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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替君》25-30(第7/10页)
的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林让尘闷哼一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这具身子骨本就结实,寻常拳脚伤不了根基,但也耐不住那些打手不要命的打法啊!
不知道哪个打手往他腹部踹了一脚,闷响砸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在这一片嘈杂里,有一句话如同利剑般,直直扎进他的耳朵里。
“把那沟里老乞儿打死拖走!”
他猛地抬起头,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住了半边眼睛。
“谁敢!”
林让尘费力起身,刚撑起身子,又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在曲起的手臂上,他吃痛地摔回去。
眼看那道鞭子就要落在沟里老头背上,一道掌风精准地袭去,把甩鞭的打手吹翻在地,被气流压制着爬不起来。
“方小师叔!”
不知人群中谁喊了一声,丐帮弟子手中动作一顿。随之而来的是几道棍法,三下五除二把闹事的打手们打倒。
见状,商会领头的打手勾勾手指,示意其他人放下武器。
丐帮弟子们飞快让开一条道,方易缓缓走出来,他的视线扫过地上被打的“李阿四”,最后停在领头打手的脸上。
“狗仗人势!”方易冷冷地骂了一句,他带着威压走向领头打手,后者怵了怵,又听着他说道,“真以为你们商会给官府送了银两,官府就能保得了你们?此事闹大,官员一换,商会第一个清算的就是你们这些闹事的人。”
“我方易守江湖规矩,不挑起事端,但这片地一直都是我们丐帮的地盘。你们如此威风,说买就买,怎么不顺道把我们土地庙也买了?”
那群打手被骂得狗血淋头,纪晴儿这个时候发现了“李阿四”,赶紧去把人扶起身来。
只听方易负手而立,严肃道:“江湖就要守江湖的规矩,你们今日重伤我们帮主,打我们弟子,伤无辜百姓。此事我会和窦会长说,会长要保你们,我就寻天机院的人主持公道,你们休想好过。”
帮主突然苏醒过来咳嗽了几声,十分应景。
林让尘:“……”
“回头告诉你们会长,过几日的清宴,若我再看到你们的协约没改,我不介意改日去拜访贵地。”
方易光是站在这儿,就不怒自威,吓得那群打手大气不敢出一个。
这才是帮主该有的样子啊。
林让尘眼皮轻轻一闭,带动眼角边的伤,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他心中叹息,江湖上还是强者为尊啊……
方易都发话了,打手们作鸟兽散,一溜烟跑了。
人一走,方易快步走到被弟子背起的方沅面前。
“师兄,你怎么样。”
方沅弱弱地吐出一口气,发出虚声:“没死。”
方易捏紧拳头,死死盯着那伙打手跑掉的方向,愠怒道:“不如我晚上就去把他们打了,给你解解气。”
在一旁默默注视的林让尘:“?”
不是最守江湖规矩吗?
纪晴儿一脸笑眯眯,下意识想用肩膀推他。林让尘赶紧护住受伤的手臂,闪步躲开。
他自己触到手臂结实的肌肉,心里忽然一痒,便避开伤口,轻轻多捏了几下,手感着实不错。
他不由得感叹,李岁聿的这一身腱子肉,真是扛揍啊。
不敢想要是自己的身体挨上这一顿揍,怕是后半辈子都在床榻度日了。
“阿四,你说小师叔和帮主看着养眼吗?”纪晴儿完全没在意“李阿四”的微动作,她嘴角无法抑制地上扬,眼中闪着八卦之光。
林让尘:“?”
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见“李阿四”一脸疑问,她也不恼,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就是他俩站在一起,是不是很般配?像是一对儿。”
纪晴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也不管林让尘内心多震撼,她滔滔不绝道:“我一直觉得方小师叔很喜欢帮主,不是那种兄弟间的喜欢,是男男之间的那种喜欢!”
“你看啊,方小师叔这么厉害,哪样胜不过帮主,偏偏他不愿意抢走帮主之位,你猜为什么?”
林让尘皱眉,推测道:“因为老帮主有命令,而且长老坐镇,他抢不了。”
“错!”纪晴儿斩钉截铁地否定他的猜测,她悄声道,“是因为小师叔心悦于帮主。”
林让尘:“?”
“帮主前些日子四处游荡不回帮,最急的就是小师叔。可怜我们的小师叔,一个月见不到帮主几次,怕是做什么事脑子里都想着我们的帮主吧……”
后半句话不由分说地撞进林让尘的脑海,他木讷地问道:“你说什么?”
“哎呀,一个男人成日里想着另一个男人,这不是心悦他,还能是什么。”纪晴儿不以为然地回答,视线却从未从那对师兄弟“兄友弟恭”的互动中离开。
唯独留下林让尘一个人心乱成麻。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喜欢李岁聿?!
一定是她乱说的。
李岁聿平日对他笑都不笑一个,他能喜欢这个冷木头?疯了吗?
他只是讨厌李岁聿,所以才经常想李岁聿,幻想他执行任务时的一百种下场,咒他霉运缠身、出门就摔。
绝对不是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林让尘世界观重塑中……
第29章 世道苍凉
丐帮弟子组织起来, 去安顿码头巷口的乞儿们。老乞儿被人从泥沟里扶出来,可惜小乞儿已经断了气。
巷口搭建起棚子,弟子扛来大锅。纪晴儿带着一群人去煮豆粥, 混着丐帮仅剩不多的米一起熬制,卖相实在不好看。
脏碗在河边随便洗洗,就能去盛粥。
尚能动弹的乞儿在棚子前排成长队, 不能动弹的乞儿靠弟子们盛粥递过去。
“阿四, 这碗你递给最里边的大娘吧。”纪晴儿招呼着“李阿四”过去, 林让尘接过这碗稀烂的豆粥,他心情复杂地走过巷子。
耳边都是带着乡音的哀嚎声, 闷湿的梅雨季氲着他们湿漉漉的衣服, 一股难言的臭气。
“呜呜呜……我的家没了。”
“当年卖女换粮,如今我连粮都讨不上, 真是活该啊!”
“我们这些人, 死了都没人埋, 正好肥了河里的鱼虾。”
“……”
经过这些老弱病残,林让尘不禁皱着鼻子, 心里泛起酸意。
最末尾的那个妇人, 怀里抱着个小小的孩子,旧破布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模糊不清的小脸。旁侧乞儿都远远地避开她,不敢靠近。
江南梅雨季的潮气闷得人喘不过气,风一吹, 便飘来一股淡而沉的气味。不是寻常腐臭,是乳腥混着甜腻的死气,又被连日阴雨泡得发潮发闷,令人作呕。
林让尘屏住呼吸, 寻觅着臭气的来头,他定睛在那个妇人怀里的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是个死婴!
妇人垂着头,一下一下轻拍着怀里的孩子,嘴唇微动,哼着支不成调的江南小曲,声音轻得像雨丝。
“儿安睡,莫啼饥。”
“娘在此,不寒不饥。”
“雨歇风停,一觉到天明。”
林让尘拿碗的手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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