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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120-125(第4/14页)
人,能躲便躲。”
裴光庭怔住,半晌才道,“那与武家有什么关系?”
裴光邈没有细说,“你只记住,你才十七,路还长,别让人当成了拴在两家之间的那根绳。”
裴光庭:?
第122章 圣人之气(二):请狄相明察
甘露殿后苑新辟了一处小园,地上铺着碾得极平的细沙,几处矮丘起伏有致,草皮是从城东皇庄移来的,青得发亮。
武曌正站在一株老槐的浓荫下,双手握着一根紫檀球杆,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十几步外的球洞上。
她今日穿得利落,一身窄袖骑装,腰间束着乌皮小带,头上只裹了条靛蓝抹额,银发压在额前,显得精神极好。
婉儿捧着一叠薄册站在一旁,先念了清丈总司挂牌的情形,又说了太平安置和离之事,再讲到户部与司农寺这几日如何把洛阳附近几县的田籍底册收拢起来。
武曌挥杆,小球在沙地上滚出一道极轻的弧线,停在球洞边。她眯眼瞧了瞧,没急着再打,只道,“那些老东西,没给太平脸色看?”
婉儿道,“明面上不敢,公主领清丈副使,有敕书在身,他们见了只行礼,不多话。只是私底下议论不少,说女子清丈是乱制。张柬之那边倒还安静,这几日只让东宫的人去城外看田,没跟总司正面碰上。”
武曌笑了一声,“张柬之比谁都急,他是在等河南道自己乱起来,太平做得如何?”
婉儿翻开一页,“公主昨日亲自去了洛阳县,把县衙里压了六年的田籍全调了出来。县丞推说失火损了底册,公主当场让人去库房翻,结果一册不少,只落了灰。县丞吓得直冒汗,清丈队就在外头等着。”
武曌又挥了一杆,这次球稳稳入洞,她直起身,把球杆递给内侍,从宫女手里接过水盏喝了一口,“太平这点像朕,办差就得先让他们知道,推是推不掉的。”
婉儿抿嘴笑了,“狄相也这么说,她说公主做清丈副使,最要紧的是肯下场。如今洛阳县的底册已封了,只等清丈队进去复丈。”
武曌在树荫下的矮榻上坐下,拿帕子擦汗,“望舒这几日在做什么?”
“狄相在户部改税册格式,又和姚侍郎重新算了河南道二十年的税账。她让孙仲言把旧册与新报的田亩数并排摆在案上,凡对不上的,都用朱笔标出来。才三日,已经标出十七万亩差数。”
武曌笑起来,眼底的光亮亮的,“十七万亩,一个县还没清完。等河南道清完,不得翻出几百万亩黑田来?好,好得很。”
她说着又站起身,接过球杆,“再陪朕打两杆,朕这些日子是真觉得轻快了,胸口也不闷了。原先夜里总像压着块石头,翻来覆去睡不踏实。这几日倒好,饭多吃了半碗,觉也沉些。”
还得是望舒啊,满朝文武,只是她让她省心,武曌觉得自个仿佛年轻了十岁。
“是狄相与殿下在外头办差得力,陛下的心结去了些。”
武曌看她一眼,含笑道,“你也会捡好听的说。”
婉儿低下头笑,“太医也说,陛下近些日子脉象好了许多。狄相送进来的那几本话本和棋谱,陛下不是也看了半宿?”
武曌哼了一声,“那丫头,连朕闲时看什么都替朕想着,什么话本,朕是随便看的吗?还不是她挑的那些讲农政水利的,写得倒还有趣。”
“狄相说陛下日理万机,偶尔看些轻省的书,也是养生。”
武曌没再说什么,只又挥了两杆,动作利落,额上薄薄一层汗。那身骑装衬得她像换了个人似的。自从望舒与太平把清丈总司立起来,又借着税法在朝中杀开一条口子,武曌便再不肯整日恹恹地歪在甘露殿里了。
她开始每日到后苑走动,让内侍照着望舒以前送来的图样修出这片小园,学着打那叫高尔夫的球,兴致高时,还能跟婉儿说笑几句。
武曌给这球改名为捶丸,她打不动马球了,这个倒也不错。
“你去告诉望舒,别总在户部熬着,朕还指望她给朕再想几样新玩法,别早早把眼睛熬坏了。”
武曌把球杆往内侍手里一放,接过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想起了太平的事,“武攸暨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婉儿脸上的笑微顿,“回陛下,武攸暨不愿和离。”
“他说什么?”
“武攸暨说,他与妻子高氏结发多年,并无过失,若因天家之意便休妻另娶,他日后无颜见人。高氏更是不肯,说宁死也不离开武家。”
武曌把帕子掷在案上,冷哂,“朕还没说什么,他们倒先演起夫妻情深了,高氏不肯走,那便别走了。婉儿,你去办,让她死得体面些。”
婉儿垂首,“陛下,这事若办急了,外头怕又要多许多议论,公主与狄相的清丈才刚开始,若此时闹出人命,恐被那些人借题发挥。”
武曌看她一眼,“你当朕愿意挑这个时候?朕要太平与裴光邈和离,裴家都没敢多吭一声,武攸暨是朕的侄儿,倒学会在朕面前讲先人脸面了。高氏若识趣,朕还能赏她个恩典,她不识趣,那就只当是给太平腾路。”
武家这些人,也就武攸暨年岁合适,长相俊朗,文武兼备。她想让太平生下武家的血脉,逼着她和离,总不能逼着她圆房,太平的眼睛长在天上,若是不得她意,成亲也无用。
她不能让武家变成汉时吕家,霍家的下场,武三思这些人再不成器,也是她一直护着的,除了联姻,她想不出让李武两家和解更好的办法。
李家对武家如今恨之入骨,她杀了那么多李家人,这恨一如当年刘氏对吕氏,清算从一开始就得掐灭。
婉儿低声道,“陛下,公主那边,可要知会一声?”
“不必,这些阴私事,不必让她沾手。你只管办,手脚干净些,等武攸暨成了鳏夫,再让宗正寺去说亲。到那时,他若还推三阻四,就是真的想死了。”
武曌冷了眉目,“婉儿,挡在朕要走的路上,高氏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婉儿垂着眼,“臣明白。”
婉儿到武攸暨府上时,天色已经暗透了。她从西侧角门进去,身后只跟了四名内侍,其中一人手里捧着个乌木小匣,沉甸甸的,像装着什么极重的东西。
武攸暨的母亲得了信,匆匆从内院赶出来,拦在二门前。老太太头发散着,显是刚睡下又被惊起,身上的外衫都扣错了位。她见婉儿身着内官服色,身后跟着的人手里还捧着匣子,脸色刷地就白了。
“上官待诏,这是做什么?我儿不在家,有什么话,等他回来再说。”
婉儿站定,朝她欠了欠身,“夫人不必慌,我是奉陛下口谕来的,与武攸暨将军无干,只请高氏出来一见。”
老太太嘴唇哆嗦着,伸手把门框死死把住,“高氏一个内宅妇人,哪里当得起待诏亲自传话?待诏若有什么旨意,与老身说也是一样。”
婉儿看着她,目光平静,“夫人的意思,是要替高氏领旨?”
老太太浑身一抖,终于松了手,跌靠在门边。婉儿不再看她,领了人穿过二门,直入内院。早有仆妇飞跑去报高氏,高氏本已卸了妆,只穿着件素白中衣,外头匆匆罩了件半旧的青灰褙子,赤着脚从内室迎出来,见婉儿站在廊下。
“妾身高氏,见过待诏。”
婉儿让开半步行了一礼,“夫人,陛下有口谕,夫人近日身子不适,与其缠绵病榻,不如早早解脱。特赐鸩酒一盏,请夫人饮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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