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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恶犬品德》40-50(第16/19页)
氛围始终不上不下地微妙。
靳苏端起酒杯,朝温嘉窈举杯致意,唇边带着浅淡温和的笑意:“听说你提前完成了所有考试,你一直很棒,窈窈。”
温嘉窈放下筷子,端起果汁回敬:“谢谢苏阿姨,这些年给您添了不少麻烦。”
“怎么会麻烦,你这样乖巧优秀,和你相处我很开心。”靳苏放下酒杯,
“不过你要提前回去怎么没有告诉我?这么着急,是黄老师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温嘉窈的余光扫过靳妄,他正低头切一块酱汁腿排,刀锋在瓷盘上割动,发出刺刺拉拉的声响,好像是故意的。
“外婆没事的,”温嘉窈哪里好意思再让苏阿姨担心,“只是我想早点回去陪她。”
想到外婆,她被靳妄限制的这些天里,可想而知是靳妄在扮演她给外婆发消息,否则外婆联系不到,肯定会急得四处找她。
回想这几天,偶尔靳妄在办公或者睡觉前,都会抱着手机,不太习惯地发着微信,她就猜到对面是外婆了。
毕竟美国人又不用微信。
靳苏点点头:“就算回国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阿姨开口。”
温嘉窈知道这是一句客气话,但她还是认真道谢。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靳妄,
他最近已经完全不装了。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里,只要她提起“回去”这两个字,他的目光就会沉下去。
只有回到他的地盘,或是他们的家,他才允许她用‘回’这个字。
她于是低下头,把他递来的盘子里已经切好的肉叉起来吃掉,说谢谢靳妄。
这时候,靳苏终于要进入正题:“听说你的考试全都顺利通过了,具体打算哪天回国?”
温嘉窈不好说靳妄在拖延她毕业,委婉表达:“教授对我的论文还不太满意……所以我暂时还不算成功毕业。”
没说其他那些不顺的事。
靳苏安静听完,思考几秒边立刻提出解决方案:“这样,阿姨帮你重新找一位导师指导论文,”
“相信以你的优秀水平,很快就能通过。”
她平静而确定的语气,让温嘉窈的心高高飘荡起来:
“另外,你身体不好,不适宜奔波劳累,阿姨派人帮你代办归国手续,三天之内就可以全部办完。”
温嘉窈惊讶地微微睁大双眸,眼里映出吊灯的稀微光芒。
虽然她的本意真的不想麻烦苏阿姨。可是……这些事靠她自己确实解决不了。
只有能压过靳妄的人,才能像靳妄使绊子一样轻松地把绊子解开。
靳苏继续说下去:“三天后,你想回国,阿姨包的专机随时为你准备。”
温嘉窈都快感动哭了:“谢谢阿姨……我只需要一张经济舱的普通航班票就可以了,如果您方便的话,帮我买一张就好。”
靳苏挥手,毋庸置疑:“不。说了专机就是专机。”
她把视线转向靳妄,
“毕竟,普通机票登机前,总会有各种意外或者麻烦导致拖延。”
这话完全意有所指,靳妄松弛地坐在高背椅里,红酒杯在手中轻晃,遥遥朝母亲的方向倾斜,
“目前为止,你才是那个意外。”露出笑容他都懒得。
靳苏没理会他,重新看向温嘉窈:“对了窈窈,行李我也会让人替你打包好,跟着飞机一起走,不用等海运。”
温嘉窈坐在灯光下,觉得心被一片温暖包裹住,因为这是她这些天以来听到最好的消息。
她下意识弯起眼睛,桌下忽然覆过来一只手,不轻不重在她后臀扇了一下。
靳妄侧过身来觑她,字字从齿缝里挤蹦:“能离开我很开心?”
长指停留在饱满肉感的位置,狠捏一把,“不准对她笑得这么灿烂。”
“唔!”温嘉窈被掐痛,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怎么了?”靳苏抬眼看向她。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温嘉窈避开对视,低头快步走出了餐厅。
走廊的灯光一层层淋过她纤靓的身姿,她走进一楼客用洗手间,关上门,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
镜子里的脸泛着微红,她拧开水龙头洗把脸,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的脸,水滴从下巴滴落,终于从那些被控制的日子里浮出来喘口气。
三天。只要再等三天,她就可以回去了。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脸,推开门沿着走廊往回走。
快到餐厅转角的地方,墙角那边,靳苏和靳妄的交谈正透出来,她放慢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了原地。
“……无论怎样温嘉窈必须要回去,她有她自己的人生。”
靳苏的说话声比刚才严厉得多。
“你是真为她考虑,”靳妄腔调懒散,一针见血,“还是怕有她在,影响你对我的操控?”
靳苏叫他名字,压迫感十足:“靳妄,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对着干?”
“我只想保护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年轻男声依旧平静毫无起伏。
靳苏近乎下意识反问:“你还是因为当年那只雪貂的事情在恨我?”
长久的沉默。
随后,即便隔着墙,温嘉窈也能听出靳苏的态度不同寻常,“当年真的只是权衡之计。”
竟然罕见地多了几分不太稳当的底气,“你和莱恩一起被绑架,你也知道他那时候是继承人……我只有选择救他,才能让埃德蒙家族觉得我有掌控大局的能力。”
见靳妄不接话,女人为自己解释道:“后来我独自去找过你,但你那时候…已经不在绑架现场了。他们都说你被……你被……”
温嘉窈站在墙后,抬手捂住自己惊讶张大的嘴。
靳妄终于出声:“它有名字。”
“什么?”靳苏顿住。
“它不叫‘那只雪貂’,它叫奶糕。它很乖。”
奶糕。温嘉窈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奶糖。
原来在奶糖之前,靳妄小时候拥有过一只雪貂,而奶糕是一个听起来就十分白净乖巧的名字。
她听见靳苏的吸气声,是把涌上来情绪压回胸腔:“对不起,对于当时发生的一切,作为母亲我很抱歉。”
“Nop.”
靳妄简单反问,直击母子关系痛点,“当年的绑架案,所有人都选择莱恩,就连我自己当时也觉得理所当然。”
他似乎在笑,轻微的一声,空旷凉薄:“问题在于,为什么你明知道奶糕是我唯一的朋友,却放任先回来的莱恩,肆意地,将它玩虐致死。”
“为什么我爬回来的时候,最先面对的是它的尸体?”
安静。
又是长久令人窒息的安静。
温嘉窈听见靳苏声腔发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是因为……”
“因为你以为我死了。”
靳妄打断她,“剩下一只孱弱的宠物,用来给继位者消遣——物尽其用。”
靳苏激动的声线猛然抬高,有些哽咽发颤:“我怎么会是那样想的?我可是你的母亲啊!”
靳妄笑意渐深,平滑如一丝迅速抹去的水痕。“所以,别装了。”
宛若在欣赏劣质表演,“我的偏执病态、不择手段,全都继承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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