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书斋 > 古代言情 > [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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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真的那么好吗?

    她正出神,望舒已经批完了最后一本公文,搁下笔,合上卷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日头正好,离午膳还有一阵子,便走到太平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殿下,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太平回过神来,拿扇子敲了一下她的手背,“想你家秦县尉什么时候回来,本宫饿了。”

    “秦县尉去码头盯着扩建工程了,午饭前回不来。殿下既然饿了,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吃完了我带殿下去逛逛晋阳城。”

    望舒把她从蒲席上拽起来,“别坐这儿发呆了,大好春光,坐在这看臣批公文有什么意思。”

    两人出了县衙,沿着坊市的主街慢慢走。晋阳城这两年商贾云集,街上比从前热闹了许多,南来北往的客商操着各种口音在茶楼酒肆里谈生意,街边的铺子摆满了铁器、布料和瓷器,伙计们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吆喝,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混着铁器作坊区隐约传来的叮当声。

    望舒见太平提不起劲,想了想,“晋阳确实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回去打网球?”

    太平扬了眉头,“你身边带着网球?”

    望舒点头,“当然带了。”

    自从她弄出网球来,在长安就很受欢迎,其他地方当然也有。

    但网球造价太高了,与马球一样,都是贵族才玩得起的。

    两人回了行宫,望舒让人在行宫后头那片空地上临时支了球网。太平换了身轻便的胡服,把袖子卷到手肘,握着球拍站在场地上,架势十足。

    打了小半个时辰,两人都出了一身汗。太平把球拍往场边的石凳上一搁,接过宫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喝了水,然后往石凳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望舒会意,挨着她坐下。

    春风灌过来,吹得人身上的汗渐渐收了,凉丝丝的。

    行宫后院的桃花开得正盛,花瓣被风一吹,零零落落地飘下来。

    太平拈起肩上的花瓣,在指尖捻了捻,忽然开口,“我的婚期定了,明年四月。”

    望舒正在喝水,闻言呛了一下,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转头看着她,“明年四月?”

    “嗯。”太平把指尖的花瓣吹掉,拍了拍手,“父皇替我选的,驸马是裴行俭的长子。婚期定在明年四月初八,刚好你的任期到明年春天就满了,我跟父皇说了,让你提前回来。父皇答应了。”

    望舒放下水碗,在心里飞速算了算日子,若是天后特批提前回京,倒是赶得上婚期。裴家是将门世家,裴行俭文武双全,是朝中难得的能臣,他的儿子人品家世都拿得出手。

    只是她对裴行俭的儿子们并不熟悉,印象中裴行俭最出名的儿子是裴光庭,后来官至宰相,还娶了武三思的女儿,可裴光庭今年才多大?

    “裴行俭的长子是哪个?”

    太平想了想,“叫裴光邈,在禁军中当差,我见过几回,长相还过得去,话不多。父皇说他稳重,跟闷葫芦一样,白瞎了那好皮囊。”

    望舒有了几分印象,裴行俭子嗣不少,最出名的是后来当了宰相的裴光庭,但裴光庭是幼子,上头有好几个兄长。

    裴光邈这个长子名声不显,不过出身将门,配太平倒也不算辱没。

    “裴家的门第是够的,裴行俭能文能武,当年平定西域,在朝中威望也高。只是人怎么样,殿下自己拿得准吗?”

    太平靠在石凳的靠背上,“人是父皇选的,我见过几面,长得不错,性子也老实。婚后若是合不来,各过各的就是了,我的公主府够大,他在东院,我在西院,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回。”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你是没见他给我送的那些东西,每个月都送,什么珠宝、绸缎、新出的诗集子,有时候还夹一封自己写的信。那信一看就是找人代笔的,酸不拉几的。”

    望舒也笑了,“找人代笔也是一片心意,总比什么都不送的强。”

    “是啊。”太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所以我也没拒他,反正我的驸马身份不能太低,裴家门第够、名声好、人也听话,算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

    太平在晋阳住了小半个月,把坊市里各家铺子的招牌菜尝了个遍,带着二百金吾卫浩浩荡荡地走了。

    望舒站在城门口目送她的车驾消失在官道尽头,铜铃声渐渐被风吹散,心里空了一瞬,但很快就被堆积如山的公务填满了。冶铁作坊区三期工程动工,水泥窑扩产到二十座的计划要报工部备案,纺织工坊的桑田到了春蚕收茧的关键时节,狄村的瓷窑第一批细瓷出窑了,码头扩建的工程吃紧,汾水航道疏浚的民夫不够用,裴济嘴角又长了一串燎泡,王昉的账本摞得比人头还高。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往前赶,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忙得望舒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她在县衙、工地、码头、瓷窑之间来回跑,官靴磨破了好几双,的卢的马蹄铁换了好几副,苏荷替她裁的新衣裳还没上身就过季了。

    转眼就到了第三年春天,任期将满。

    京中户部衙门里,一位度支郎中正在复核各州府呈报的年度税赋清册。

    他翻到河东道晋阳县那一页时,手上的笔顿住了,晋阳县本年度税赋总额,比上一年翻了两倍。

    他拿着清册站起来,走到隔壁的值房,把清册摊在另一位员外郎面前,“你帮我看看,晋阳县这个数字,是不是誊抄错了?”

    员外郎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住了,“晋阳?去年不就翻了将近三倍吗?怎么又翻了两倍?这加起来得是前年的多少倍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匪夷所思。按常理,一个县的赋税在一年之内大幅增长,要么是前任瞒报太多、要么是新开了什么大矿、要么是朝廷减免政策到期。

    可晋阳已经连续三年大幅增长,瞒报的窟窿早该填平了,开矿也不至于连年翻番,至于减免政策,户部一查便知,晋阳县从未申请过任何赋税减免。

    非但没有减免,晋阳县每年上缴的税粮和税银都足额甚至超额完成,户部从未催过,州府也从未替它说过情。

    “你看看这个,”员外郎指着清册上的一行字,“商税占比已经超过了农税,一个县,商税超过农税,这在大唐除了长安万年两县,就只有晋阳了。而且晋阳的农税并没有减少,反而比前年还翻了一倍——粮食产量翻了一倍,这可不是靠多收税能收出来的,是真的多打了粮食。”

    度支郎中沉默了一会儿,把清册合上,“这事得上报,这个狄望舒,在晋阳到底干了什么?”

    类似的对话在户部好几个值房里同时发生,晋阳县的税赋数字太过惊人,以至于户部尚书亲自调了晋阳过去三年的清册对比查看——

    数据被整理成一份详尽的奏报,送到了大明宫武媚娘的案头。

    武媚娘翻开奏报,往凭几上一靠,唇角微微弯了起来。她偏头看了侍立在旁的婉儿一眼,难得地带上了笑意。

    “望舒那孩子,在晋阳三年,把一座县城的赋税做到了一州之数。商税超农税,粮产翻一番,路修了桥通了码头扩建了,县学也扩建了,女子进了工坊,百姓有活干有饭吃有钱花。朕当初把她放到晋阳,满朝多少人等着看笑话,说她不出半年就得哭鼻子回长安。现在呢?户部尚书拿着她的清册来找朕,来打听晋阳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婉儿替她斟了一盏茶,也笑了,“狄大人在长安时就是这样,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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