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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皇后自农家来》20-30(第6/14页)
有生出什么信任,只有无穷的麻烦黏在她脸上,似乎账房不是她的归属,做妾才是抬举。
怪没意思的。
苏枣偶尔路过科举放榜的地方,也就渐渐明白当年的元夫子,为何会惊叹的摸着她的头,说她聪慧,又叹她,“可惜是个女娃。”
突破阶层的学业正途,没有女人的位置。
为官做宰的威风,也没有女人的份。
苏枣小时候学了字,却不爱诗词那些文绉绉的东西,一开始没那么难受的。
可有一次,知道世上有武举这个事,她兴奋冲去报名却得知女人没资格,那种感受,实在是叫她每每想到,就不甘极了。
左右是女人,路就窄的很。
似乎只有嫁人才有可能,而人生来不同,庄稼户嫁给了官家子弟,似乎就只能当妾,做妻是不配,偶尔有一两个异类,门不当户不对冲破阻碍的在一块,人们也不会称赞其中的情感,只是指指点点,说着男方“没体统”,女方“狐媚”,又寻思着,这两人日后必然会生出嫌隙,没有好下场。
果子结一起,好坏另说。
但连结一起的资格都没有,多少叫人遗憾。
“啊,头好疼。我又想这些干嘛……”苏枣揉着额头,露出一脸无奈。洗漱完,她再上床,身上舒坦渐渐就睡沉了。
第二天,赵蝶蝶推开苏枣的门,却发现苏枣不在房里。
苏枣跑街上去了。
她一大早先去领了约好的三成银子,然后便往街上去晃悠,从街头吃到街尾,苏枣带着丑娃娃面具摇头晃脑,像个吃醉了酒的人,等买了两壶好酒踉跄着走到一家成衣店铺,苏枣盯着店内一件长裙,忽然就迈不动步。
怀里的银两不少,可她食量巨大,往往想吃好,衣着上就不能太讲究。
而且长裙也不利于舞刀动枪。
苏枣默默劝说自己,可那套长裙成衣的料子,精美又轻飘,做的恰恰好,看上去很适合她穿,也不记得什么时候踏入的店内,苏枣的手已经在衣服上摸了摸。
好柔软。
她……好多年没有一件正经裙子了。
这裙子就跟幼年梦里那个教她学武的女子款式差不多,真好看啊。
苏枣纠结再纠结。
买?
这个月不吃猪头肉了?
何况女为悦己者容,她也没必要……
不买?
偶尔多吃点素也挺好。
而且也不是说要穿给谁看,她自己看也挺好的……
衣铺里没人招待苏枣这个穿着灰扑扑又带着奇怪面具的少女,若不是见苏枣背后背着东西,腰间别着匕首,店铺老板甚至想赶人。
见苏枣摸衣服摸个不停,衣铺老板终于忍不住走过来了,“姑娘!这可是我们这最时兴的料子,你如果不买……”
话还未落,几锭银子抛进了她怀中。
“是这个价吧,我瞧先头那个姑娘买的就是这个价。”
“对对对,姑娘要不要看看别的?”衣铺老板笑开了花。
“不看了不看了。”苏枣咬牙。
可恶,今天没肉吃了!
【📢作者有话说】
买件新裙子,去见心上人。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五章 马车一线牵
“姐姐小心。”耳边尖细的女声响起, 顾莺南一个趔趄差点扑倒在地,一旁的彩屏连忙将她拉住,脂粉的香气浓烈起来, 顾莺南看向回廊上看向自己的少女, 默默扶着彩屏站起身,视线在脚底石头那层油光上扫了一遍。
“还好我提醒姐姐,不然姐姐又摔一跤, 耽搁了去奉香殿处,可如何是好?”
顾莺南不搭话, 站好就默默往外头走。
她从宫里出来回府取东西,可不能耽搁太久。
“顾莺南!”身后的人追上来, 一把拉住她的衣袖,“你不要得意, 太后喜欢你又怎么样,就凭你这个畏畏缩缩的样子,也想母仪天下?”
“莺淑, 快放开我。”顾莺南柔声道。
“你少在做这个委屈样子, 爹心疼你, 我可瞧不上!待得大选,我进宫去, 还轮得到你陪陛下?”正跟顾莺南说话的是少女, 是她继母的女儿顾莺淑,只比顾莺南小一岁, 生的美艳动人,性子也格外骄纵。
顾莺南虽然柔弱, 但独独对付这个妹妹很有经验, 被抓疼了胳膊便抬头轻声细语说:“你再不放手, 一会儿我便去跟太后,还有陛下跟前说你的坏话。”
“……你!”顾莺淑气的眼眶都红了,“你回回都这样,爹娘还夸你好性子,你这个撒谎精!两面三刀!你去说啊!你去说!”
“放不放?”顾莺南追问。
顾莺淑放开手,气愤的转头回了房。
出了顾府大门,门口车夫正在查看车轴。
前几日出门,她们的马车陷在坑里,若不是有人相助,便要误了回宫的时辰,事后回去,车夫吃了好一顿板子,之后再不敢马虎。
顾莺南上车,忍不住瞧了瞧车轴的位置。
马车缓缓开动……
车帘被一双手轻轻掀开,探出了顾莺南清丽的面容,她捏着手帕瞧外头,今个七夕,街道上有许多卖木槿叶的小摊贩,忽然一阵风吹来,带出摊贩篓子里几片叶子卷入马车车辙下,碾成稀碎。
顾莺南摸了摸衣襟里的小瓷瓶,又不禁想那日秋祭回宫。
那一日,她因着想去一家店买东西,变没有跟圣驾走,结果回来路上,马车出了事。
路过的青衣少年就是站在不远处,斯斯文文问了她们一句是否需要帮忙,待得点头,就躬身轻松一抬,将她们家的马车从坑里弄了出来。
当时彩屏还在她耳边嘀咕了一句:人不可貌相。
瞧着那么俊秀的少年,竟有那样的好力气,之后连酬谢的银子都不要,只是抬头状似不经意的瞧了她一眼,便利索拿着包裹走远。
若是能知道姓名该多好……
想到此,手里的小瓷瓶实在令顾莺南感到心烦意乱。
虽然外头还没传出消息,但秋祭她也在场,自然明白严崇已死,却不知道陛下如何考量,偏偏将此事瞒下。
严崇之死,固然会乱了陛下的计划,但也是利大于弊的好事情,何必一拖再拖……
若是太后知道这件事,也许就不会这么急着催她用这瓷瓶。
要是……要是这个瓷瓶碎了就好了。
“小姐?”彩屏担忧的声音传进顾莺南耳朵里。
顾莺南转过头,彩屏被自家小姐眼中的一丝光亮震住,正疑惑,便听自家小姐软软的说:“彩屏,你听我说,我今个出门不小心摔了一跤,太后给我的小瓷瓶,摔碎了。记住了吗?”
“啊?”彩屏惊慌,瞬间就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打算。
“小姐,这不妥!”
“我确实差点摔倒了嘛。”顾莺南捏紧了手里的瓷瓶,她头一回有这样不听话的打算,太后怜她年幼失母,多年照拂,本不该这样阳奉阴违,可一旦有了扔瓶子的念头,她就越想越觉得激动。
妹妹总是欺负她,她虽然难过,也没有告状过,可这次石上浇油,确实不算冤枉莺淑。
就这一次,她就做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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