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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金玉错》2、不可一世(2)(第2/3页)
沈郎君,我今日累了,不能与你在此小坐,要辜负你这一番心意了。”
沈惜得知自己未被送给武宁,已是庆幸万分,微笑道:“沈惜既然能留在公主府中,日日都有机会为公主烹茶制糕,不觉遗憾。”
李乐音回到自己的寝院。
正在屋内查看烛火的侍女窈娘立马上前,替李乐音解下衣衫,一边说道:“公主,今日武宁公主又向您讨要沈惜了?”
“嗯。”
窈娘笑道:“沈惜要是离开了,还挺可惜。自他来后,梁跖与周辰安已经许久没打过架了。他一走,这两人非要重新掐个昏天暗地、你死我活。”
李乐音道:“要是要了,没给。”
“不给才是我们公主的作风。”窈娘替李乐音脱去外衫后,又动作轻柔卸下她头上的珠翠,“武宁公主没闹?”
“自然是闹了。”李乐音今天整日在外,身体止不住的乏累,她倚住窈娘的胳膊,任窈娘随意摆弄她,说道,“宴会上议论纷纷,怕是明日全建康上下,都会知道我和武宁为一个男人争起来了。”
李乐音疲惫地闭上眼睛,眼前却好似有一抹若隐若现的青绿在游动,耳边似乎又响起白日乐游苑里春风穿梭帘帏时发出的簌簌轻响。
——卿非永乐公主驸马,纵使公主她男宠满堂,近侍成群,干卿何事?
“卫抱真……”李乐音喃喃道,“窈娘,你可识得卫抱真这个名字,可知他是哪家儿郎?”
“这卫抱真乃是卫氏家主的嫡次子,名单字一个疏字,字抱真。公主,热水已经为您备好了。”
青雀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听见是青雀回答了她的问话,李乐音睁开眼睛,直起身来,好奇道:“洛水卫氏的卫氏?”
“正是。”
李乐音道:“卫氏……也在六大家族之列,为何我之前从没听说过他?”
青雀道:“这卫疏虽说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却是个纵情诗酒、不问功名的,建康一等一的富贵闲人、逍遥公子,鲜少赴宴交游,因而少有人知。公主为何突然问起他来?”
李乐音道:“随口一问。”
听多了在背后说她行为不端、不合礼法的,陡然之间听到一句不一样的,实在新鲜极了。
两日后的清晨,青雀向李乐音传达了太后今日宣她入宫陪膳的消息。
太后宣李乐音陪膳、赏花、听戏是隔三差五就会有的事,算一算上次她召李乐音入宫已是去月里的事了,距今已有十日,间隔这么多天,已属罕见,想来是近日政务颇多,令太后无暇抽身。
毕竟,往常只隔三两天,太后便要见上李乐音一次。
离着太后所居的长宁宫没多远了,风中逐渐带来袅袅琴音。
李乐音听到丝竹之音,就头痛地皱了下眉。
太后尤爱听琴,她的心情,往往能从她当时所听的曲子上反映出来。
若听的是《鹿鸣》,则太后心情大好。
若听的是《南风》《华胥引》《幽兰》之类的,则太后心境平和,心情不好不坏。
可若是听起了《破阵》,那可是天大的不妙——说明太后心情很差。这样的时刻,太后总是不准任何人来打搅,唯有李乐音是那个例外。
然而今日太后所听的琴曲,却是一曲李乐音先前从未听到太后听过的《凤求凰》。
李乐音抚了抚额角,踏入长宁宫。长宁宫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其上堆满竹简木牍。长桌后,一女子着盛装华服,背对李乐音,正执朱笔往奏章上披红。
她坐在那里,犹如一座覆着寒霜的青山,庄正、古朴、森严,仅仅只是一个背影,便是举世无双的华贵凛然。
听见李乐音的脚步声,她的身躯里便溢出笑声。这笑声是世间任何一个平凡妇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孩子时都会发出的声音,使得她周身凛然尽数消融,蒙上了一层温情。
“可将吾的心肝等来了!”陈太后搁下笔,转过身,眉眼带笑,道:“看吾为你准备了些什么?都是你爱吃的。”
宫人鱼贯而入,呈上来鹅炙、髓饼、莼羹等数十道菜肴,另有各色小食果蓏,李乐音缓缓入座,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陈太后见她两颊鼓鼓,欣慰不已,道:“看你眉间似有愁容,是还在因武宁生辰宴上向你讨要沈惜的事情烦心?”
此事果然瞒不住太后的眼睛,李乐音“嗯”了一声。
太后问:“就不能将沈惜让出去,了却此事?”
李乐音果断摇头。
陈太后缓声道:“武宁要,你不给,可若是吾要呢?”
李乐音一惊,罢箸抬头,看向陈太后,陈太后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笑着说:“吓成这样?还是小孩子心性,对喜欢的东西抓得那么紧。依吾说,恰恰是武宁与你争起来了,你才生出了执念。”
李乐音额头冒汗,一时之间,无从分辨太后是否在开玩笑,于是轻轻喊了声“姨母”。
陈太后大笑:“傻永乐,吾不同你争!”
李乐音松了一口气,又听见陈太后说:“武宁那边,吾会帮你摆平。”
李乐音忙道:“姨母,您为国事焚膏继晷,就不要再替永乐的事劳心了。”
陈太后嗔她一眼,笑道:“你啊你,竟还知道心疼吾?若是真的心疼吾,就该将沈惜大大方方让出去,再把你府上的那几个梁跖、周辰安谁的,统统打发出去!这样才叫不让吾替你劳心。”
她将桌角堆着的一堆小山高的木牍推到李乐音面前,指尖点了点,道:“真该让你亲自看看,那些谏官都是怎么弹劾你的。”
李乐音才不看,道:“姨母若是将沈惜他们都打发了,永乐还会找来别的新人。”
陈太后凝视着她,轻哼一声,眼里笑意更浓,道:“正是知道这点,姨母才容你留着那些人。永乐啊永乐,这天下,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你呢?”
李乐音垂眼道:“姨母明明知道,姨母能奈何我。”
“吾看吾也奈何不了你了!五日前,陈氏家庙行族祭,吾特降旨,破例许你归母家陪拜,你却称病不至。永乐,你果真病了吗?”
她这般冷肃的语气向来是只对臣僚,不对永乐。李乐音微微一惊,内心却无半点惧意,道:“六日前,永乐偶感风寒,高烧不起,并非作假。”
陈太后道:“六日前偶感风寒,吾却是五日前,于陈家宗祠内未能见得你时,才知此事。永乐,你明明知道,你是吾在这世间最在意的晚辈,感染风寒为何不一早同吾说?还押着青雀不让她来通报。真是甚伤吾心,甚伤吾心!阿姊,阿姊,瞧瞧您留下的这个好孩子!这般不孝的孩子,您说吾该不该罚她,该不该罚她?!”
陈太后虽在控诉,仿佛李乐音是一个天大的不孝女,将她的心伤透了,眼里却仍带一丝嗔怪的笑意,以至于方才的冷肃语气倒像是一场玩笑。
李乐音心说太后您这也演得太过了,但仍配合地站在一旁。
等太后似乎已说到尽兴,李乐音才道:“永乐只是不想让姨母担心。若是姨母想罚,那便罚我吧!”
“真是有恃无恐!”陈太后笑道,“吾自是舍不得罚你的,不仅舍不得罚你,还为你准备了一桩喜事。”
喜事?李乐音浑身凝住。
“永乐,你已十九,你的婚事一直是吾心头一桩悬而未决的大事。今日,吾终于为你挑好了一门婚事,择定了一位好驸马。”
李乐音身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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