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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蔓杀[刑侦]》90-100(第6/15页)
秋风卷过。
花彻猝然回首,却见身后房门半敞。
死者郭虚怀的妻子追出门外,手扶门框。而陪同花彻一起来的队员站在旁边,神情无奈。显然,方才他已经尽力阻拦,却依旧无济于事。
“像,太像了……”郭虚怀的妻子站在门边,久久端详着花彻的脸庞。
“像什么?”花彻奇怪。
郭虚怀的妻子欲言又止:“花队长,我爱人去你们海坪市开会前,曾经见过一个人。那是一个男人,应该得有五六十岁吧……你们俩,长得很像。”
花彻浑身一震。
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攥握成拳。
与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当中,是男性,而且年龄在五六十岁这个区间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花彻已经失踪了近十年的父亲.
同一时刻——
海坪市城东,兴荟商城。
作为海坪市里首屈一指的大商城,兴荟商城总浸泡在一派繁华里。
即便在工作日,兴荟商城里也是人满为患,更不用说,如今正是周末夜晚这个最热闹的黄金时段。
即便已过饭点时分,兴荟商城被划分成餐饮分区的四楼依旧热闹非凡。
酸汤鱼冲击力十足的辛辣酸味,蟹肉煲令人口舌生津的浓郁酱香,蘑菇汤装在面包碗里也挡不住的温润馨香……所有丰富得复杂的菜肴香气,杂七杂八地糅合在一起,时而霸道叫嚣着往人鼻腔里勾,时而又被满商城大同小异的奶茶和果茶香裹进怀里,带着四处飘荡。
在这一股股香气的冲荡下,人潮几乎被颠得晃动起来。混乱中,运动鞋的鞋带被踩散,裙子上的蝴蝶结被挤歪,可那几家近期爆火的门店前,等候区的人数却一点没减少。
无论年龄,无论男女,所有人都尽情地享受工作与学习之余,这来之不易的欢愉。
没人察觉到,有一只没塞稳的玻璃瓶,正随着人行走时斜挎包的摇晃摆动,从没拉好拉链的包里,静悄悄地探出身子,悬在边缘摇摇欲坠。
可周围经过的人,却对此视若无睹,任由这个看似空空如也的玻璃瓶被左挤右撞。
终于——
一个擦过的肩膀,彻底将瓶子带了下来。
“啪!”玻璃瓶听从地心引力的召唤,猛然坠向地面,摔碎成一地尖锐的碎片。
人群中有人惊呼,有人避让,有人去叫清洁工来打扫玻璃碎片……但更多的人,只是带着旁观者的冷漠,默默加速绕开,继续他们正在进行的事情。
没有人多看这个玻璃瓶一眼,发现瓶子有些不同的造型,也没有人把这个玻璃瓶的碎裂当一回事。
因此,没有任何一个人意识到其中的问题。
那个造型别致的玻璃瓶,不是一个普通的瓶子,而是一个冷藏罐。
这个冷藏罐里,也不是空的。
从罐体碎裂的那一瞬间开始,原本装在里面的灾厄,就已经逃逸进空气里,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扩散…….
“什么?信息封锁?!”
花彻千里迢迢从省会赶回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摆在眼前的保密协议。
作为犯罪组织的目标,这些生活在海坪市百姓明明具有知情权。然而,当花队长翻开这份协议时,却发现这次案件的保密级别,远比以往所有的案件都更高。
涂知芝低着头站在她办公桌旁,声音细如蚊呐:“局长的意思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签署这份协议,不能向外面透露一丝一毫。”
“不能透露?”花彻皱着眉丢开签字笔:
“海坪市里,有那么多即将处在危险状态下的市民,如果他们对病毒的扩散完全不知情,又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要怎么做才能躲开危险?怎么可能保护好他们自己?”
这不只是知不知情的问题。
这个问题,关乎到所有市民的生命。它不应该成为秘密。
花彻转身想走,却被陈正挡住去路:“我们已经把信息同步通报给了疾控中心,医疗系统已经进入待命状态。而且我们现在其实还没办法确定,病毒目前有没有被释放,万一关于病毒的消息只是烟雾弹,整个社会都会陷入恐慌……”
作者有话说:
架空背景,请勿代入现实【高亮】
第95章 人头盛宴11 噩耗传来,
“但你我都很清楚, 这绝不是烟雾弹。”花彻拔高声调。
案件侦破到现在,所有线索都是他们一条一条查出来的。从爆炸案查到人体实验,再到怀疑犯罪组织研究新型病毒, 整条证据链完善得不能再完善。
花彻深深吸气:“况且,因为昨晚发生的那两起爆炸案,已经使我们省流行病传染病领域顶尖的专家学者死伤惨重,这不管是对于抢救被感染者, 还是对于我们在短时间内,研发出应对这种新型病毒的疫苗,都极其不利。”
如果他们没能及时找到疫苗, 中间等待疫苗被研发出来的时间, 会有多少人因为感染病毒而痛苦死去?
明明有机会减少感染人数,为什么要执意将消息封锁?
恐慌, 难道还能比没命更可怕?
花彻僵持着,迟迟没有在保密协议上签下姓名。
生命只此一条。花彻当初, 之所以毅然决然地穿上这件警服, 就是为了捍卫海坪市百姓的生命安全, 不让其他人再重复她十一年前的丧亲之痛。
可如今花彻已经处在这个位置, 却因为受限于身份,不得不违背初衷的事情,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得了?
“我们只是封锁消息,不是什么都不做。模糊关键信息以后,海坪市会通过媒体和社区发布警告。医院那边应该也会及时询问有发烧症状的人,近期的旅行史和接触史,尽可能控制局势……”
陈正副队把能想到的理由全部掰碎了,一句句罗列出来。但他越说,声音却变得越发压抑沉重。
到最后, 字眼几乎闷在胸腔里。
模糊不清。
花彻听得出来,陈正比起试图说服她,更像是在借着这个机会,开解他自己。
这份保密协议里,条条框框的约束和限制太密太严,参案的警员哪怕对骨肉至亲,都不能提醒半句。可偏偏陈正的妻子最喜欢热闹的场合,和闺蜜出门逛商场更是家常便饭,她很有有可能成为被感染者中的一个。
陈正即便对病毒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妻子像往常一样,一无所知地扎进入群。
就算阻拦,陈正也无法把阻拦的理由宣之于口。
一开口,便会违反纪律。
这无疑是种煎熬。然而,对规则和命令的服从,已经完全烙刻进了陈正的骨髓里,即使知道这份保密协议意味着什么,只要协议摆在他面前,他就没可能不在上面签上姓名。
花彻的性格,却与陈正截然相反。
那份空白的保密协议,依然平卧在花彻的办公桌上,被窗缝间钻进的秋风卷起页脚。
纸卷相互摩擦的沙沙声里,密密麻麻的黑色方块字隐隐浮动,似是催促,也似无形中倾轧而来的威压。
而花彻仍未落笔。
凝重的气氛好像水泥,一丝丝在办公室里沉淀。
僵持拉锯的沉默中,在办公室外围了一圈的队员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蹑手蹑脚地想要溜之大吉。唐灿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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