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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她露台上的野火》60-70(第2/20页)
【窈窈的听力已恢复至常人50%,文森特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但我觉得不够,窈窈应该活得更好】
【找到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听觉修复实验项目】
【我要先亲自替窈窈试验】
白皮金纹的蟒蛇从房间角落游进来,鳞片在暗光里闪烁美丽的冷光,缠上他的椅脚。
蛇嘴嘶嘶地吐着芯子,好似在跟许久不见的主人打招呼。
靳妄合上病历册,俯身摸了摸奶糖的脑袋。
“奶糖,妈妈走了。”他低声絮语,在空旷房间中笑意温柔,
“以后这间房给你住,卧室,电竞房,收藏室,洗衣房,都打通给你住。”
他站起来,把病历册夹在臂弯里,低头看着盘踞在他脚边的白蟒,大蛇不解地眨了眨眼,像在询问。
靳妄笑着解释:
“因为爸爸也要走了。”
“爸爸要很努力很努力,为了回到她身边。”
窗外暮色正落尽,整座庄园的灯通亮起来时,他已经离开了余温定格的房间。
下一个,轮到奥尔登了。
……
莱恩的病房里。
呼吸机和监护仪高效工作,灯光灰暗,曾经风光体面的埃德蒙家大公子如今躺在雪白的床单上,除了脑袋和右半边上身,几乎没有能动的地方。
靳妄在黑暗中坐着,椅子靠墙,翘着腿,没开灯。
兄弟俩好久没有没有这样安静的呆在一起,上一次,还是十多年前。
仓库的铁皮在夜里会结霜。
靳妄8岁那年,和15岁的莱恩一起,被埃德蒙家的仇家绑走了。
一间废弃的修车厂,铁皮屋顶漏风,地面铺着混合了油污和灰尘的碎砂。
手脚被麻绳捆在背后,两人背靠背绑在同一根生锈的管道上。看守有五六个,轮流换班,烟头和拳脚喂得他们很足。
莱恩从第一天就开始叫,嗓子哑了还在叫。
15岁的少年人,又高又壮,挨打的时候却比谁都怕疼,骂声里带着哭腔:“我爸会杀了你们!!”
然后很快变成求饶:“别打了!我父亲会给你们钱的!多少钱都行……求求你们……”
那些绑匪笑得更凶,拳头落得也更重。
靳妄不说话,偶尔低头避一下,嘴角破了皮,他舔掉那点血。
巴掌和踢踹落在身上,或是烟头烫在他的小臂上,他都不出声,只是把肩膀缩起来,侧身护住要害部位。
莱恩每次崩溃哭喊都会惹来新一轮的毒打,然后连靳妄一起遭殃。
绑匪说:“你弟弟都不哭,你比他大好几岁,你哭什么?”
莱恩抽噎着,脸上泪和灰混成一片。
白天很吵,晚上安静下来之后,小靳妄能听见远处的水声,他小声告诉莱恩说:
“家里应该已经查到我们的位置了。你听,那边有水声,应该是码头。他们会从那边过来。”
莱恩喘着气:“你怎么知道?”
小靳妄说:“因为父亲不会容忍家族的脸面被踩在脚下太久。”
还尝试用下巴示意仓库角落一块松动的铁皮:“那个缺口,如果能撬开,可以钻出去。”
莱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一眼,不说话。
第三天半夜,铁皮缺口被从外面轻轻撬开一道缝,救援队的人来了。
年幼的靳妄碰醒了酣睡中的哥哥,“那边。”
莱恩睁开眼,猛地推开靳妄,朝出口方向翻过去,身体挤过那道锈蚀的缝隙,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三个人一齐抓住了他的胳膊使劲往上拉,莱恩被扯得“哎哟哎哟”叫唤,刚爬上去就回身踹了那人一脚:“混蛋,你把我扯得痛死了!”
他的喊声惊动了仓库另一头正在打盹的绑匪。
铁门被撞开的声音和叫骂声同时响起,救援队只来得及关上门,带着莱恩冲进夜色里。
仓库的门被一脚踢开。
小靳妄独自站在角落,背抵着墙壁,看着那些高大的影子一步一步朝他围拢过来,手腕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麻绳。
那帮人把小小的孩童拖出来狠命毒打,之后的两天没有人给他送过水和食物。
他缩在墙角,听着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越来越慢。
第四天夜里,他用那截断绳子缠住门栓边缘,把自己瘦小的身体当坠重,反复拉扯了将近一个小时,门栓被成功撬开,他从门缝里钻出去,赤着一只脚跑过碎石路面,跑过码头边堆放的渔网和空油桶,沿着有水声的方向狂奔。
当他终于跑回庄园时,脚底板血肉模糊,天已经快亮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厅里,脸上干涸的血迹和泥混在一起,疲惫至极。
门厅那边有灯光,他下意识挪过去,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靳苏的冷音传出来:“我会按照您的意思来办。您是家主,您做的一切决定都自有道理……这也是我当初答应过的。”
“为了这个位置,我可以做出任何取舍,哪怕是……”
她微顿,“哪怕是靳妄。”
小靳妄站在门厅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他张开嘴,轻轻叫她:
“妈妈。”
靳苏回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狠意,被泪光盖住。
她看见幼小的孩子变成这样,眼眶霎时红透,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转过头,还是要先看奥尔登的脸色。
奥尔登坐在书桌后面,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年幼的次子脸上很久。
那个眼神是若有所思,是对一件物品价值的重新评估。
奥尔登连句关心都没给,略抬了抬手,靳苏立刻收回步子,转头吩咐:“来人,把Salisbury带下去收拾得体面些。”
年轻的管家Gill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弯腰,低声道“小少爷,请跟我来”,然后引着小靳妄往侧宅的方向走。
靳妄被拉走时,回过头,震惊疑惑不解的眼神盯在妈妈的背影上。妈妈却没有回头看他。
走廊很长,灯盏在墙边投下一团团寂寥的光亮。
小靳妄忽然开口:“Gill。”
年轻的管家低头看他:“是,小少爷。”
“为什么妈妈会说她可以把我‘取舍’?”小孩子的疑虑很明显,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知道答案。
Gill思考片刻,认真回答:“人的一生中有很多选择,夫人选择了奥尔登先生的权力与地位。”
孩子低下头没再说话,盯着自己沾满泥血的脚。
他们远远经过玻璃花房,靳妄无意望见明亮的玻璃上溅着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透粘在玻璃表面。
他的脚步停在这一刻,视线穿过血痕模糊的玻璃,看见里面地上一团白色的东西。
Gill也看见了,伸手想要遮住他的眼睛,孩子猛地推开他的手,冲进花房。
白色的雪貂躺在花架旁边,身体已经僵冷,浅色的绒毛上到处都是深色的血迹,眼睛半睁着,还没来得及合上。
靳妄跑过去跌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把它抱起来,冰冷的小小身体贴着孩子同样冰冷的胸口。
稚嫩的脸庞,埋进动物朋友毛茸茸的脖颈,他浑身剧烈颤抖,一颗一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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