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武周]太平你看,是玄武门》130-135(第7/13页)
籍,是朝廷的百姓,不是王主簿的私奴。再敢跟着唱这些,我抽死你!”
村童揉着耳朵,再不敢唱了。
这样的场景,在河南、河北、河东各州县,接连上演。童谣刚唱起来,就被家里大人掐灭,掐得干干净净。
洛阳南市、北市、尚善坊、崇仁坊,几个坊里都有人唱类似的童谣,可每一个唱起来的孩子,都被家里大人拽回去教训了。有性子急的妇人,直接追到巷口去骂,有个卖胡饼的汉子,听见隔壁摊子上有人教孩子唱“狄家女,坐金殿”,抄起擀面杖就要打人,那人忙跑了。
消息传到安宅,沈浪把坊间的事报上来,望舒正在内阁值房里看田册,听完搁下笔,笑了一声。
“童谣。”她把笔搁回架上,往椅背上一靠,“士族憋了这么久,就憋出个这个?”
姚崇在旁边翻着田册,头也没抬,“黔驴技穷了,分田令一下,百姓站在朝廷这边,他们硬顶顶不过,便想着从人心下手。童谣这东西,传得快,传得广,编得顺口,孩子一学就会。若真让它传开了,多少能搅起点风波。”
毕竟士族暗搓搓资助了造反那么多次,结果越反狄望舒的势越大,他们越造反武曌更依赖狄望舒。
直到前段时间政变,大士族几乎都被贬了,剩下的在朝中属于混日子的,这些日子都忙死了,生怕被弹劾,跟不上朝中进度被贬。
他们彻底失了话语权,还不敢造反,因为他们手上的兵,直接就去朝廷报名戍边,还有粮响。
他们现在哪养得起兵,现在养兵还犯法,狄望舒正想收拾他们呢?
但那么多家业都被夺了,他们恨啊,怎么会有这样歹毒的女人?
最惨的是,他们科举根本考不过寒士,现在科举根本没舞弊的可能,查得太严,士族近亲通婚的智商,根本玩不过已经彻底起来的读书人。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权,从高高在上的地位,变成一个普通的士绅,他们非常恨,无能狂怒。
望舒摇了摇头,“童谣要传开,得有人信,如今这天下,谁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含元殿外的宫道上,几个小内侍正扫着落叶,“士族在洛阳城里编童谣,可洛阳城里的人,一半以上跟官工局、银行、田籍局有关系。官工局的工人入了工籍,农户等着分田,女学里的学生是寒门女儿。这些人,谁信童谣?他们只会把编童谣的人揪出来,送到京兆府去。”
她转过身,看着阁中几人,“不必理会,让京兆府盯着点,哪个坊里再传,把传谣的人拿了。”
武三思坐在下首,听到这里,清了清嗓子,“狄相,我这几日在坊间也听人说了几句,话虽难听,可我觉得,不必兴师动众。百姓不傻,谁给他们田,谁在害他们,他们心里清楚。我家里几个老仆,听说分田令下来,都高兴得不行,说老了能分几亩地,回乡种着养老。士族编的童谣,传不进寻常人家。”
望舒看了他一眼,“梁王这话在理。”
武三思得了夸,心里舒坦了几分,脸上的笑也真了些。
先是有人在洛阳城外的邙山脚下,发现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两行字:“狄氏代周,天命所归。田分四海,鼎革在即。”石头上还涂了朱砂,红艳艳的,像刚刻上去的。
接着,潼关、武关、洛阳城南的龙门,都陆续发现了类似的刻石。字迹有深有浅,文理有通有不通,有的写“狄家女,坐天下”,有的写“田分万民,鼎移狄氏”,看得出来一心想把狄望舒往死里整。
消息报进洛阳,京兆府的人慌了,连夜派人去把刻石拓了,呈到内阁。
姚崇把拓片摊在案上,阁中几人围过来看,宋璟看了半晌,皱眉道,“这栽赃得也太明显了,狄相如今总摄朝政,这些东西,总归不好。”
崔湜站在一旁,看了看拓片,又看了看望舒,没说话。他跟婉儿相好,从婉儿那里多少知道些宫中的事,武曌对望舒的信任,不是几块石头能撼动的,他犯不着在这时候跳出来。
武三思拿起一张拓片,对着日头看了看,忽然笑了。
“士族的人不敢明着反,就刻几块石头,造几句谶谣,想让陛下疑心狄相。可这手法,太糙了。”
宋璟也笑了,“糙得不像话。”
望舒把拓片一张一张收起来,叠好,递给旁人,“送去甘露殿,呈陛下御览。”
望舒坐回案后,对阁中几人道,“刻石的事,不必理会。京兆府的人去查,查出来是谁刻的,按律办。内阁这边,该办什么办什么,分田的账还没核完,河北道的桑地折算细则还没定,都别在这上头耗神。”
几人应下,各自散了。
内阁把刻石拓片呈到甘露殿,武曌接过拓片看笑了。
“就这?”
婉儿在一旁道,“陛下,京兆府报了,这几块石头都在城外,城里没有。刻的人手法粗糙,文理不通,不像成气候的人干的。”
武曌笑着摇了摇头,“士族现在是真没辙了,清丈,他们输了。分田,他们又输了,朝堂上,张柬之死了,东宫废了。他们还能干什么?只能刻几块石头,编几句童谣,指望朕疑心望舒。”
她把拓片递给婉儿,“收起来吧,不必发落,让京兆府盯着,再有刻石的,拿了问话。内阁那边,让他们别为这事分心。”
“朕之天下,与百姓共之,狄望舒所为,朕之所愿。”
甘露殿的秋光从半开的殿门斜进来,落在金砖上,被廊柱切成一段一段的亮。武曌靠在软榻里,手里捏着一份兵部的折子。
望舒坐在下首的绣墩上,武曌把折子搁在案上,没急着开口,殿中龙涎香的白烟细细地升,把两个人的沉默衬得很静。
“望舒,朕今日叫你来,是有几件大事要定。秦昀的三万新军,在城西大营练了这些年,甲仗精良,粮饷充足,是朝廷手里最硬的一支兵马。朕想把他们调去戍边,交给程务挺统一节制。”
望舒想了想,“三万新军戍边,北境可保十年安稳,程务挺这个人,打仗稳,不冒进,对朝廷也忠心,新军交给他,臣没有异议。只是秦昀若离京,京畿防务交给谁?”
“朕想让秦昀领羽林军,新军也要扩招,如今国库充盈。”武曌道,“羽林军这些年被张柬之他们渗透过,李多祚、杨元琰虽已伏诛,可底下的人心未必干净。秦昀去掌羽林,朕放心。宫城禁卫、皇城巡防、京畿大营,三道分开,谁也不能一手遮天。”
她顿了顿,看着望舒,“朕还想把金吾卫从武三思手里挪一挪,他掌着金吾卫,朕总不踏实。让他只管皇城正门,洛阳城巡防交给京兆府,金吾卫只留仪仗和宫门值守,你看如何?”
望舒点头,“武三思这个人,给他太大的权,他反倒睡不踏实。让他只管仪仗和宫门,他乐得清闲,也不会生出别的心思。”
武曌嗯了一声,从案角又取过一份折子,递给望舒,“这是河北道节度使报上来的秋防账目,你看看。”
望舒接过来翻开,看了几行,眉头慢慢皱起来。
河北道节度使驻魏州,辖六州,手下有兵两万,屯田四万亩,盐池三处,铁冶两所。折子上说,秋防军饷共支钱十二万贯,粮八万石,盐铁之利全部用于军需,屯田之收也归军仓。
账做得倒是漂亮,每一项都有出处,可望舒在户部待了这些年,一眼就看出毛病,十二万贯的军饷,按河北道的兵额算,每人每年合六贯,比京畿驻军高出两成。盐铁之利、屯田之收,全归了节度使自己调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我看书斋 www.5ks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