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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千金女贼,但招惹失忆锦衣卫》11、第 11 章(第1/2页)
月枝疑惑:“有异常么?”她凝神听了听,“除了车轮声,马蹄声,鸟叫和虫鸣,没别的了。”
难道是自己睡迷糊了?
虞蘅拉开车帘,顾盼,发现沈焕已经不见了。国公府的车驾远远落在后面。
若非玉怀古确已送出,虞蘅都要怀疑沈焕的出现也是幻梦。
坐着马车一路往西,过了西坊,几乎要到了西郊,裕王府便到了。宅子幽静春深。
男宾需从东侧门入,女眷则是从西侧门入。
虞蘅站在二门前,打眼看去,这宅第虽不及浔阳公主府宏阔,但是胜在精巧。
外表瞧着朴素,实则一砖一木皆见匠心,装饰豪奢内敛,不似浔阳公主府那般处处彰显天家威严。
虞蘅身旁有女宾感叹:“裕王堂堂王爷之尊,捐出身家,屈居此等雅苑,实是仁德。”
虞蘅正瞧着,忽见前方停着一驾马车,几名小厮正不住地从车上搬卸物品。
正思忖这是谁家如此阵仗,便听得一声清脆呼唤:“阿蘅?”
抬眸望去,只见褚明妍正笑盈盈地朝她招手。
虞蘅回以微笑。
垂花门前站着一贵妇,生得美艳动人,眼角虽已生了细纹,但容光焕发,显是养尊处优。看到虞蘅,目光微凝,笑容有些僵硬。
下人低声道:“王妃,这位便是虞尚书府上前些日子寻回的五小姐,虞蘅。”
裕王妃把玩着指上戒指,颔首不语。
待一切妥当,虞蘅随众人入府赴宴。落座时,她仍旧出于习惯打量着裕王府的布局陈设及侍卫巡防的路线。
虞蘅在席间坐的位置比辛夫人和虞璎都要靠近主位。
虞璎看得窝火,不就是因为虞蘅的生母是华阳夫人吗?
她又气又急,奈何这位次是裕王府所定,争辩不得。
裕王妃时时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硕大的祖母绿镶嵌在赤金的戒面上,射着澄碧莹润的光。
席间有女眷感慨:“王妃娘娘真是钟爱这戒指,时时把玩呢。”
夏景兰接话道:“听闻这是裕王赠予王妃的定情信物。也难怪王妃视若珍宝。”
“这心意,可是千金不易呢。”
裕王妃朝虞蘅招手道:“虞五小姐,你回京这些时日,我还未好生看看你。好孩子,近前来。”
虞蘅依言上前。王妃端详她片刻,眸光微敛,语气和蔼道:“听闻皇后曾赐你一对金镯。我便赠你一对臂钏罢。”
虞蘅忙道:“此物贵重,臣女不敢受。”
王妃笑道:“左右是些小玩意儿,不打紧的。”招了招手,便有下人手托案几近前来。
虞蘅细看,道:“若臣女没看错,这臂钏上镶嵌的,是西洋的红宝石与波斯的祖母绿。”
王妃道:“你倒是个识货的。”
虞蘅道:“臣女不才,闲时翻阅过几本典籍,略知皮毛。”
王妃起了兴致般:“我看你这眼力,可不似只读过几本典籍。博古之道,最重实践。”她眼睫微垂,抿起笑容:“这样罢,今日便考校你一番。”
褚明妍在旁帮腔:“我看阿蘅是真有本事。”说罢,褪下自己腕上一只玉镯递过,“你瞧瞧,我这只如何?”
席间众人都望过来,看热闹者有之,虞璎自是巴不得虞蘅答错出丑。
众人目光中,虞蘅从容道出:“是成色极佳的蓝田玉。市值至少六百两。”
褚明妍睁大了眼:“是蓝田玉没错,只是那黑心掌柜竟收了我一千二百两……着实可恨!”
这番对答,倒真引得众人诧异。
她们平日里都只管去各类珍宝铺选购消遣,也不知这到手的珍宝亏了多少。
不少贵女怀着各色心思,或指着钗环,或褪下手镯,询问虞蘅。
虞蘅一一应答,眼光独到又言辞犀利。席间众人看虞蘅的眼神愈发欣赏赞叹。
有位家中富庶的夫人再也忍不住了,拿出自己淘得几件前朝首饰,请虞蘅鉴别。
虞蘅凝神细观。何者为真,何者为仿,依据何在,说得头头是道。
一番点评下来,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未曾想她还有这般本事,不由得也琢磨起何时将自家珍藏拿去给她瞧瞧。
虞璎见状,心中妒恨,亦想效仿,想了想,她完全不懂骨董……
想到前几次挑衅以失败告终,虞璎暂且忍下了冲动。
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为好。
反正,再过一会儿,虞蘅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宴会佳肴一样样端上来,王妃小心翼翼将那枚戒指用手帕包好,纳入袖中,生怕沾染了荤腥。
席间女眷的话题还围着虞蘅。
虞蘅见气氛差不多了,名声也打出去了,趁势道:“听闻先母擅经营之道,我有意承袭母志。只是才疏识浅,唯鉴宝略有心得。”
后宅女子经商,除了当年的华阳夫人,可算闻所未闻,众人都很是惊讶。
“虞五小姐颇有华阳夫人遗风,不知打算如何经营?”有人问。
虞蘅道:“我已经想好了,要开一间名为‘蘅珍阁’的铺子,专营珍奇古玩,今日席上诸位若至店中,一概予以优待。”
众女听了,纷纷笑言待开业时定要前去捧场。
虞蘅发觉,自浔阳公主府春日宴后,她应对这般场合愈发从容。所谓贵女礼仪不过也是一道屏风,隔开圈层内和圈层外。圈层内,利益相符的,便是所谓的“自己人”。
直到佳肴上齐,王妃才依依不舍允虞蘅退回座位。
宴席间众人都轮番朝裕王妃敬酒祝贺。
虞璎也凑过来,亲热地把住虞蘅说:“五姐姐,咱们一起为王妃祝贺罢。”
说话间,虞蘅只觉袖间微微一沉,多了一物。
虞璎的动作极轻巧,换作常人绝难察觉,奈何虞蘅是盗术高手。
虞蘅心中冷笑,虞璎这回又要耍什么把戏?
大水冲了龙王庙。敢往她的袖子里塞东西,这不是看不起她吗?
她面上不露分毫,甚至与虞璎闲话片刻,方才找到辛氏。
虞蘅带着虞璎贴近辛氏:“嫡母,咱们一起罢。”
“也好。”辛氏在外愿意扮演疼爱继女的嫡母,谁见了都得夸她心怀大度。
虞蘅退开几步,理了理仪容。
辛氏看虞蘅的目光里有怜悯。
她知道,虞蘅很快就要身败名裂了。
果然,宴席未散,府中便起了骚动。
——裕王妃那枚视若性命的戒指不见了。
裕王妃反复搜寻过,神色沉了下来。
众人暗自称奇,竟敢在王府公然行窃,不知是何人,不要命了么?
事不干己身,众贵女或憎恶,或好奇,或幸灾乐祸。
有人问:“会不会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婢女偷了?”
王妃身边的管事嬷嬷道:“王妃,老身想起一事。先前席间为您布菜的,是丫鬟茭白。她家人早年便有前科,是王爷怜她卖身葬父,才接入府中照料。莫非是她……”
王妃眼神一斜,旁边一个奴婢连忙跪下道:“王妃,奴婢是冤枉的。”
贴身嬷嬷道:“王爷怜你孤苦才赏你差事,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报答王爷王妃的,真是个没心肝的贱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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