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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蔓杀[刑侦]》40-50(第4/20页)
痛快。”
倘若凶手作案频率真的提高,他杀人便绝不再是为了金钱。按照之前的频率可知,每个月劫杀一个人,已经足够满足他的经济需求。
但受刺激之后,他想要的更多。
“凶手不躲了,也不藏了。他开始以对死者的残害和虐杀,发泄怒火,开始想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他想用这个方式,证明尸体的归属权。”花彻分析完凶手的心理,针对性地调整展览:
“多留意一下新闻媒体那边的动静。一旦案件的曝光达不到他的预期,凶手可能会尝试着接触媒体,甚至警方。”
不管是凶手自曝案情,还是凶手作案频次提高,对刑侦队来说都是噩耗。
前者必然导致舆论发酵,恐慌蔓延。
而后者——
代表将有更多人遇害。
花彻不由得加快脚步,走进屋里。
现场周围已经拉上警戒线,屋里的物品被保持得很好,原封未动。年轻男性的尸体横躺在客厅里,腐烂的骨肉前,刑事摄像师的闪光灯闪烁不止,晃得人眼睛发疼。
花彻俯首向地上的尸体望去。这具尸体,是封乌海这个疯狂艺术家进行创作的原料,是凶手想要争夺所有权的战利品。
但尸体只是尸体。
它既不应该成为艺术创作的原料,也不应该被当做战利品收藏。
作为死者留下的最后一件遗物,这具尸体理应得到最基本的尊重,理应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后,被交给死者的家属带回去,好生安葬。
花彻看了眼新收到的短信,回头对靠近门边的陈副队说道:“楚教授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打个电话让市局的法医也快一点。我们头顶上还悬着局长下的军令状,不得不赶时间……”
陈副队正专心听着,忽然看见花彻神情一变,视线猛然缩成一个小点。
那鹰隼一样的目光,锋芒毕露。
直刺向陈正身后
——的门。
门外,刚到家门口的封乌海浑身僵直,正呆滞着双目,与里头忙得团团转的一大群警察面面相觑。
什么叫自投罗网?这就叫自投罗网。
“封乌海回来了!追!”花彻蓦然掷地的话语,好似令枪乍鸣。顷刻间,打响了这场追击战。
花彻动了,封乌海也动了。
花彻身手矫健如鹰击长空,窜出门的速度几乎快成了残影。而封乌海意识到不妙,也立刻拔腿准备掉转方向,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整场追击战从开始到结束,用不到一分钟。
已知封乌海的新住址,是整层楼中离消防通道最近的那一个,离上下楼的楼梯才不到几步远。可封乌海甚至连楼梯都没下一个,就被花队长以绝对的武力值轻松镇压。
并紧接着,被扭送进了市局的审讯室.
说来也怪,封乌海进审讯室里就跟回了家似的,不仅不抗拒不畏惧。
反而显得自在。
封乌海坐下来后,先要了一杯茶。刚把鼻端挨近纸杯嗅闻了没两秒,他便立刻拧起眉,表情嫌弃地将茶水搁到手边。
“啧,这茶是铁观音吧?味道一般。等我扬名立万了,第一件事,就是送你们几包好茶品品,”封乌海横挑竖挑,看这装茶的一次性纸杯也不顺眼,“要是看到做工好的白瓷茶具,也送你们一套。不然这一天天的,用纸杯喝茶像什么话,埋汰。”
花彻眼皮跳了跳。
看出来了,封乌海怕不是把警局当成招待所了,在嫌弃他们这帮穿警服的服务不够周到呢。
一个涉嫌侮辱尸体罪的嫌疑人,在市局里管警.察要服务,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花彻不禁扯了扯嘴角:“这么慷慨?那我们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不用,”封乌海谦虚摆手,“一点顺手之劳而已,提谢多见外啊。”
花彻:“……”
居然都敢跟警察攀关系了。
看来她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封乌海愣是一点也没听出来啊。
陈正副队为人规矩正派,最见不得这种投机取巧的油滑手段。花彻还没有任何表示,他已先忍无可忍地一拳头砸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惊天地泣鬼神:
“封乌海,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贿.赂警察?!无论什么时候,想争取宽大处理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老实交代你是什么时候、在哪里捡到的尸体。”
封乌海明明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震,却仍高傲地昂起下巴,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除非你们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花彻:“什么条件?”
“我要登报,上电视。”封乌海语出惊人:
“我要让全市的人都知道,在美术馆里引起轰动的,是我封乌海的大作。邵胜达那个找枪手的卑鄙之徒,什么都不是!”
“不可能。”花彻一口回绝。要说封乌海也真是敢提条件,人都坐在审讯室里了,还要狮子大开口。换作平时,花队长可能还会稍微考虑一下,但现在,本案凶手的眼睛也正盯着媒体,想要曝光呢。
这两人目的相反,需求撞车。一个上了新闻,另一个就得炸。
凶手的危险程度,可比艺术家高得多。
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但这毕竟是在谈判,花彻指腹轻轻敲击着桌面,把语气略微放缓和了一些:“要不要换个要求?泥塑加尸体构成的创作,可不是谁都能欣赏得来的,就算上了电视,你确定那些看新闻的观众能买账?”
“哼,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我的创作,那是死亡与新生的交融,是向内孕育与对外展露的矛盾体现。这多美,多有意义啊。”封乌海沉浸在自我陶醉的世界里:
“梵高割耳,塞尚归隐。不被世俗理解,正是每个艺术家的宿命。但艺术总要先让人看到,才能够激发出深思,所以我不能放弃。”
那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了。
“封乌海,我看你还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陈正副队板下脸:
“房东和所有邻居都能作证,我们丛你的住处里搜出了尸体。如果你无法解释尸体的来源,你的处境将会非常被动。”
“有本事,你们就给我判死刑吧。”
封乌海这句话说下来,把自己都给说感动了。他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花,随即抬头闭眼,摆出一副慷慨殉道的姿态:
“我虽身死,然而艺术之精神永续。我死后,必将留名千古,我的作品必将传世万年,价值万千!”.
一场审讯下来,宛如对牛弹琴。
陈副队被气得够呛。那脸皮,黑得能刮下来当锅底灰使。
“封乌海不仅姓‘封’,脑子也是真疯了。”陈正丛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我们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处理尸体的艺术家,结果却是这样的。”
花彻也是无奈:“封乌海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跟这种人,压根没办法沟通。”
就算磨破口舌,也是浪费时间。
这个点,早就过了晚饭时间,警局食堂里的厨师也下班了。花彻丛柜子里翻出一盒泡面,刚要去接热水,就在她办公室门外,瞧见了正咬着辣条当晚餐的唐灿。
“受害人都查清楚了?”花彻问。
唐灿猛猛点头。
劳碌大半天,总算来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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