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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25-30(第6/14页)
去。他听见环佩声响,抬起头来,便看见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逆着夕阳的光走进殿来。
太液池的水面上倒映着大明宫的飞檐斗拱,金碧辉煌,在这座黄金城里,爱情就是权力。
她不要再走母亲的老路,她要让武媚娘也尝一尝被人拉下来的滋味,要让狄望舒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她贺兰敏月,不是好欺负的。
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张脸,姨娘可以,她也可以,她比姨娘更年轻,貌美。
······
第二天一早,秦昀便来了。
望舒刚用完早膳,正在花厅里陪绿嘴儿剥松子。绿嘴儿近来愈发挑嘴,望舒一边剥一边数落它:“你这嘴比我还刁,往后谁养得起你?”
绿嘴儿歪着脑袋,理直气壮地嘎了一声。
门房小跑着进来通报时,秦昀已经牵着两条狗进了院子,门房拦都拦不住——
倒不是门房不尽心,实在是那两条狗太过威风凛凛,门房犹豫再三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伸手为好。
望舒走到廊下一看,眼睛便亮了。
是两条细腰猎犬,一黑一黄,黑的那条通体乌黑油亮,四蹄却雪白。黄的那条毛色浅金,很有光泽。
两条犬都是长腿窄腰,双耳尖尖地竖着,往廊下一站便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四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望舒,不吠不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这就是追风和逐月?”
望舒走下台阶,试探着伸出手。
“黑的叫追风,黄的是逐月。”
秦昀手里松松地握着两根皮绳,绳头在犬的项圈上系着,他见望舒伸手,便松了松绳,低声对两条犬说了句。
追风率先迈开四条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望舒面前,低下头用湿漉漉的鼻子在她手背上碰了碰。
逐月紧随其后,它一屁股坐在望舒脚边,仰起头,伸出一只前爪搭在她的膝盖上,喉咙里发出呜咽。
望舒蹲下身子,一手摸着一只,笑得眉眼弯弯。
她抬起头看向秦昀,眼睛里全是惊喜:“它们也太乖了!比绿嘴儿还乖。”
廊下传来绿嘴儿中气十足的一声嘎。
秦昀嘴角弯了弯,把皮绳交到望舒手里。“它们认主快,通人性,来之前就与它们说好了。但他们也认生,看家护院没问题的。”
周义站在一旁,他蹲下身,伸手在追风面前摊开掌心让它嗅,又仔细看了看两条犬的牙齿和爪子,抬头问秦昀:“可曾咬过人?”
“只咬过兔子,没咬过人。这两条犬虽是猎犬,性子却稳重,在庄子上和小孩子也处得好。”
秦昀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多解释了一句,“项圈上有铜牌,早就驯好了的。喂食的生熟冷热、一日几顿,都写在纸上,方才已经交给管事的了。”
望舒兴冲冲地牵着两条犬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她走到哪儿它们便跟到哪儿,亦步亦趋。
越发觉得这两条犬不光是好看威风,更是聪明得紧,她又蹲下身子,把逐月从头到耳朵根揉了一遍。
快到午饭时,狄光嗣从外面回来,一进院门便看见两条细腰猎犬一左一右蹲在花厅门口,吓了一跳。“这两条狗哪来的?我还以为走错了门,进了哪个将军的宅子。”
“秦昀送来的,阿兄你往后出门不用锁门了,有它们在,贼人翻墙进来就是找死。”
狄光嗣进屋坐下来,接过盈盈递来的茶,“确实,我方才进来的时候腿都有点软。”
午饭摆在了花厅里,狄光嗣作陪。望舒特意吩咐厨房多做了两道菜,秦昀从庄子赶过来送狗,总不能让人饿着肚子回去。
秦昀吃东西不挑,吃相极好,“府上的厨子不错,羊肉腌得入味,火候也正好。”
望舒捧着碗喝了一口汤,得意道:“那是,我家厨子做面食和羊肉是一绝。你要是冬天来,让他给你做一碗羊肉汤,那个才叫好喝。”
秦昀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那说定了,冬天来。”
饭后盈盈撤了碗碟,换上热茶和一小碟糖渍梅子。
望舒坐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秦昀说话。
“对了,过些日子国子学就开学了。”秦昀端着茶盏,语气随意,“你还回宫里住吗?”
“不回了,我就住在府里,自己家里更自在。再说了——”
她偏过头,朝花厅门口扬了扬下巴,日光把它们一黑一金两身皮毛照得油光水滑,威风凛凛中又透着温驯的慵懒。
“如今有它们在,贼人更不敢上门了,不用等周叔出手,它们就能把贼人的腿咬断。”
宫里是非太多了,她不去天后也能理解的。
秦昀倒是很高兴,“我府上离得不远,早上来接你一起去读书,路上也安全一些。”
望舒想了想秦昀的武力值,重重点了头。“嗯!”
作者有话说:
贺兰敏月作死的故事就不细写了,下一章就跳时间轴了,望舒要开始搞自己的事业了,少年自有少年狂——
第28章 及笄之年(八) 在科举上,
光阴如白驹过隙, 这一年七月曲江池畔的马球场绿得晃眼。
今日是太平公主组的局,京中勋贵子弟但凡马术过得去的都来了,场边支着彩棚, 摆着冰镇的酪浆和各色点心,衣香鬓影, 笑语喧哗。
场上的局面正打到最胶着的时候,太平公主一队穿着石榴红的窄袖缺胯袍,对方一队穿着宝蓝色的胡服,双方各五骑, 球杆交错, 马蹄翻飞,朱漆小球在草地上滚得飞快。
太平勒马在中线附近,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杏眼紧紧追着球的轨迹,嘴里高声喊着“截住它截住它”。
李显守在后场,秦昀策马协防, 武三思彩棚边上笑眯眯地看热闹, 手里端着一杯桂花饮子,嘴里念叨着“太晒了太晒了, 下场不值当”。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场边忽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原本在后面的一匹枣红马飞驰上前, 马上的少女穿窄袖骑装,腰束墨绿色丝绦,乌发高高束起, 露出眉眼清丽、神采飞扬的脸。
是望舒。
枣红马四蹄腾空,从场地右侧斜斜切入。太平看见她,眼睛一亮, 扬起球杆朝她喊了一声“接着”,一杆将球挑起,朱漆小球在半空中划出弧线。
望舒在马背上微微侧身,右手球杆反手一撩,稳稳地将球接住,动作行云流水,对面的防守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带球突破了中线。
“拦她!快拦她!”穿宝蓝骑装的中郎将之子急得从马镫上站了起来。
可哪里拦得住?
枣红马是她从小养大的,七年过去,当年那匹爱拱人、爱撒娇的小母马已经长成了一匹膘肥体壮、步伐矫健的良驹,与望舒心意相通到不需要扯缰绳。
一人一马在场中穿梭如电,她将球拨过对面防守球员的马蹄,侧身避开他们挥来的球杆,然后在一个极刁的角度上猛然挥杆。
朱漆小球贴着草皮飞出去,穿过守门员的马腿之间,干脆利落地滚进了球门。
李明策在对面扬着球杆哇哇大叫,说太平这一队全是高手还耍赖。
场边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声。
婉儿从彩棚里探出头来,双手举过头顶用力鼓掌,脸上的骄傲比她自己进了球还盛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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