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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夺娇色·火葬场》100-110(第7/8页)
都好似渡劫,她艰难地吞了口口水,随之猛地咳嗽起来,思绪也紧接着一阵混沌。
痛感愈发强烈,人也相应的愈发清醒,沈凝清楚地知晓此时她的身子已经到了临界点,若强撑着继续向前可能不知何时就倒下没了声息,可若是停下就地修整,万一昏死过去,万一遇到其他不可控因素……
一时间沈凝陷入了两难境地,因着不管怎么设想,好像都没了生路。
沈凝觉得很累,许久都没这般累过,或许是这些时日的操劳,或许是想着和一些人已经见了人生中的最后一面,或许是遗憾太多,或许是不知事态为何就走到了今天这步。
这些时日,她总是习惯性的想很多事,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很坦然的接受日常中大小的变故。
罢了,沈凝轻叹一口气,默默靠在方才寻到的还算安全的一小块石壁旁,她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已经费劲心思想尽了所有的求生法子,也为此付出了诸多努力,她从未放弃求生的意志,就像她答应兄长和沅儿的那样。
可有些事并非意志便可改变,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余的便也以她方才那个堂而皇之的理由放任。
他们各自认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期许 一更
“五哥, 展信佳。”
“不知前方战况如何,你当下可还安好,自你走后, 凝儿亦行动受阻,近日无事发生,唯余……几句碎语传进朝晖殿,明里暗里提及……凝儿的婚事, 亦不知有心无心。”
沈凝端坐于案前,忧心忡忡地落笔, 字字句句都好似要斟酌良久,半晌似是觉不妥, 她拾笔将最后一句浸染, 直至不可辨认方作罢。
看着面前的污脏着实碍眼的紧, 她长叹口气, 将面前的纸张团成一团, 重新落笔。
前半段照旧,可没再提及婚事, 只是絮絮叨叨说着让江鸣谦要紧着自个儿的身子,通篇废话。
“五哥, 朝中局势诡谲多变,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我知你心中所求,亦盼望你能得偿所愿,届时能过上你我梦寐以求的安生日子, 便也足够。”
匆匆落笔的少女心事,不过围绕着安稳,难又不难, 直至写至最后一段落笔,才犹豫着落下了一句含着女儿家小心思的问询。
“等你回来,会不会对着凝儿生分颇多?等日后你我各自……总觉得不日便要分离,若有法子能让你我不必面临分离就好。”
写到此处,沈凝定定望着这几句陷入长时间沉默,有种说不上的、复杂的微妙情绪在心间漾开,让她莫名的难过。
不该如此阐述,她认真的想。
罢了,反正这书信大概率也寄不出去,那便想写什么写什么。
“你不在我身侧,我总觉万般不适,我知晓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我不该生出此等情绪,或许总归是有些日子没见你,思念的紧。”
“或许长时间你我相互扶持,我想不到今后没有你该如何自处,或许你我生来就是兄妹,虽知兄妹也总会分离,可还是自私的希望你能永远陪着我。”
“五哥,我很想你。”
“我不愿嫁于一陌生人,可是我知晓,这是我的使命,每个人都有生来必须要去做之事,没人例外。”
“你放心,这些时日我已经想清了诸多事,太后说得也没错,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什么好埋怨的,感情这事可以培养,总有一日会生出情谊。”
“所以自今日起,我会反复告诫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而我,也是心悦那个陌生人的。”
“但……你何时回来,五哥,我还是有些委屈的,我还是想你永远陪着我的。”
……
“公主年纪尚小,依赖她五哥,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奴才知晓,可是……五皇子寄来的那些书信……”
刘嬷嬷一语言罢,视线很轻的自身后案桌轻扫一眼,她嗫嚅着,想着再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未再言语,有些发愁地低下头去。
太后冷冷地瞥了刘嬷嬷一眼,眉眼之间的警告意味清晰的落在她面上,言语冷冽。
“所以不是一封都没落入公主手中吗,只要在五皇子回来之前凝儿已然大婚,两人之间便是死局了,有什么好说的。”
届时就算他江鸣谦有着翻天的本事,也无法让时间回溯不是,还不得灰溜溜的接受现实。
刘嬷嬷虽非江鸣谦的奶嬷嬷,可也算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性格颇为了解,听完太后所言,心下的不安反而愈发加重了些。
以五皇子的性格,他真的会接受现实吗,只怕到时更是覆水难收,可看着太后已然闭着眼小憩,显然是不想再提及此事。
刘嬷嬷轻叹口气,连声应道。
“是,太后说的是,是奴婢多虑了。”
……
“公主,公主,醒醒。”
沈凝整个人陷入枕间,全身乏力,只觉她好似快要溺毙,压根喘不过气,肺腑疯狂地挤压着,恍若有一只手牢牢地摁着她的后颈,叫她动弹不得。
她记得她那封未寄出去的信,后面还写了颇多内容,那封信时至如今依旧好好存放着,但是没有再重见天日的那天了。
心下一阵一阵的绞痛,沈凝认真的地扎起来,半晌她惊叫一声,劫后余生般睁开了眼。
眼前倏一恢复清明,她便望见竹桃泪眼婆娑的望着她,看见她醒了忙招呼起来。
“来人,拿羹汤来。”
“翠儿,江太医就在外候着,告知他一声,就说公主醒了,问他当下该如何处置。”
说着已经有宫女端来了羹汤,竹桃遣人将沈凝搀扶起轻轻倚着。
这才焦急地对着沈凝道:“公主,您可吓坏奴婢了,您已然足足昏睡了五日,夜夜发着高热,就连气息都十分微弱。”
沈凝未言语,默默地望着竹桃,心下感叹,人人在这深宫待久了,便都像换了个人似的。
从前她出事,竹桃总是自她醒后便扑在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现下都能面色不变地将一切事物安排妥当了。
沈凝心下十分杂乱,她不知这样好是不好,该是好的,就算没她,竹桃在任何人身边侍候,也都能得脸。
沈凝枯坐在床榻上,目光呆滞而无任何反应,像是接不住丝毫外扩的情绪,许久才好似终于在冥想中抽离,她眼神飘向四周,默默应声:“无碍。”
她这才发觉她当下竟身处在朝阳殿,一时间哑然失笑。
她闭了闭眼,轻声问道:“我怎么到的此处,是谁救了我?”
竹桃揩尽面上的泪水,连声应道:“奴婢们找到您时……”
竹桃说到此处,轻轻地顿了一下,她条件反射抬眼小心翼翼地望沈凝的反应。
可公主也变了许多,她自她面上看不出其他多余的反应,竹桃轻叹口气,接着道。
“奴婢们发现您时,陛下已然背着您快走到了山脚……”
竹桃显然不想在沈凝面前提到江鸣谦,她很快地转移了话题,拽着沈凝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当时您气息微弱,浑身冰冷,可吓坏奴婢了。”
沈凝望着竹桃的反应,一时间哑然失笑,方才还想着她变化颇多,结果依旧是小孩心性。
沈凝轻拍了拍她的手以做安慰。
“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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