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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洪炉点雪》110-120(第15/18页)
她的四肢在不断变得修长,身体拔高了一些,头发也开始生长直到腿弯。
“你在夺取我的寿命?”
这个过程没有殇民那么快,可同样有效,也许过上半个时辰,她一样会变得苍苍白发。
“长生烛,焚彼照吾。”弥天略带着嘲讽一般开口,“看来温长嬴上千年来都没有用长生烛这么做过,你们连它的功用都不清楚,可笑。”
这便是长生烛的霸道之处,它总要吸取一点什么才能维持燃烧,即便宿主不情愿。
祈寒酥轻轻抿唇,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为什么弥天不选择在禹阳、不选择在更加听话的丛令霄身上降临,而是选择在她身边降临。
明明跟她在一起,周围并没有血祀生祠帮他。
她盯着弥天,吐出两个字。
“克制。”
弥天霍然低沉地笑出了声音,祂故意用那种,越来越像温槐序的声调调侃道。
“酥饼,你现在已经不是个笨孩子了。”
最根本的缘由,就是长生烛克制岁寒哭。
大巫的三种权能,是彼此克制的关系。
比如,赐恩血无论制造多少巫嗣,都抵挡不住岁寒哭的灭世天灾,同样,岁寒哭即便毁天灭地,也杀不死长生烛。
而长生烛虽然没办法掠取寄主的寿岁,但大巫可以赠予,赠予那些让祈寒酥无限强大的生命力,而这正在透支她原本的身体。
祈寒酥确实感受到了身体焕然一新,可这一切是有代价的,这意味着她操纵的岁寒哭会前所未有地强大,可维系的时间会缩短。
祂在拿到长生烛的时候,胜局几乎已定,而克制长生烛的赐恩血……远在千里之外的禹阳。
祈寒酥可以身合天象,直接降临到禹阳,但眼前的大巫会逃掉。
到那时,吸收了足够人命后,长生烛会帮助祂恢复全盛。
“你可以选择回到禹阳吃掉丛令霄,现在的我无法身合天象,追不上你,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大巫脸上的羊骨面具眼窝中渗出一抹血腥的意味。
“你离开我的双眼后,从这些战奴开始,我可以一点点杀过去找你。”
“到时候……酥饼,你只是矛,不是盾,你护不住任何人。”
“不过,如果这人世最后杀得只剩我们两个,也是一番不错的景象。”
说到这里,大巫的笑声越来越大,笑得浑身颤抖,乐不可支。
祂仿佛乐意看到一切都毁灭的景象。
从祂降临开始,耳边又开始响起了无以数计的、五毒俱全的祈求。
几千上万年的神位之上,祂都是这么过来的,如今也一样。
吵死了,蚁民。
另一边祈寒酥听着祂的笑声,彻底沉默,忽尔,她平静无波地开口。
“是,我输不起这些活生生的人命。不过在此之前,我又想明白了一件事。”
“哦?”
“一直以来,我以为是你借由吞食了温槐序窥探了我全部的记忆和想法,所以一直都用我最珍爱的人来蛊惑我、打击我。可现在想一想,不是那么回事。”
大巫停止了笑声,微微垂首俯视着她。
祈寒酥无视了那极具压迫感的身影,一步一步上前。
“王饮絮,在我认识的人之中,她是最了解我痛苦的人,她是姆姆为了我而抛弃的孩子。我再次见到她时,她已经被你们吸收成为了大夏的帝姬。”
“所以我的判断是,你了解的我,其实是她眼中的我,而绪长生能变幻成姆姆的模样冲击我的心神,也佐证了这一点。”
“可她如果只有这一个用处,你们何必让她成为大夏的帝姬?所以,我还有一个猜想。”
大巫似乎预料到了什么,苍白的火舌挣出冰封,吞向疲弱的殇民们。
一些殇民挡在了前面,让身后更年轻的一些有时间逃离,可他们没能来得及拼命,一堵冰墙飞速升起,将大巫和祈寒酥隔绝在了里面。
祈寒酥看着祂,继续说道——
“如果长生烛能克制岁寒哭,那赐恩血克制长生烛的方法是什么呢?”
“长生烛依存于人命,而人命,说到底不过血肉骨。赐恩血克制长生烛的地方,就在于它可以看见长生烛最依赖于的那条血脉在谁。”
“换言之,长生烛是有‘烛芯’的。”
“这天下比长生更长生的是什么?有什么是古往今来都不灭的?”
“我想,应该是‘大夏’本身,是夏氏皇族千年不绝的那条血脉。”
所以血祀生祠要控制的对象一直都是大夏的皇室,是被大巫最终诅咒的那条血脉。
“可这里不是禹阳。”弥天的声音变得冷肃,“这也是为何我将你困在这里的理由。”
祈寒酥丝毫不惧。
“我刚才说过,你没那么了解我。”
“对于高高在上的大巫而言,人命如蝼蚁,想必你也不在乎一件小事。”
四周的封冻着白焰的寒冰有了崩裂的迹象,长生烛开始躁动。
大巫意识到了什么,祂受温槐序的影响,被强烈的渴求模糊了一件小事。
祈寒酥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
祈寒酥微笑着张开双手。
“我是血祀生祠制造的胎器,我身上有一部分血肉,来自嘉禾帝姬,来自大夏皇室。”
说话间,从她身前,一簇冰树肆意生长,枝蔓缠绕,最终凝成一个裹着铠甲、眉眼英挺的女人。
她和此时已经成长了的祈寒酥有五分相像,但眉目间的风采更为自信傲然,即便身上满是血污,风采也不减半分。
弥天感受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祂看向祈寒酥,此时她的影子上蔓延生长出两根“羊角”,乍一看,她的影子变成了缩小的大巫。
这让祈寒酥似乎承受了不小的负担,她微微捂住抽痛的脑袋,对抗着耳边传来的祷念。
“我刚好从你那学会了怎么从忆念幻境里拉人。”
话音一落,披甲女人的眼眸瞬间变得灵动。
她和祈寒酥对视一眼,旋即目光轻扫。
“殇民,大巫。”
殇民酋主看见她的脸,瞬间脱口而出。
“嘉禾帝姬!”
嘉禾帝姬以武拓疆,自然也包括狩海。
二十七年前,酋主年轻时曾在战场上见过嘉禾帝姬一面。
“这边交过手,至于这边……没想到死了还能幸会。”嘉禾帝姬轻笑一声,朝着殇民道,“可愿借刀?”
她马上就分清了主次,而另一边的酋主刚要开口,一个少女就跌跌撞撞地和一群人抱着一把血红的长刀到来。
年轻的殇民们没有听命逃离,而是顶着被掠夺阳寿的影响,艰难地朝这边冲来。
那是第二把蚀欢,同样凝结了殇民千年以来的恨意。
“你终有一日会回到狩海,我们怎能毫无准备?!”
赤芒飞掷,落在嘉禾帝姬手中,她没有多言,挟千钧之势,将刀斩向大巫弥天。
同样血红的刀刃,弥天曾见过。
长嬴一国血祭造出的弑神之兵,和眼前的并无二致。
祂微微抬手,岁寒哭不在祂手中,但不意味着祂不会其他的巫术。
祂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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