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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夺娇色·火葬场》80-90(第7/15页)
圄。
在这一瞬,沈凝甚至都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态发展,他会因此送命,而她,当然会安然无恙,像这些时日一般,像与江鸣谦重逢的这些时日这般……
这般安然无恙……
好生奇怪,沈凝颦眉望向李衔久,诸多复杂心绪瞬间涌上心头,她实在不解,为何她每每总要承受这些血雨腥风。
好似每个人都在提醒于她,她实在不该自这世间活下去,她明明当下只是苛求能一日日费劲捱日子便也罢辽,为何偏偏人人都不让她好过?
思及此,沈凝万念俱灰,可她却还是要强撑起涣散的精神,冲着面前之人解释一二,她从来都身不由己。
费劲思索起那日细节,好一会儿,沈凝才忆起,那日不知是何原因江鸣谦将一众人聚集自宫中,宴会结束之际她有机会和二哥一叙,顺带见到了李衔久。
是听及他提起了失忆之事,可她当时不过也是捡着好听的话顺着话头言语,好似只是说了失忆前后都是好人,只不过当下的戾气相较之前,消散了些许……
也并未说过什么当下好相与些。
而且他之后轻笑一声,便说他玩笑的就将此事翻篇了,直至她第一次设计离宫,他与她相见那日,他才又提及失忆此事。
思及此,沈凝忙抬眼预备回话,结果堪堪动作,便见江鸣谦和李衔久的视线皆落自她面颊之上。
只不过前者的视线带着探究,后者则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些倦怠的,沈凝阖上眼,麻木道。
“当日见到李将军本宫只曾说起过,说当下李将军好似戾气消散些许,也说过当下便是最好,可是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于故人之间的问候罢了。”
李衔久闻言冷哼一声,他仿若压根就不甚在意她究竟说了些什么,而是寻到了几个关键字,迎上江鸣谦的眼眸,冲着他一字一顿,意有所指。
他说:“当下便是最好,陛下。”
江鸣谦哦了声,眼眸森然,语气听上去无甚波澜,他说:“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
李衔久并没有接过他的话茬,而是将视线重新移自沈凝面上:“公主第一次设计出宫那日,臣傍晚去见公主,臣离开的瞬间,公主可有不舍?”
自方才起,沈凝便猜想李衔久会问起此事,果不其然。
轻揉了揉眉心,沈凝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当时她心惊胆战,确实因着故人相助而心下有了颇多慰藉。
她当日觉得今后离开此处,再也见不到李衔久,确实多有遗憾……
可是……
沈凝抬眼之时,便见江鸣谦死死地盯着她,好似将她面上方才所有的变化尽收眼底。
沈凝忽地就觉得没有再开口的必要,因着面前之人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她长叹一口气,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是,李将军,我不否认,可是这不足以说明什么,我对你,也并无丁点私情。”
“公主又想说是因着遇见故人的缘故吗,好,臣理解。”
李衔久好似也并不是想自沈凝唇间问出一个答案,他说完这句,忽得诡秘一笑,微微眯眼。
他出声唤了江鸣谦一声,眸色阴冷:“陛下,我与公主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好似她对我的牵绊,相较于你,要深许多呢。”
沈凝闻言,眼前一黑,脑袋里紧绷的弦彻底迸裂,她几乎是在瞬间便抬头望了江鸣谦一眼,望他的反应。
她意图开口向他争辩,想阐明为何你们明明都没有和我过多接触,就好似相较于我还要更了解我的为人,可嗫嚅半晌,沈凝忽得就觉很是倦怠。
随便吧,沈凝想,结果再坏又能坏到哪去呢?
能比当下更糟吗?
这次换江鸣谦不吭声了,李衔久好似也无所谓,开口之际,满是畅然,他缓缓道。
“陛下,她不在乎和你的分离,但在乎和我的,况且你与她朝夕相伴,你占进天时地利人和,也没得到过她丁点垂怜。”
说着李衔久轻笑一声,逐字逐句。
“她好似会与这世间任何一个人生出情意,但唯独与你不会,无论你伪装出何种形态样貌,她都不会心悦你,不会在乎你!”
因着过于激动的缘故,李弦久剧烈地咳嗽起来,他面色涨得通红,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怒喝出声,字字泣血般。
“公主在你身侧,感受到的都是压迫和恐惧,又哪里懂得真正的男女之情,或许在你不知道的角落,她给予我的某一瞬,给予这世间某一人的任何一瞬,都是你费尽心机,终此一生,也不能在她身上得到的。”
说完这句,李衔久像是被抽空身体所有的气力一般,他扶着墙壁缓缓滑落至地,他恶狠狠地盯着江鸣谦,目光似有深意。
他说:“陛下,你最好牢牢的将她锁自你身侧,毕竟只要离开你,她必定会心悦他人,会心甘情愿与那人成婚,与那人有孩子。”
所有人都与众不同,唯独你,没什么特别的。
望着面前之人疯癫的丑态,江鸣谦面上并无丝毫起伏,他只是颦着眉,视线不咸不淡地落自李衔久面上,他出声问他:“你说够了吗?”
感受着额上的青筋一下接着一下跳动,江鸣谦竟轻笑出声,他眼眸间萦绕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缓缓开口道。
“如此长篇大论,你证明了什么?你以为朕在乎这些东西吗,你在乎,好啊,那你就守着这些莫须有的猜想,过一辈子吧。”
说着江鸣谦轻啧一声,好似陷入沉思似的,他缓缓阖眼,再睁眼之际,眸光冷冽。
他说:“李将军,朕好似记得你家中父母双亡,唯余你年幼的妹妹日夜做着针线活,最后不得不将自己卖入怡春院,千人骑万人压,才供养着你入宫是吧?”
说着江鸣谦长叹一声,似是颇有些许惋惜:“算算日子,好似你将她赎出来,也没几年吧,不知道舍妹可怀念当时的生活啊。”
沈凝闻言,瞬间明白了江鸣谦的意思,拽着他的腕子稍稍用力,她低声乞求道。
“皇兄,无论如何,与他妹妹无甚干系,她何其无辜,那腌臢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你最清楚不过了,是不是?”
“我又没有逼良为娼,凝儿,我只是让她重温旧梦罢了,我有什么错,错的是他,你方才所言是怪我的意思是吗,你居然怪我,为着别人怪我?”
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江鸣谦陡然提高声量,一语言罢,他紧咬着唇,眼角泛红,仿佛是在强忍着酸涩。
“是他不自量力,将家人生死置之度外,他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他们活该罢了,难道不是吗?”
说着江鸣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眸中一抹黑色暗涌,面容微滞,似是忍了又忍,如此半晌才恢复情绪,再开口之际,语焉不详。
他微抬眼皮,望向沈凝。
“凝儿,你放心,朕也如你一般,菩萨心肠,定会给他们活路的。”
说着江鸣谦轻嗤一声,懒懒道:“朕记得李将军今生最大的夙愿便是上阵杀敌,可是你知道的,像你这般的暗卫实在太多了,李将军其实也并不拔尖。”
“这样吧,朕给李将军这个机会,李将军,朕会命人挑断你的手筋和脚筋,李将军便这样爬去边疆吧,李将军什么时候活着到边疆,什么时候李将军的妹妹重获自由。”
说着,江鸣谦回头望向沈凝:“凝儿觉得朕现下这般安排,可还妥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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