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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爱哭鬼和最强》40-50(第13/16页)
的铁门虚掩着, 门上的血迹还是湿的。我颤着手推开,铁轴转动时的声音摩擦着我紧绷的神经。
月光倾泻而下,铺满了整个空旷的天台, 很亮,亮到我能看清地上的每一道血迹。
我看见五条悟躺在天台中央,白色的头发沾着血, 前不久还被我吹得蓬松的头发,此刻无力地一缕一缕地贴在灰色的水泥地上。
我看见那双被我赞叹过无数次的眼睛, 失去了所有神采, 在月光下也不再泛起波澜,他胸口的衣服破了,有道伤痕从锁骨一直裂到腰际。
我看见他的喉咙被人捅穿,有鲜血仍在不断地溢出。
我以为我会哭泣的。
但实际上, 我只是呆愣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我甚至无法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仿佛喉咙也被这沉重的绝望死死扼住。
巨大的悲伤与极致的痛苦,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向我席卷而来,瞬间将我吞没。
有人站在五条悟的身边,是个有着黑色头发的男人,额前有几缕略长的碎发,皮肤是小麦色,一身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分明而结实的肌肉线条,腰上有只深紫色的咒灵环绕。
他手中握着一把形状奇特的武器,姿态漫不经心,目光转向我,开口问道:“喂,小鬼,你知道星浆体藏到哪里去了吗?”
我没有理他,嘴唇不自觉地颤动,一遍遍低声念着五条悟的名字。
好像想用这种办法让他苏醒过来。
男人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五条悟。”他的声音带着独特的低沉,念出那个名字时,没有起伏,也没有情绪,“你是他的同伴?真可惜,他已经被我杀了。”
四周忽然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下意识反驳,声音干涩:“不可能。”
“我为什么要骗你?”
男人似乎觉得可笑,举了举手中那柄武器,慢悠悠的道:“天逆鉾可以把接触到的咒术强制解除。这上面还有那小子的血,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狠狠刺进我的脑中。
我闻到了空气中熟悉的……血液味道。
他说他杀死了谁?捅穿了谁的喉咙?
五条悟吗?
……………………………………
悟君?
那把武器上的血……是五条悟的?
他死了?
他死了吗?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男人似乎意识到问我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低声“啧”了一下,他收起武器。
“算了,还不如我一间一间房间地找。”
他准备离开天台,与我擦肩而过,经过我身边时甚至没有停留。
就在他即将离开天台的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口中发出冰冷至极的声音。
“……谁允许你离开了?”
伏黑甚尔停下脚步,冰墙挡住了去路,他慢慢转过身体看向我。
“啊?”
我侧过身,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说,谁允许你离开了?”
鬼血在身体里涌动,像决堤的洪流冲撞着每一条血管、每一寸肌肉。
五条悟怎么会死呢?
他不应该死的。
他应该幸福自由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都如此。
我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而精致的雪花状纹路,从手腕开始,一路向上蔓延,爬过手臂、肩膀、脖颈,如同冰凉的蛇悄然游走。
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从五条悟的身上,从这个男人的武器上,从这栋酒店的每一个角落。我能分辨每一滴血的气息,能感知它们离开身体己有多久,新鲜与否,有多么可口。
我的喉咙动了一下,尖锐的牙齿抵在下唇,传来清晰的刺痛。
男人退了一步,只差一步,我的利爪就能刺穿他的咽喉。
他脸上终于掠过一丝讶异,“咒灵?不对,你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的我,基本已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我的行为举止完全是由心里的恨意支配,巨大的恨意让我只想杀死眼前的人,甚至战胜了鬼化后对人类血肉的渴望。
彻底鬼化后,我会怎样这种事情,已经无心去想了。
我只想让眼前的男人付出杀死五条悟的代价。
宛如利爪般的指甲深深切进他的皮肉,仿佛要将所有恨意都嵌入其中。温热的血液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溅在我的脸上,带着铁锈般的气息,每一滴都像是复仇的印记。
他将天逆鉾狠狠捅进我的肩膀,上面残留的五条悟的血,随着剧痛渗入我的身体,仿佛在与我融为一体。
“喂喂,你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打到后面,我的身上几乎被鲜血浸透,但因伤口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道伤痕出现后不到几秒,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的意识变得混沌。
男人“啧”了一声,语气里透出烦躁:“你和那小子,都一样难缠。”
他的肩膀和腹部已被我用利爪硬生生贯穿,留下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动作依旧迅猛,丝毫未受影响。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不解地挑了下眉毛,但还是回复了我。
“伏黑甚尔。”
他很强,但是没关系。
因为深夜足够漫长,我拥有充足的时间。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想。
我会在黎明之前将他杀死。
我会拆掉他的骨头、挖去他的心脏。
再令他安葬。
轰隆一声巨响,伏黑甚尔被重重击飞在地上。
他单手撑地站起身,腹部的伤口洞还在不断冒血,笑容却像正在捕猎的野兽,“只是这种程度的话可杀不了我。”
我避开铁链,冰刃擦着伏黑甚尔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伏黑甚尔闷哼一声,血珠顺着他肌肉偾张的侧腹蜿蜒而下,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舔了舔唇角的血沫,眼神里的凶光更盛。
他手腕翻转,天逆鉾的铁链在空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如同毒蛇般缠向我的脚踝。
他用铁链把我拽到身前,天逆鉾砍在了我的脖子上,而我也在这时将冰刃刺透他的胸口。
鲜血不断从我们两人之间流出。
我能感觉到,脖子上的伤口太深了,即便鬼化的身体一直在修复,却也阻止不了几乎镶嵌在血肉里的武器。
但是无所谓……
只要杀死他就可以。
我将冰刃插得更深。
伏黑甚尔的声音嘶哑地问:“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为了给那个家伙复仇?”
我的手指在抖,不是害怕被他砍下脑袋,而是身体在发出警告,接连不断的受伤已经让它临近崩溃。
伏黑甚尔感觉到了,他的眼睛动了一下,看着我皮肤上的纹路在慢慢淡去,他的嘴角扯了一下。
“喂,再不放手你的头可真的要掉下来了。”
我没有说话,把冰刃又往前推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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