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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35-40(第6/15页)
崔夫人摇摇头,“不了,你的新婚贺礼,阿娘住进来,外人指不定说什么闲话。胡国公府肯定不高兴,这狄家人住着,他儿子显得像个上门的了。”
要是男方是个普通人家,住也就住了,明显都是体面人,两孩子自己开府,还是狄府,他们两家长辈不能掺和。
又不是没有自己府邸,狄府也有四进呢,望舒搬出去,家里就更空了。
婚期将近,狄府与秦府商议细则后,崔夫人将库房的门大开,狄安拿着账本子进进出出,一抬一抬的绸缎布匹、金银器物、瓷器摆件从库里搬出来,在院子里摆了一地,由崔夫人亲自过目。
她是头一回嫁女儿,虽说望舒这桩婚事处处都不按常理来,可该有的排场一样都不能少。
她女儿是状元,得比旁人家的女儿更风光才是。
秦家送来的聘礼原封不动地归入嫁妆单子,崔夫人又从自己的嫁妆里匀出很多。
望舒看了嫁妆单子,被那一长串的清单和天文数字般的估价惊得头皮发麻,“够了够了我又不开当铺”,
崔夫人气得,“你一辈子就这一次,阿娘攒了大半辈子,不给你花给谁花?”
这日午后,望舒正在自己小院里,盈盈忽然掀帘进来,说大少夫人来了。
沈蕙娘进来,手里端着一碟新做的糕点,是她今日一早亲自下厨做的。
她在江南时跟母亲学了一手好点心,回长安后难得有闲暇动手,今日特意多做了一些,端来给望舒尝尝。
望舒接过碟子,拈了一块送进嘴里,夸了几句好吃,便注意到沈蕙娘坐定之后,神情欲言又止。
“大嫂,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望舒给她倒了盏茶,沈蕙娘接过茶盏,低头看着茶汤里浮起的碧色嫩芽,沉默了片刻,将前些日子与光嗣说的话,与望舒说了一遍。
“光嗣说让他去读书,已经托人联系了书院,可他已经弱冠,若是读书的料子,就不会县试都考不过了。所以我来问问阿妹,你还缺不缺人手?”
望舒听完,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但起码得是个能用的人,“他读过书吗?他性子怎么样?”
沈蕙娘一一答了,又小心地补了一句:“他这孩子,人不坏,就是之前在老家被人设局骗过,欠了些债,吃了教训。”
她说这话时捏了一把汗,生怕望舒听了便觉得她弟弟不靠谱。
望舒挑了一下眉,“怎么被骗的?”
“有人做局引他去赌,他没去。后来那人又撺掇他合伙开铺子,做假账坑他的本钱,他年轻没经过事,一头栽进去了,欠了不少。我回去之后替他还了债,把铺子也卖出去了。”
望舒听完,沉吟片刻,“大嫂,你让他来府上见一面吧。合适的话,就在我身边当差。反正都要招人,外头雇的不如自己人放心。”
状元身边的差事可是好差,能跟着水涨船高。沈蕙娘喜出望外,连声应下,忙让丫鬟去客栈传话。
沈蕙娘的弟弟叫沈浪,今年十九。
单看长相,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身材修长,穿了一身洗得干净的青布袍,通身上下一件值钱配饰也无,倒也拾掇得整齐。
他跟在引路的丫鬟身后,步子稳当,目光低垂,规规矩矩地看着脚下的路。
他走了进来,朝主位上的望舒行了一礼。“草民沈浪,见过狄状元。”
声音清朗,礼数周全。
望舒打量了他两眼,让他坐下,“你读过什么书,会不会算账,字写得怎么样。”
“读过四书和一些诗集,字也勉强端正,能看,会算账,还与武师学了功夫,抓毛贼是没问题的。”
望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听着还不错,比想象中好一点,话锋一转:“听说你在老家被人骗过。”
沈浪愣了一下,耳根微红,老老实实地把当初怎么被人撺掇开铺子、怎么做假账坑他本钱、怎么一夜之间欠了一屁股债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抿了抿唇,抬眼正视望舒,“那件事是草民愚钝,识人不清,吃了亏,也认了。姐姐替我还了债,这份恩情我记着,往后绝不再犯。”
望舒看着他眼睛里的神色,心里便有了数。这人脑子清楚,吃过亏之后也知道反思,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性子。只是年轻,见过的世面太少,被有心人钻了空子罢了。
她放下茶盏,笑了一下:“你赌局知道不去,可见心里有根弦,不是糊涂人。至于开铺子被骗,十九岁,头一回做生意,不被骗才稀罕。你若是生了三头六臂样样精通,那才叫不正常。”
沈浪一怔,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耳根更红了些。
望舒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你先到我宅子里当差,帮我管着外院的账本采买,工钱按府里一等管事的标准开,吃住都在宅子里,你姐姐随时能来看你。”
沈浪站起来,深深作了个揖,“谢狄状元收留,沈浪一定好好当差,不辜负状元和我姐姐的信任。”
沈蕙娘站在一旁,看着弟弟朝望舒作揖的模样,眼眶一热,忙低下头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掩了过去。
她这些日子悬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望舒摆了摆手,“行了,我让盈盈带你过去,那里有管事,会教你的。”
先看看办事行不行,她外放肯定是要带上自己人的,这小子要是能干活,也算嫡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有作其芒(八) 大人好大的
暮春之月, 万物并秀。
永宁坊狄府门前的青石板路都被洗得一尘不染,府门两侧的石狮子上系了大红的绸花,处处都是喜气。
这一日, 是今科状元狄望舒与胡国公府二公子秦昀成婚的日子。
按大唐婚俗,亲迎之礼本应是新郎亲往女家迎娶新妇归门。但新娘子是状元, 几家长辈关起门来商议了好几回,最后定了个折中的法子:亲迎照旧,但在永宁坊新宅正堂行礼。
这样既全了秦家娶妇的体面,也全了望舒身为朝廷命官、自己开府的独立身份。
天光未亮, 永宁坊新宅的后院里便热闹起来了。
沈蕙娘天不亮就起来, 亲自盯着灶上的喜宴。
狄安领着从狄府调来的厨娘在灶间忙得脚不沾地,前院里,宫里的内侍、秦家的亲兵、狄府的家丁三方汇合,在周福的调度下井然有序地各司其职。
望舒还在旧宅,盈盈领着几个丫鬟在正院卧房里给望舒梳妆。望舒倒是一觉睡到了卯时,被盈盈连催了三四遍才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起来。
她的面色红润, 眼底连一点紧张都寻不见, 盈盈急得直跺脚,说她是全长安最不着急的新娘子, 她反而笑道:“急什么, 离吉时还远着呢。”
对望舒而言, 与其说这是一场婚礼,不如说是金榜题名后的MVP结算。
不过婚礼更热闹,如果不是成亲, 天后不会突然送她宅子。
古往今来好像都是如此,家里有钱也不缺,但房车都要结婚时才给, 默认成亲后就不是孩子了,得有自己的资产。
像她母亲说的,她要成亲了,她的私宅其他家人怎么好来住呢?
这种身份的转变,让她对这场婚礼并不反感,反而有些兴奋。
大概是因为婚礼在她府上,做为地契的主人,她很放松,不需要考虑在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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