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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替君》60-70(第3/21页)
托着头,静静地盯着李岁聿用饭。
李岁聿越吃越烦,他无法忽略旁边的炙热的视线。
哪有人吃饭也盯着他看?!
“看够了没?”李岁聿重重地撇下筷子,不爽地瞪过去。
林让尘脸又一次不争气地红了,尾音上扬:“没看够。你害羞了?”
李岁聿:“……”
李岁聿懒得回答, 继续低头吃饭,饭还没吃一半,桌下的腿被碰了碰。
“你到底要干嘛?”
林让尘双手托着头,脸红扑扑的, 他满眼期待,轻声道:“李四,我在书上看到个新花样,今晚……”
李岁聿差点没被一口饭噎死,他咳得直皱眉,偏头去喝水。
“你非得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吗?”
林让尘也觉得时机不对,毕竟“食不言,寝不语”,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和李岁聿“寝”时也没少说话,这话似乎也没那么要紧。
可他忍不住,李岁聿就在他眼前晃,这对一个初尝情事的男人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谁叫你勾引我。”
李岁聿这辈子都想不明白林让尘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只能归结于林让尘有病。
等李岁聿吃完了,林让尘才开始动筷,他扫了桌面一圈,每样菜基本都被动过。
他本想摸索出李岁聿的喜好,发现李岁聿并不挑食,而且很喜欢吃饭,饭吃满两碗。
“你要吃?你不如让他们重新再上几个菜。”李岁聿没看懂他的行为,早不吃晚不吃,偏等他吃完饭才吃,有些菜都凉了。
林让尘从话语里琢磨出几丝暖意来,他笑着回答:“不用,我吃得不多。”
既然这么说了,李岁聿也没再管,他作势要起身去书房看兵书。
他一动,林让尘饭也不吃,连忙开口问:“你去哪?”
“看书。”
林让尘气笑了,这分明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你坐下陪我。”
“你是记性不太好,还是犯了娇惯的病?”李岁聿没憋住火气,冷冷回怼,“我只是你的暂时床伴,不是你的仆人,你让我坐下就得坐下,你让我给你穿衣喂饭,我就得给你穿衣喂饭?”
林让尘张了张口,想要为自己辩解,他只是想让李岁聿表现得有点在意他。
哪怕只是一点。
“你以为谁都有和我同桌吃饭的机会?”林让尘最不喜欢他这副神色,仿佛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他瞧不上眼。
“你以为谁都想和你同桌吃饭?”李岁聿也看不起他自大的语气,也不纵着他,直白地反讽回去,“上回我就想说,想上你床的人那么多,你怎么不去找他们,来我这里找什么优越?”
林让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眸色一冷。
“你有个好皮囊,有个好家世,所以你觉得所有人都该倾慕于你,所有人都该羡慕你,是吗?”李岁聿一字一句都带着压不住的怒火,“你是不是觉得我无家无靠,不过是个给人卖命的下等人,就活该对你百依百顺?我给你睡了,我还得反过来对你感恩戴德,感谢你没有把我逆党少主的身份说出去?”
“林让尘,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不算得上一个人?”
林让尘怒意翻涌的同时,心口却骤然一涩,无端泛起一阵委屈。
他是说话难听,却从没这么想。
他只是觉得,自己也不错,李岁聿能不能高看他一眼。但李岁聿不仅不高看他一眼,甚至连看也不想看他,还会说一堆他不喜欢听的话。
“那你呢?”林让尘耷拉下脸,忽然低声冷笑,“我真有你说得那么不堪?你为何每次对我都是冷言相向,你为何不能把我当作熟人对待?”
他声音逐渐低下来:“我也是个人。经常被人贬得一文不值,我也会伤心的。”
“纵使我先前真如你所说那么不堪,我也在改。你不能永远只盯着我那点不好的,你也去看看我好的地方,不行吗?”
李岁聿本就吃软不吃硬,见林让尘神色低迷不振,再狠的话也堵在喉间说不出口了。
他微微叹口气,无力道:“何必呢?”
说完,李岁聿目光沉沉地看了林让尘一眼,还是转身欲走。
林让尘真怕他吵完不说话,到时候又得自己去做“坏人”,拿身份去威胁他开口回应自己。
早知道就不和李四吵架了。
“你先别走。”
李岁聿顿了顿,但还是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你陪我吃一顿饭,我拿一件事和你交换。”林让尘语速加快,想拦住他,“关乎小年的老乡,宋枕。”
李岁聿脚步止住了。
“你就坐着听,若是不感兴趣,随时可以走。”
林让尘刻意补了这句,就是要让他觉得,这是场公平的交换。
李岁聿抿直了唇,反身坐回座位上。
林让尘自嘲地笑笑,他此时无比嫉妒李岁聿的那些友人。他们究竟做了什么,能让李岁聿在意他们?
“我今日在考场,因他的检举,抓了三个考生。”林让尘收回在李岁聿身上的视线,“一个是范阳卢氏卢昭,一个是崔氏崔衍之,最后一个,和我同宗。”
李岁聿闻言怔住,宋枕检举三个世家子弟?!
“我就想问问你,你的友人平时是这种性子吗?”
宋枕绝不是这种性子!
先不说他性子如何,就凭他那么在乎仕途,也不会去检举世家子弟。
真要是这么做了,省试一结束,那些有权势的家族便会立刻知晓。他们绝不会让宋枕顺利出仕。
即便他侥幸凭着才华得官,往后在官场里,也只会是被排挤、被孤立、被处处构陷的下场。
“不对劲。”李岁聿忽然起身,他望向外面的院子,夜色正浓,“他七试七落,更是把贡举看得比命还重要,不会去做这种轻率的决定。”
连林让尘也蹙了蹙长眉。
李岁聿果断道:“我得去寻他。”
林让尘看了眼外边夜色,不满道:“黑灯瞎火的,永安这么大,你去哪寻?”
“我知道他住哪。”
说完,李岁聿快步走出去,将林让尘一个人扔在屋里。
他轻功很好,如一只夜鹰,混着夜色消失不见。
林让尘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说了。
他顿时没有胃口再吃,把筷子搁在一旁,唤来仆从们收拾残局。
……
李岁聿果真一夜未归。
林让尘清晨是怀着天大的怨气去上早朝的。
“臣奉旨典掌春闱,今三场试毕,举人都已散场。试卷皆行弥封,锁入库府,场规肃静,诸事妥帖,谨此上闻。”
待知贡举退下,林让尘手执奏牍出班,沉声道:“臣充春闱都监试,职在纠察场规。三场考试间,臣在东廊巡察,查获数名举子聚众舞弊,私相传递答案,当场搜获笺条,又有当场首告之人,人证物证俱在。”
“此辈无视场规,紊乱国家抡才大典,臣不敢以其人数不多便轻纵他们,也不敢隐而不报。谨此奏闻,请陛下圣裁。”
一言既出,殿中立时低哗。
不少人已经隐约猜到,东廊应考的多是世家子弟,此事多半与几家高门有关,一时间朝班中的官员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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