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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25-30(第2/14页)
等她说话,武三思上去抱着姑母大腿先嚎了起来,他用词夸张,说得绘声绘色,望舒在心中给他竖了大拇指。
要不说宰相里就你能靠阿谀奉承上位呢,比你战场骑猪逃的亲戚强一点。
天后的脸色越听越铁青,待看到望舒呈上来的小人时,她的手指在案几上攥紧,眼中闪过狠厉。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厌胜之术。
如今有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在她亲自安排住处的房中,行这等阴毒之术,这已经不光是针对望舒了,这是在打她的脸。
“查,宫里的记档、凝香阁的轮值、蓬莱殿法事期间进出人员的名录,一样不许漏。安大将军何在?”
一旁的内侍躬身道:“安大将军今日在左金吾卫衙门当值。”
“让他亲自盯着刑讯,查清楚,朕要知道樊大背后的人是谁。”
安大将军是天后的心腹爱将,掌着左金吾卫,专司长安城的巡防治安。让他亲自盯着刑讯,说明这件事已经不在大理寺的案件范畴之内了,这是天后亲自督办的重案。
太平在一旁听着,适时地补了一句:“母后,望舒方才说,樊大前几日招认是武三思指使的。女儿在宫里见惯了审讯,知道这种重案要犯,断不会一上刑便痛快开口卖主。如此爽利的招认,分明是将真正的主使护在后头。”
武媚娘冷冷地笑了一声,她当然知道武三思是个什么德性,攀扯武家,不过是看准了她对武三思的偏袒,以为把罪名栽到武三思头上,她便会压下去不再追查。
武三思明白自己不会被冤屈,可他这人偏生嘴贱,平安过关了还要多一句嘴:“姑母,您可得为我做主,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武后横了他一眼,没什么好气:“下去,这几日不许出府,好好在家读书。”
没一个出息的!
武三思讪讪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被太平瞪了一眼,赶紧溜了。
侍女进来添了一回茶,轻手轻脚地退下去,天后招了招手,望舒自然的靠近她,被她搂到怀里,武媚娘心疼得抚了抚她背,“你这孩子也是命大,换作寻常闺阁娘子,早吓得魂不附体了。”
望舒垂眸道:“望舒知道,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慌也没用。”
天后觉得这孩子以后是个干大事的人,三岁看老,这心性一般人没有,正要说什么,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安大将军到了。
安大将军名安金藏,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他大步流星走进便殿,铠甲未卸,拱手道,“天后陛下,樊大死了。”
便殿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去。
天后脸色又冷了下去,“死了?怎么死的?”
安金藏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臣失职,樊大被收押之后,被带去牢里,结果下了囚车发现他面目青紫,指甲发黑,仵作初步查验,死因是服毒。”
天后没有再追责安金藏,“樊大这条线先放一放,死了便死了,他一个亡命之徒,背后的人总会留下别的痕迹。”
“如意是朕亲口点的,派去凝香阁伺候狄家小娘子的起居。她若是被买通,那就不光是你狄府的事,是宫里的事。”
便殿的角落里,如意已经被两名宫人押了上来,她头发散乱,面色惨白。
望舒看了她一眼,“如意姑姑,我那几日在国子学的时候,凝香阁里只有你和洒扫的宫人。我的衣箱放在寝殿里,旁人进不来,但你管着寝殿的钥匙。那人让你帮这个忙,给了你多少钱?还是许了你什么好处?”
天后没有耐心跟她耗。“不说便拖去慎刑司。”
如意觉得自己真的冤枉:“天后,奴婢一直跟在您身边,忠心耿耿,岂会干出这种事?”
望舒看着她,想了想,“凝香阁可有院中无人,你也离开的时候?”
如意想起来了,“姑娘,奴婢离开只有一回,荣国夫人身边来了个掌事姑姑,说是夫人惦记狄家小娘子,让奴婢去荣国夫人宫里取些赏赐的点心,奴婢便跟着去了,来回也就半个时辰。奴婢走的时候,院子里的人正好去外头领东西,只有那时凝香阁空无一人。事关荣国夫人,奴婢不敢深究,故而没有多想。”
她这样的奴婢,在宫里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会当没看见,好奇心害死猫,装聋作哑才有命在。
便殿里陷入死寂。
荣国夫人杨氏,那是天后的亲生母亲。
年近九十的杨氏,德高望重,在朝中素有贤名,受封荣国夫人,位列外命妇之首,满朝上下提起她都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老太君。她会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过不去?她有什么理由去害一个跟她毫无瓜葛的小娘子?
望舒觉得这绝不可能。
她飞快地在脑海中把所有的线头重新理了一遍。
如意去找荣国夫人,是被人刻意支开的。但支开她的那个人,未必就是荣国夫人。
这与查到武三思一样,就是让她不敢查,让天后护着不让查。
家丑不可外扬,武媚娘不想公开处理,私下了解清楚再说。
正常人到这也不敢问了,免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全家都遭殃。
望舒也想到了这一层,趁着天后还没表态,她立刻先问,“如意姑姑,那位掌事姑姑,你以前见过吗?”
她才不信是荣国夫人,老太太都九十多了还让人家背锅,真是其心可诛!
案子一旦卡住不让查,以后她都没有继续问的资格。
今日怎么都得给她从实招来!
如意愣了一下,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想了想,缓缓摇头:“姑娘,奴婢之前没见过那位姑姑,但那天荣国夫人确实赏了点心。”
“那个掌事姑姑长什么样?”
如意努力回忆着:“三十来岁的年纪,圆脸,眉眼很和气,说话轻声细语的,她右边耳垂上有一颗痣,黄豆那么大,奴婢当时还多看了一眼,因为那颗痣生得太巧,正正在耳垂正中间。”
三十来岁,圆脸,右耳垂有一颗痣。
安金藏站在一旁听着,脸色忽然变了,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武后说了一句什么。
天后一直蹙着的眉头随即展开,没与亲娘扯上关系,便无关紧要。“宫里有右耳垂生痣的人不多,但朕记得,燕德妃十年前身边掌事宫女,右耳垂正中间便有一颗痣。”
燕德妃是越王李贞的生母,也是武后的姨表姐。
她嫁的是太宗皇帝,武后当年在太宗朝不过是个才人。
太宗驾崩后,武后去感业寺落发为尼,燕德妃那时候已经是太妃,在宫中地位尊崇。
后来李治将武后接回宫中,武后一步步走上后位,又一步步走到今天二圣并立的位置,而燕德妃的儿子越王李贞,却因为在江南贪腐、欺压百姓,被狄仁杰查了个底朝天。
狄仁杰查出来的证据确凿无疑——
越王在江南收受的贿赂折成银两足有百万两之多,他还给强占民田的命案当过保护伞,越王在江南任上曾暗中结交地方武将,对天后临朝颇有微词,还在长安还抓了婉儿让她下毒。
李治看在兄弟情分上,硬是没有深究,只削了王爵、流放岭南,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但燕德妃不这么想。
她觉得是武后故意针对她,故意让狄仁杰去查越王,故意要把她的儿子往死里整。
当年武媚娘都去做尼姑了,居然还有起势的机会,还是她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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