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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她露台上的野火》60-70(第5/20页)
智的上风:
“不是,他们到底有没有在一起过?!”
初夏的醺风从窗口溜来,混染小区围墙边香樟树的气味。
温嘉窈走到窗边,脑海思索着关婧的提议,手搭上窗框将窗户合拢。
未见的视角里,巷口矮墙的阴影中,修长宽大的,骨节分明的,垂下来一只手。
指间夹着一截燃烧的细支香烟,烟雾被风扯散,朦胧了手腕内的旧疤痕。
中指男戒,尾指女戒。
拇指把她的口红痕迹揉蹭进手心,柔嫩孱弱的粉色被男人掌纹的温度焐热。
蓝眸倒映她关上的窗。
烟回到唇边,星点火光在暗夜呼吸,寂灭。
第63章 芭蕉寺
北塔寺在一座很小的山上,石阶被晨露浸润,两旁的松树亭亭沿路。
温嘉窈穿一件外婆挑选的月白旗袍,长发随手侧挽,扶着老人从网约车上下来,“外婆,小心脚下。”
寺里的弘能法师是外婆的旧友。温嘉窈小时候淋雨发烧导致听力受损后,外婆曾在弘能的接见下,上山来跪拜:
“各路佛祖菩萨,如果能保佑窈窈安稳长大,我黄鸣文愿意用余生供奉还愿。”
所以在温嘉窈长大去美国留学后,黄鸣文就开始做善事还愿,每年还会定期上山斋戒修行一天。
等温嘉窈回国,自然是要和外婆一起来的。
经过山门,她的视线扫过山脚临时停车空地,一辆经典红宝石红Ferrari F80,车身线条流畅锋利,车漆光鲜浓郁,贵气昂扬,又充斥顶级的靓丽野性。
停在古朴素雅的寺院围墙旁边,怪扎眼的,
温嘉窈这么想着,继续扶着外婆往台阶上走。
早课在大雄宝殿东侧的偏殿进行。
温嘉窈跟在僧众后面诵经。上完早课,她扶起外婆,准备往七佛宝殿方向走,去参加法会。
黄鸣文病过的身子需要慢点行动,但胜在精神很好,一边走一边跟孙女闲聊:
“早课讲报恩,我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事。去年寄到美国去的那些东西,他们应该都用完了吧?”
温嘉窈点点头:“我已经买好了新的,给苏阿姨准备了成色很好的云锦丝绸,给家主先生挑了件青瓷摆件,是古玩市场里老铺子收的。”
埃德蒙家族连佣人的收入都很可观,论钱财家底,她比不过,所以东西都送得小而精,有一定价值,且在那边不常见。
她说:“其他人也都备了特产,山核桃和桂花糖,分装好了。”
所有关照过她的人,她都考虑到了,包括管家叔叔和好朋友郁珠。
可是,唯独,反复思索也没能决定好,该送靳妄什么,纠结到最后,总是缺了他的礼物。
曾经那么亲密,各自分开后再送礼物是不是有些尴尬?
她不知道靳妄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他的消息,不搜,不问。
她能还的,是他不缺的。
他想要的,是她给不起的。
所以是不是,彼此忽略比较好。
外婆点点头:“该送的都要送到,寄的时候仔细些,别弄混了。”
温嘉窈应声:“好。”
好在她会将东西寄到口岸的集中仓库,再由仓库重新打包分别发出去。
每次都是这么做的,谁也不会查到她的寄件始发地。
外婆没注意到她暗暗思索的表情,继续往前走。温嘉窈跟在半步之后,护着外婆佝偻的身影。
迈过七佛宝殿的门槛,温厚的檀香氤氲,温嘉窈挽好素淡的旗袍裙摆,温婉跪坐在法坛上露天的蒲团,
法会的钟声响了,她合掌,低下头,把思绪收拢。
露天法坛上诵经声袅袅,法坛东南角外,下沉的香殿空旷寂静。
晨光从格窗各自分头,光亮一格格落在青砖地面,男人的Prada speedrock尼龙麂皮拼接户外鞋刚好踩进光里,又向前踏行,站定在阴影里。
浮尘在光柱中浮动,男人下搭一条卡其白休闲裤,往上去,松石绿色圆领衬衫材质柔顺,布料上暗纹绣线,像枝叶在深水中伸展,同样版型松弛。
他站在香炉前,墨绿领口随性解开两颗纽扣,掩着一副净白的锁骨。
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腕疤和两枚被光照亮的戒指。
男人手持一炷香,俯身拜下,虔诚目光却并未落在面前的佛像,而是越过自己合拢的指尖,紧紧盯着外面不远处殿台上,安静跪坐的某个身影。
温嘉窈闭目双手合十,真丝旗袍珠光柔润,纤细挺直的脊背弧线薄而细腻,鸦灰色的睫毛密长。
他睁着蓝汪汪的含情眼眸,用眼眶将她圈禁。
眼底是浓稠到无法遮掩的湿野欲望,像条盘踞在暗沼里的毒蛇,对雪嫩的兔子垂涎欲滴。
身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一个戴眼镜的和尚从侧廊走出来,正好看见他。
袈裟边缘绣着“弘能”两个字,面貌沉静,询问他:
“施主是外国人士?”
男人随手把香插进炉灰里,中文流利:
“中国人。”
又觉得不严谨,歪歪脑袋,嘴角勾起优雅弧度,“虽然现在还不是。”
男人的长指把香插稳。指尖在香柄上停留,因为冰蓝色的眼睛捕捉到她的异动。
是的,男人的眼瞳始终没离开高台上的身影。
她只是调整了一下跪姿。
弘能法师顺着他的目之所向,看去一眼,便提醒道:
“施主,心诚则灵,请香的时候不应有太多杂念。”
男人被这话逗笑了,懒散笑意在完美的脸上肆意绽放,指腹搓捻沾染的香灰:“被人单方面孤立,很难心无杂念啊,大师。”
他耸肩无奈抱怨,
“她每年都为所有人准备礼物和问候,唯独没有我的。”
弘能法师颔首:“看来,这炷香是为你说的这位上的。”
靳妄终于拧过头来看了一眼法师,语调带点儿玩味的认真:“大师真是慈悲心肠,慧眼识珠。”
“是啊,”他又转回去,继续盯着女人月白的身影,“为了个小没良心的。”
温嘉窈在法会结束后站起来,扶着外婆的手缓缓走下石阶。
外婆的好友弘能法师站在原地,姿态谦和。
清晨的游客还没上山,香殿里空无一人,炉中却已经多了一支香,正燃着,细白烟雾笔直飘升,在半空中被风吹散。
年年都写愿笺,去年写的是“愿外婆平安健康,自己归国工作顺利”。
今年呢……
温嘉窈捏着小毛笔,写下:
【愿靳妄喜乐、顺遂】
【记得我】
多出的三个字私心,在理智回归前就已经落笔成款。
最后一笔晕成墨点,温嘉窈发愣着自嘲:“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佛祖。”
将纸笺投进愿箱,她陪外婆跟弘能法师讲经,坐到中午又吃了素斋,难得安逸清闲的日子,让人感到很是平静,如果不是……心中有事纠结的话,就更好了。
下午下起雨,温嘉窈还没把想去沪市工作一段时间的事情跟外婆商量,又不想外婆还愿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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