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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弟弟生病之后》60-70(第5/14页)
平地,紧接着是鳞次栉比的大厦,也像山脉一样连绵不绝。
是不是这里的人们和她一样呢,只不过他们的山和树木是钢铁制成的。
可是,她又总觉得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繁荣不息的北京城, 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或是体面的工作,或是知名的学校,可她什么都没有。
在芸芸众生中的盛凝,是那么渺小的一个姑娘,她余光装进旁边的人,程煦, 他太过优秀耀眼,他完全是靠着自己走进清华的校门,到这一步,盛凝已经没有比他强的地方了。
就连那年长的几岁都成了为人诟病的累赘。
为什么他们之间偏偏差着那六年呢, 六年前十八岁的盛凝似乎也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年少气盛, 而如今正直最好年华的程煦眼里裹挟着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欲/望和野心。
他们总是不能以最好的年华相爱。
以前的盛凝绝对想不到她如今竟然因为程煦产生了不安感。
录取结果在七月初公布, 程煦在收到录取通知书后的某一天, 尘封许久的扣扣蹦出一条消息。
白菁菁发给他一张香港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图片。
语气满不在乎地说:【没办法和你在北京见面咯,我要去看维多利亚港了。】
还附上一个吐舌的表情包。
程煦挺喜欢这种稀松平常的对话,这说明某一个表白小插曲不会再成为对方心里的芥蒂, 他们之间连友谊都称不上的关系不再岌岌可危。
程煦在这方面渐渐练就出了良知,他本不在乎除了盛凝以外的人谁喜欢他谁讨厌他,现在他觉得没在那段时间树立这么多敌人真是一件奇迹,他的同学们还是蛮包容他的。
盛凝早已忘却白菁菁的事,更让她在意的是冯心巧。
出了成绩后,冯叔两口子拜托盛凝给冯心巧看看志愿,一来二去两家串门的频率直线上升,那天是志愿填报系统截止的前一天,冯心巧的志愿本来已经填好,她最后又改动了一遍,加上一个北京的本科进去。
按照她的成绩,能上本地的大学就不错,能去的外地学校很少,小丫头还铁了心想去北京见见世面,最后还是加了这么一所学校,但不知道填在哪个位置上好,索性来找程煦问问。
而恰巧,心事重重的盛凝忘记拔掉插在门上的钥匙。
冯心巧进了屋,本来想跟他们说钥匙忘记拔了,一看屋里静悄悄的,还以为是主人家锁门的时候落下的,就大喇喇地进卧室想用程煦的电脑。
卧室的房门虚掩着,她从门缝里看见,一对男女在接吻。
至少从冯心巧那个角度看是这样的。
盛凝掀起眼皮,和那只眼睛对视。
对方不知是理亏还是心慌,偷偷逃窜。
她无比确定冯心巧是误会了什么,因为那个时候她真的没有和程煦接吻,即使鼻尖离得极近,即使两只手交叠在床上,他们只是在对峙。
盛凝发现程煦越来越多的耳洞,以及梦中呓语。
她问睡着的程煦,“你喜欢谁。”
程煦含糊不清地说着她的名字,她问程煦为什么攒这么多钱,对方说是为了带盛凝去北京。
盛凝后知后觉原来程煦的感情早已根深蒂固,像雨后春笋般疯子一样成长,地下已然遍布无边根络,早就无力回天。
程煦那天拿自己威胁她,说:“你不担心我吗,我要是又生病了怎么办?”
他把手腕上的疤痕摆在她眼前。“我可能在这里再划一刀。”
“我现在可比十二岁的时候,有力气多了。”
盛凝气急了,想抽他,被程煦的手掌摁住,盛凝终于有了一种被以下犯上的愤怒感。
她的确对抗不过程煦了。
这一幕落在冯心巧眼里却变了味,平日开朗活泼的女孩,从缠着程煦不放,到躲着姐弟俩走。
她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
盛凝不放心,叫程煦去澄清一下,程煦不以为然,“她哪里误会了,我们早就亲过了。”
盛凝把那个亲吻解释为“不小心”。
程煦哂笑,“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小心坐在你身边,不小心说喜欢你,不小心亲你。”
“那可真是太不小心了。”
“哎!”盛凝说不动他,长叹一口气,“那她和冯叔陈姨说怎么办,你知不知道邻居们最喜欢听这种八卦了,我们还能在这小区里有好名声吗。”
程煦安慰道:“冯叔不是那样的人。”
“得了。”盛凝一摆手,“准备搬家吧!”
—
他们提前两天到了北京,这里大学多,到处都是送孩子上学来的家长,北京地方小人却密极了,一下车站,热浪顷刻扑来,盛凝好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程煦拉着她进地铁到了酒店。
“您好,提前订的标间。”
前台小姐把一张房卡递给他。
盛凝:?
“你怎么就订了一间?”
程煦古怪地看着她:“标间两张床,还不够你睡的吗?你要住龙宫啊?”
“不是……”盛凝语塞凝噎,怎么像孙子似的被训了一顿,“我的意思是咱俩睡一间屋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是睡床又不是睡你。”
“你今天吃枪药了?”盛凝不解,“我不就说一句,还差这两天酒店钱?”
两人走进电梯,程煦拿房卡敲了一下她的头,“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就得从各个方面都省钱。”
盛凝“哦”了一声,说:“过几天我把车开来,这样你上学也方便。”
“北京早高峰还敢开车,老实坐地铁吧。”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盛凝满怀怨愤,一到了程煦更熟悉擅长的环境,好像关系就反过来了,什么事情她都变成被教育的那个,突然的转变对于一向是指使管教弟弟的盛凝很不适应,也很不爽,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不仅如此,程煦还早就物色好了北京的房子,清华位置太好,他只能尽可能住远一点,好降低租金的预算。
两人挤在酒店的卫生间里洗手,程煦说:“等过两天交房子就能搬过去了,到时候咱们再回连城搬行李,几百公里我和你轮流开半天就到了。”
见盛凝走神,程煦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嗯?”
“哦,好。”
“怎么语气听起来蔫蔫的?”
“没有……”
程煦低头凑近她,“还是说你比较饥/渴,现在就想——”
“哎呀!”盛凝用水弹他,“你能别胡说八道了吗?”
盛凝并不知道程煦是怎么了,好像不小心越过一次警戒线后,他就像变了个人,明里暗里撩拨他。
不仅如此,接下来的两天更是夸张,他在魅惑人心这件事上算是得心应手,不光贴心地给盛凝买饭洗衣服,更是时刻抓住机会逗她。
“哎!”盛凝看见只裹了一条浴巾从卫生间出来的程煦,立刻捂住了眼,“穿衣服穿衣服!”
“不穿。”程煦吊儿郎当坐在床上,“热啊。”
“不是有空调吗?”
“那也热。”
并且,热心得过头。
他非要帮盛凝吹头发,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总是往洗手台的方向撞她,大手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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