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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100-110(第4/17页)
祈寒酥僵硬着一点点回头,身后夏饮絮的眼睛赤红得不正常,随着言语而隐现的齿列间, 隐有血丝弥漫。
她们毫无疑问是同乡, 在她的口中, 自己是毁了盐江城全城的凶手。
若是放在以前,祈寒酥或许会陷入迷茫,可现在……
“杀人凶手……杀人凶手……”
呓语不断, 丛令霄在一边定定地看着, 某一刻,他似要起身阻止,祈寒酥却先他一步动手了。
她将人猛然一扯, 在侍女的惊呼声中, 猛地一拍夏饮絮的腹部。
“殿下!!”侍从大惊,正要围过来,却见祈寒酥不似是在袭击,而是沿着帝姬的肺腑位往上一推。
下一刻,夏饮絮猛然抽搐了一下, 一个带刺的血块被她呕出,滚落在丛令霄脚边。
“她被异物迷了心志, 拿点胰子水来喂下, 吐干净就好了。”
祈寒酥说着, 把昏迷过去的夏饮絮交给侍从, 这才转而看向被她吐出来的东西。
此时丛令霄已经用一块帕子垫着,把那血块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祈寒酥问。
丛令霄仔细观察了一下,过了片刻,道:“像是一块冰冻的血。”
冻血不化, 显然来自于梅花冰尸。
祈寒酥眉梢跳动了一下,她想起了高文跃说的——他们吃人。
“巫嗣认为他们所有的力量来自于大巫的血脉,所以也会互食产生巫嗣异变的人。”
丛令霄解释完,试图从祈寒酥脸上找出些异样的端倪,却一无所获。
好似有一根稳定的锚绳牵住了她似的,无论是何种暴风,都未能让她偏离原本的方向。
“你是意思是说,帝姬和五殿下一样,都被巫嗣害了吗?”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祈寒酥又看向夏饮絮,问她的贴身侍从:“她是时候变成这样的?”
“殿□□弱,自从被陛下认回,就一直靠国师开的药撑持,自从长嬴王将国师拘禁,这药一断,难保不时不时心性失狂。”
“可国师是巫嗣。”
“那是长嬴王说的,又不是陛下说的,前几年陛下身边有国师坐镇禹阳时,哪里有这么多诡异之事。若说像巫嗣的,那长嬴王不是更加……”
侍从自知失言,不敢接着说下去,但看其他人频频点头的意思,想来这正是公认的事实。
长嬴王就是这大夏最大的妖物。
有传言说,食长嬴王的血肉,能得长生不老。
而祈寒酥知道,那不是传言。
长嬴陵卫中也有一个叫鹿唳的殇民,正是因曾被长嬴王所救,才得延寿命,不见老态。
只不过代价嘛,食其血肉,便以其为主人,正如巫嗣们千年以来所做的一般。
如今的梅花冰尸案,恐怕在百姓们看来,也和长嬴王脱不了干系。
祈寒酥的目光掠过每一张不安的脸,都带着对不可名状威胁的恐惧。
片刻后,她想起了夏饮絮在除夕夜宴时对自己的委托。
她要自己帮她救出国师。
侍从们带着帝姬去传医,屋内又只剩下祈寒酥二人。
“学长,我一直好奇,明明这位帝姬是你带回禹阳的,为什么她会和国师混在一起?”祈寒酥冷不丁地转向丛令霄。
后者愣了愣,把那块血冰收起来,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手指,道:“我只是陛下的臣属,受托为朝廷寻找嘉禾帝姬的血脉,旁的事无权过问。”
祈寒酥:“是吗?”
丛令霄:“你知道吗?你现在盘问人的样子,真的很像灭玄司的。”
祈寒酥:“我要是灭玄司的,早就把你抓起来了。”
丛令霄笑道:“怀疑我是巫嗣啊,那你要不摸摸我的手,看暖不暖和?”
祈寒酥一脸麻木地看着他,忽尔,身后传来高文跃的一声暴叫。
“贱人!!整日里对酥饼用这些勾栏手段!浪荡!”
作为疑似的目击者,高文跃自然也被放进了府里,只不过他如今情志失调,见帝姬的时候便“请”他在偏房歇着,等待查验。
帝姬府的人岂能容他乱跑,一拥而上将其擒住。
高文跃愤愤不平:“酥饼,你万不可听这贼子诱哄,他明知道你心许于我,就沉你失忆,冒充我的身份接近你,早就对你图谋不轨!”
祈寒酥:“……天大的误会。”
丛令霄:“也没误会。”
祈寒酥一瞬间失去了争辩的力气,她想起正题,语重心长地道:
“文跃,人和人之间相处,未必然要一直抓着过去不放。”
说着,她眨了眨眼睛,动情地说道:“就算我失忆了,我们也可以一起创造新的记忆呀。”
丛令霄:“……你不会真的要考灭玄司吧,还没进去,已经这么不择手段了吗?”
祈寒酥:“学长,闭嘴。”
丛令霄无语地看着她,但显然,高文跃很吃这一套。
他迅速平静下来。
“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缘分没有这么浅,你想知道什么?我言无不尽。”
关起门来,高文跃花了一炷香把他见到的惊悚场面一一俱述。
证圣学宫很快就要举办春闱,他自从觉得被丛令霄骗了之后,不肯相信任何人,租房住店屡遭讹骗,正在街头买醉时,被帝姬府捡了回去。
帝姬态度温和,允许他在府中暂住,还邀请他参与晚上的文会。
当晚,许多才子齐聚在府中,其中得了魁首的,被帝姬选中,引以为入幕之宾。
在高文跃眼里,他是和这位帝姬有故旧的,可宫中宴会,他发现冒充自己的学子跟着帝姬去了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心中一时拿不准,便没有喝帝姬府的酒。
借着如厕之便,他试图离开府邸,却看见在那走运的“魁首”发疯似的,在全身上下割血给夏饮絮喝!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事情就奇诡在这儿。”高文跃抓着头发道,“我说要去报官,可第二天那人毫发无损地出来了,说我污蔑帝姬,又把我赶出门去!”
祈寒酥看向丛令霄,后者一脸回忆状。
“京中倒是有些传闻,说是帝姬专门戕害证圣学宫的外院弟子,可炎庭法士走访了受害者,他们都说帝姬仁心,没有伤害他们。”
既然之前都没事,怎么这次就出了事呢?
祈寒酥瞄向被丛令霄放在桌子上的血块。
唯一的猜测,就是夏饮絮一如既往地饮血时,误食了梅花冰尸的血。
虽然少量,可一直卡在肺腑中,因其含有巨量的巫力,她无法克化,直到被祈寒酥发现。
也就是说,她目睹了梅花冰尸发作的全过程。
“我想和帝姬再单独谈谈。”
…………
闺房。
夏饮絮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坐在自己榻边的不是御医,而是祈寒酥时,皱了皱眉。
“谁让你进来的?”
“你的侍从不许我进,我翻窗户进来的。”祈寒酥顿了顿,说出了久违的称呼,“王小姐。”
夏饮絮旋即睁大了眼睛,随后,她的眼底涌出了一抹深切的不甘。
“我一开始觉得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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