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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恶犬品德》80-90(第2/18页)
她笑着解释:“我呀,认不出了?芷珊呀。”
温嘉窈笑着点点头,找了个靠外的位置坐下。
她其实不太记得对方全名了,只对这张脸有点模糊印象。
倒是旁边一个微胖男人接话,开口即是点评外貌:“她上学那会儿没这么漂亮,哪像现在,身材也不错,跟个小明星似的。”
旁边几个人都叫他姚总。
“那可不,但不妨碍人家是老师眼里的大红人啊。”斜对面一个戴细框眼镜的男人跟着笑,
“我们班主任还总拿她教育我,说你看看人家温嘉窈,坐得住,我就想,人家耳朵清静,当然坐得住了。”
他说完自己先笑起来,旁边五六个人也笑。那笑声不响,却像细密的针一根根往她身上扎。
“对,耳朵听不见也有好处,不像我们,上课总被外面声音勾走。”波浪卷女人端着茶杯,笑意盈盈,“我要是听不见,说不定也能考个985呢。”
这些人不会把恶意写在脸上,他们只会笑,拖长语调,故意停在她听不清的节拍上。
这种话,她从小到大听过太多。
“学历跟那个没关系,跟智商有关系。”温嘉窈慢慢开口,轻言慢语不疾不徐,
“对了,其实情商跟智商有关系。智商低的人,情商不一定低,但总是情商低的人,一定智商低。”
包间里陷入片刻安静,没料到她会回应。芷珊挑眉,很快又笑了:“你看,我就说温嘉窈有本事,混了几年,牙尖嘴利的。”
人不多,今天老同学才来了不到二十个,还得算上有人带另一半一起的。
菜陆续上桌,男人们开始倒酒,女人们聊起工作、老公、婆婆,快的人已经有了孩子。
温嘉窈低头夹菜,在局面之外。
她其实早就想走,可外婆的话还在耳边,说同学聚会不能提前走,不礼貌。
她最听的,就是外婆的话。
她小学三年级时,助听器被同班一个男生抢走,扔进教室后面的水桶里。
她听不见,只看见所有人张大嘴巴笑,好似一池扑腾张嘴的鱼。
男生说是闹着玩,老师也就没追究,温嘉窈把助听器从水里捞出来,用校服下摆擦干净。
回家外婆问她眼睛怎么红了,她说只是想妈妈。其实她谁也没想,她想快点长大,能让外婆不要这么辛苦。
温嘉窈只是觉得,有些人的坏,不配她浪费情绪。
“温嘉窈现在做什么?”细框眼镜男又开口,把话题转向她,折射的镜光下,双眼泛出浓厚的兴味,
“是不是那种给外企做同传的?我听说收入不错,但累得很。”
“翻译啊,那挺适合你的。”另一个短发女同学接话,笑得意味不明,“反正你听不清楚,随便翻翻也没人知道。”
这次笑的人更多,温嘉窈握筷子的手一顿,胸口冰冷。
她知道这群人。在苏城读过高中,毕业后混得不上不下,回到熟悉的局里,总要挑一个最沉默的人来嚼。
她既然来了,就是现成的靶子。
“真是倒胃口。”不打算再忍下去,她搁下筷子,拿起手机刚好收到新消息提醒的震动。
点亮屏幕一看——
[靳总助理]发来一条新消息:
【宝宝,老公现在就来帮你弄死那些贱人!!!】
温嘉窈盯着消息显然有点懵。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从外推开。一个服务生侧身进来,后面还跟着餐厅经理,表情殷勤谄媚:
“各位贵宾,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这位先生说,他是温小姐的朋友,来打个招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望去。
几道刺目的车灯光从回廊两侧光影轮转,把假山和竹影照得如雪苍白。包间里的人都下意识站起来,伸着脖子往外看。
一辆、两辆、三辆……清一色的黑色林肯领航员,足足十辆,车身锃亮如镜,将整座园林餐厅的前庭全面包围。
正中央是一辆加长林肯,漆面在灯笼光下折射出深沉的靛蓝,宛若夜色泊于大海。
车门打开,靳妄从里面迈出来。
他穿一身灰绿调宽松镂空西装,领口慵懒地敞着,露出里面白色V领衫和叠戴的细碎金链,浑身上下都是苏城这座古城压不住的张扬贵气。
衣身及袖子上布重工刺绣,在灯光下如月光泼在荒漠上,行走时如流水般摆动,极具南法风情。
男人身量修挺,径直穿过回廊。手腕上红绳随着步子轻轻晃动,小金珠下面坠着一粒米白珍珠,温润得扎眼。
他长腿跨进包间时,满屋子人安静下来。
靳妄的目光越过一桌残羹冷炙,越过那些僵住的面孔,落在温嘉窈身上。
“我还以为你还在里面应酬,一直等在外面。”他低沉深冷的强调,宛若淋落在青石板上的夜雨,
“你们这桌傻子开会,也配浪费温嘉窈的时间?”
温嘉窈怔怔看着他,她不记得自己说过地址。
可他已经走到她身边,拉开一把空椅,坐下来。手臂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拎起茶壶,优雅给自己倒了杯茶。
满桌人面面相觑。细框眼镜男干笑着问:“这位是……温嘉窈的男朋友?”
对女人的兴致碾碎在绝对高位的雄性脚下,不敢再叫嚣。
靳妄没答,只慢悠悠抿了口茶。
“砰”的一声,所谓的姚总猛地站起来。
椅子摇晃擦着青砖地,差点翻倒。他脸色都变了,指着靳妄,手指都有点抖:
“靳、靳总?您是美国[嘉兰控股集团]的埃德蒙先生?去年在新加坡全球资本峰会上,您坐第一排,摩根那边的大佬都亲自过来和您……”
好在被叫一声‘姚总’,也不全是饭桶。
他没说完,芷珊惊讶起来:“美国人?”
靳妄终于放下茶杯。
他偏过头,扫过那一圈僵硬的脸,忽尔和气轻笑,仿佛春风拂面,“是呢。”
他说,“在美国,诽谤、歧视、霸凌,都是重罪,我希望你们下次不要对我家窈窈再犯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能猜到班里家境平凡的听障少女,现在背后有世界级大佬撑腰?
有人尴尬地勉强挤出一个笑,以为这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靳妄也笑了,“你们是不是以为我会这么说?”
唇角勾着,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他依旧坐着,胳膊不紧不慢地将温嘉窈拉到身边护着,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
下一瞬。
手腕往下一扣,再往上狠力一扬,直径近两米的整张实心红木圆桌宛如被巨力炸起来。
杯盏盘碟、酒瓶汤碗、茶壶筷子,夹杂着半条鱼和桂花糖藕,轰然飞上半空,在墙上砸出巨大轰隆的裂响。
圆桌遭遇轰炸般翻倒,桌面朝外砸在包间中央,震得所有人尖叫着往后退。
温嘉窈被一只手稳稳护在身侧,只感到一阵疾风贴着她的脸擦过去,茶渍都没沾到她半分。
他脸上笑意还未散尽,眼神却寡冷,能把人生吞活剥。
靳妄这才起身,皮鞋底碾过一块碎瓷,抬脚踩住翻倒的桌沿,“是不是以为我跟温嘉窈一样好说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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