成河,铺成一条喜庆的路。

    百姓瞧着马上领头那人的脸瑟瑟发抖,压低脑袋,不敢抬起,只能一遍遍笑着恭贺新婚。

    所有的血与花都是最新鲜的,朗布与阿尔吉在临街杀完人,喜轿紧接着前往,格桑花挥洒不停,不断掩盖血猩之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新夫15

    喜轿使出宫城, 前往不远处的山野祭台。

    山野视野开拓,一揽群山,高大的树林耸立, 依稀可见远处冒头的雪山, 群鹰在头顶盘旋,壮阔自由。

    红色轿纱飞扬, 拂过李乐识手背,生长与山端干净的野花,随风而舞, 漫山遍野,滑过她的衣裙。

    庞大威严的军队安静跟在喜轿身后, 等待公主下轿。

    祭天狼, 是西北最庄重的仪式, 用于王族继位大典与婚宴,亦为对天地起势, 向这片辽阔的土地、向许下终身之人,献祭灵魂, 终身不悔,终身不负, 否则遭天神焚诀灵魂,遭万鬼吞噬, 永无转世。

    祭台两侧火柱熊熊燃烧。

    李乐识不懂他们的习俗,只知道, 这似乎和她得到的消息有所不同。乌厌斯说此次婚宴为尊重她,按中原方式办。

    他们不该用中原婚宴仪式走表面过场吗,怎么好像出了城,四周都是风声。

    喜轿旁伸出一只掌心, 李乐识透过盖头瞧了两眼,默默搭上去,搀着他走下喜轿,在他带领中踏上台阶,停在祭台前。

    以血为誓,滴上火台。

    身边的人抬起她的手,手腕处缠绕的纱布露出一截,握住她的手顿了片刻,随后扯开她的衣袖,露出纱布,而后没了动作,似乎在打量她哪处伤。

    哪处在春猎那晚,乌厌斯割开的伤口。

    李乐识略微疑惑,握住她掌心的手,挪到手腕,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

    房中的药箱被乌厌斯带走处理雪姬的伤势了,她手腕的伤,有几天没处理过,估计愈合了。

    突然,握住手腕的手,握住她的手指。指尖一疼,像被细针戳了下,微微的刺痛。

    一滴血落进火台中,身旁之人倒是豪迈,握住匕首猛地一划,溅出的血,甚至落在了她手背。

    刺鼻的血腥味与火台桐油交融,飘入鼻腔。

    翱翔的头鹰,飞旋直下,羽翼挥动,迎面掀起凉风。

    阻碍视线的盖头不断摆动,露出祭台上那卷红底金绣的婚书。

    身旁之人抬起臂膀,让鹰停下,雄鹰收翼,锋利的爪子抓住臂膀,竟规矩停了下来,狂放、孤傲的鹰,既然在这种时候认了主。

    也正是这时,李乐识提笔在婚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混着血的朱砂推到她面前,她用他的血在婚书上,摁下自己的指纹。

    鹰被重新放飞,挥起的风,看清一只指骨分明的手越过她,拿取笔……

    风停了下来,李乐识的盖头重新掩下,并未看清婚书上写下的另一个名字——乌厌楼。

    “一拜天。”

    祭师高喝一声。

    李乐识曲身对一望无垠的天弯下腰。

    “二拜地。”

    二人跪拜宽广大地。

    直到夫妻对拜,她依旧没有看清眼前之人,只感觉,她的夫君,好像换了个人。

    那只是一种感觉,无法在此时此刻求证的感觉。

    她再次坐上喜轿,往王储私域的新房去,在中原,这叫入洞房。

    只不过,她的夫君又不知去了哪里,让她独坐房中等待,或许是准备继位大典了。

    四周很静,没有多余的声响,嘲杂的锣鼓声停了。

    李乐识坐在喜庆的床边,等了片刻,确认屋中无人后才悄悄撩开盖头一角,她诧异看着新房,房还是哪间房,四面八方铜镜全部展露,屋中布局大换样。

    她起身,在屋中走了一圈,门外内湖,小船摇摇晃晃停在岸边,沿路而去的地上铺了一层花瓣,四周缠绕喜庆的红绸,而屋中所有的一切,即熟悉又陌生。除了她和乌厌楼疯狂过的衣橱尚在,其余全换了新的,连床都丢了,换新。

    熟悉的一切,大概是,殷红的床铺是她选的,插着粉色小花的白泥花瓶是她选的,墙上挂画、杯子,全都是她选的,她随手选的。

    帮乌厌楼随手选的。

    李乐识有些焦躁不安,结合她的感觉与她上街遇上的事,她总感觉,今日拜堂的人,难不成是乌厌楼?

    可是,城中没有异样,他怎么可能劫亲与她拜堂?疯了?还是她得了臆想?

    这其实,是阴晴难定的乌厌斯对她的警告?

    无论是哪种,她都得先跑了再说。

    事到如今,她还未遇见雪姬,合卺酒要等洞房时才会送来,不知雪姬成功了没有。

    李乐识盯着桌上那壶茶若有所思,以防万一,她得做两手准备。

    她取出藏在怀中的药粉,打开壶盖加了进去,无色无味的药粉看不出异样。

    做完一切,她放下盖头,坐回床边安静等待。

    大殿之中,争议声并未停止,只不过杀了几人,杀鸡儆猴,众臣也只敢低声咒骂与议论,真起身反抗,一个都没有。

    厚重的盔甲动了两下,朝两侧退去,让出条路来。

    雪姬端着茶水,从巡兵中走了进来。众臣静了片刻,盯着她朝乌厌斯走去。

    她一如既往规矩,在台下对着王座上的人微屈膝,“大王。”

    乌厌斯头顶那副王冠摔过一次后,黯然失色,出现裂痕,珠宝缺失。

    她注视着王座上的男人,不知在想什么,最后垂下了眼。

    乌厌斯:“你来做什么?”

    雪姬:“大王今日还未用膳,为了大典,怕是连水都没喝一口,奴为殿下送来了。”

    乌厌斯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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