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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替君》30-40(第14/16页)
周围不肿不溃,只一圈淡青黑之色,直透皮下脉管。
再往下,心口正上方,另有更深两处咬痕。那处皮肉干瘪得最为厉害,明显是毒气攻心、蚀血枯肉所致。
“不是兵刃所伤,也不是兽类齿痕。这是毒虫咬伤,毒入血脉,蚀枯气血皮肉,所以周身干瘪、肤色青黑。”
林让尘勾勾手,示意李岁聿出来。
“看来只是遇到毒虫了。”
守在屋舍外的妇人听完,眼眶蓄满泪,坚持道:“那条去城西的路是老路,走了这么多年都没出事,偏偏今日出事,一定是鬼害的!”
李岁聿收回在妇人身上的视线,直截了当:“是不是鬼害的,还得一看究竟。”
林让尘心头微动,看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有几分钦慕。
在京畿闹鬼传闻最凶的时候,有这么个人站出来,说要亲自去见见鬼。
强大、沉稳、靠谱。
全都出现在这个刺客身上,林让尘摇头叹息,他觉得,李岁聿还是更像一个侠客。
“是鬼!御史,你去问乡里邻居,这些日子大家伙都看见了窗外有鬼影!”妇人惊痛交加,有些抓狂,朝着“林御史”喊道。
林让尘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都”的字眼,看来这鬼影一直在光泰里徘徊,导致许多乡民都见到过。
“既然大家都见到鬼了,明知危险,你为何还要让儿子出去卖炭?”
听林让尘问完,李岁聿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驻半息,终是无奈地摇摇头。
“快入冬了,再不赶紧卖炭,怕是撑不过明年啊……”妇人悲凉地长叹,泪水滑落在土地上。
炭没卖出去,家里的顶梁柱也没了。
她该咋办啊……
林让尘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多么可笑又荒谬的言论,下意识看向李岁聿,后者面色果然不太好看。
他有些没由头的慌张。
李岁聿会怎么看他?
在江南的时候,李岁聿就对他颇有意见。如今他问出这种傻问题,李岁聿会不会对他印象更差了。
林让尘思绪不可控地想到这些,他猛地回神,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他不食人间苦楚这么多年,一时转变不过来,想不通透去问,也很正常。
在意李岁聿的看法做什么。
林让尘提议道:“你可以去向里正申报,户内绝丁,贫不能存,县里会减免赋税,给救济粮。”
妇人苦笑一声,埋怨道:“那得全凭县官的良心。”
林让尘呼吸瞬滞,捏紧拳头,那种无力感再次遍布全身。
他取下腰带上的钱袋,塞到妇人手中,虽不是长久之计,但也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你拿着,先撑过这个冬。”
撑过这个冬,之后呢?
妇人没问出来,林让尘也没说出口,他们都心知肚明。
“多谢差官!”
……
西风残照,败叶打着旋儿,落进十六王宅,被往来内侍的脚步碾得粉碎。
暖阁内,炭火烧得正旺。一个着墨蓝暗纹圆领袍的男人坐在书案前,束着玉簪,坐姿端方贵气,眉目清峻,神色淡静。
他指尖持着一卷郡县志,目光却落在窗外的萧条景色上。
内侍轻手轻脚进来,额角带着薄汗,双手捧着一封卷成细筒的密信,黑绸缠裹。
“殿下,京兆少尹向使君的人。在偏门候了半个时辰,说此事关天,须得殿下亲阅。”
他抬手接过密信,解开黑绸。
——璟王殿下钧鉴:光泰里乔二暴毙,林御史亲至验尸,恐与京中鬼怪有关。
“呵。”祁进冷嗤一声,面上不显喜怒,“火还没烧到他身上,急什么。”
内侍垂头敛目,只是安静听着。
“这位林御史倒是风头正盛。”
祁进对这个为官两年的林让尘有点兴趣,最近在京中,听到不少他的一些功绩。
先前在弘文馆读书时,他便从伴读口中听过不少国子学的传闻,尤以谈及林让尘者为最。
他长相貌美是流传最广的,但为人娇惯、恃才傲物的传言,也半点不比那副好皮囊逊色。
有人说他在国子学讲经堂当众驳斥博士,直言“此等庸儒,误人子弟”,也有人说他在国子学吃穿用度皆要最好,比王公贵族家的子弟还要娇贵。
谁要是惹了他不快,书案上的物件顺手就扔,专挑别人皮糙肉厚的地方砸。
这么出格的一个人,居然受国子学的讲师喜欢。
不过,看来他这两年当官收敛许多。
“殿下,这林让尘,乃是齐州林氏关中支脉子弟。其父原是地方良吏,先皇在时见他清正,特拔入京做了朝官,一家便迁来永安定居。”内侍见他颇感兴趣,合乎时宜地解释。
“齐州子弟,难怪个子高。”璟王不禁感叹,他在朝中见过林让尘,身形挺拔,气质出众。
内侍又道:“他母亲是京兆杜氏女,家里还有个小妹,现下在尚宫局司记司做掌记,管的是文书记录,是正经宫里女官。”
“小妹?”
祁进重复了一遍,他微微敛眸,不知在想什么。
“行了,且派人去盯着二弟。”祁进动动手指,内侍领命躬身,“他这些日子恐怕不会安分。”
“是。”
……
入夜,西郊光泰里。
村舍早早关紧门窗,沉寂的夜晚只剩秋风声。
村里靠西的屋子燃了一盏微弱灯火,一个女人的身影映照在窗纸上,正低着头忙活针线,赶制冬衣。
“阿娘……”
榻上的孩童睡得香甜,说着模糊不清的呓语。
“咯吱咯吱……”
远处传来骨节颤动的声响,女人持针线的手一顿,她警惕地盯着窗户,生怕外面的东西破窗而入。
“咚、咚、咚。”
良久,屋舍外的木门被硬物磕响。
女人心口猛地一缩,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她起身,迅速吹灭烛火,屋舍顿时变得漆黑。
磕门的声音逐渐消失,女人松口气,想起手中针线还没收拾,一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那扇窗户。
窗户外有一双泛幽幽荧光的眼睛,透过窗纸定定地注视着屋内的她。
女人脑袋瞬间空白,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往上爬,手勉强撑住桌面,才没往后倒下。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强迫自己和它对视。
猛然,她注意到另一边窗纸上又长出几双绿眼,还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阿娘,我不饿……”
榻上的孩童突然发出声音,窗外的绿眼睛顿时变得更多。
她被吓得不轻,蹑手蹑脚地挪过去,伸手轻轻捂住孩子嘴巴。
忽然,窗外发出响动,类似人手的影子附上窗纸,轻轻刮擦着窗纸。那只手很细,像人的指骨。
下一瞬,一截灰白的指骨猛地戳在窗纸上。
窗纸当场破了个小洞,那截骨头崩掉一块,碎渣簌簌落在窗沿。
朽木窗棂被顶得微微颤动,窗纸被脆裂的骨茬一下下划开,裂口越来越大。
女人这才看清了鬼的真面目!
这完全是冒着鬼火的人骨在动!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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