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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50-55(第11/20页)
几声脆响响彻在寂静的死牢,随之而来地便是皮肉开裂的声音。
他不针对一人,也不偏心一处,只是一鞭接着一鞭,从头至尾、逐个逐个狠狠抽下。
裴誉落下的每一鞭都用尽全力,加之他极其本就极大,鞭痕深可见骨。旧血未干,新血又涌。
“……本官再问你们一回,你们为何甘愿效忠凌衡?”
他低沉冰冷的声线再度发出诘问。
起初,这群细作皆是咬牙硬扛,闭口不言,似乎忠诚极了。
可裴誉又不会真的叫他们死,一旁就有医者侯着。
会在他们即将落气之时将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为他们重新养好身子,再被拉出来给裴誉提审。
一死了之尚且可以接受,然皮肉之痛摧筋蚀骨。
连番酷刑之下,无人能够久撑。
终于有人撑不住,痛得浑身颤抖,嘶哑着嗓音崩溃开口。
“世子仁厚……于我有再造之恩!”
“当年我同家人流离失所,幸得世子收容才不致死!”
“世子很好,是大圣人,此生能为世子效力,我万死不辞!”
一人开口,余下之人接连附和。
句句皆是感念凌衡恩德。
字字皆是誓死追随的赤诚。
他们称颂他仁善、宽厚、重情重义……
说他是值得他们交出性命的良主。
整整一排人,没有一个人说凌衡的不是。
唯独队伍正中央那名领头的细作,尽管身上早已被鞭打至此,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说。
裴誉缓缓收鞭,踱步到他身前。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趁其不备,骤然伸出手,指尖精准扣住穿透对方琵琶骨的玄铁圆锁环。
裴誉将那铁环攥紧,猛地朝外狠狠一扯——
“啊啊啊啊啊!!”
那人的尖叫声夹杂着筋骨错位的闷响。
穿透肩胛的铁锁硬生生拉扯着骨缝,那细作双目暴突,浑身剧烈地痉挛起来,痛得几乎当场昏厥,只觉锁骨都要被裴誉生生抽离躯体。
外界或许不知,可大理寺上下无人不晓。
裴誉之所以能从无数囚徒口中撬出消息,靠的从来不是寻常的刑讯。
他最狠最绝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便是这扒皮抽骨的手段。
在直毁肉身之前,意志又算得了什么。
极致的剧痛席卷全身,领头细作终于扛不住,艰难挤出一句:
“世子……不像你……为他做事,我等……心甘情愿……”
依旧是称颂。
裴誉静静听着,听着这群人都在称颂凌衡的大恩大德。
忽然,低低地笑了。
那笑意极浅,浮在唇角,却半点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疯魔的戏谑。
他怎不知,短暂同窗的凌衡,居然是这么好的人?
狱卒不知自己上官为何发笑,却见到他们一向不迟到不早退的裴大人,居然头一回没到酉时便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大人先前递来检验的人皮面具有新进展了呢!
……
“你确定外头当真没人?”
沈清音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将半个脑袋探出木门。
却依旧是紧绷着便是,四下反复张望。
“夫人放心,真的没人!”
竹苓也不知自家夫人为何连日以来心惊胆战,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吓得不行,还常常自言自语。
却还是紧随其后,笃定回话:
“我方才绕着全府仔细瞧过了,这个点,主子们都在用晚膳,府里下人也大多在当差,您就放心出来罢!”
得到准话,沈清音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轻手轻脚踏出房门。
竹苓果然没骗她,府中寂寂,连通裴府的长廊亦空无一人。
主仆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径直往后院柴房走去。
柴房本就是裴府中最偏僻破败的一处,常年无人打理,低矮逼仄。
竹苓伸手一把推开门板,扬起的灰尘扑面而来。
沈清音下意识抬手用衣袖捂住口鼻,终究慢了半拍,细碎的尘灰钻进她鼻腔,呛得她接连低咳两声。
待烟尘稍稍落定,她才看清柴房内里。
只见茅草堆积满地,腐烂的味道混杂着尘土气,刺鼻难闻。
而那个污蔑她的奶娘正被粗重的铁链锁着手脚,狼狈地蜷缩在角落的草堆。
许久不见天光,忽的看见门外亮光,她下意识眯眼闪躲。
适应片刻后,她看清立在门前的沈清音,忽然尖利地笑了起来。
“怎么,大夫人特地过来,是看我笑话来了?”
竹苓当即厉声反驳,“你胡说什么!夫人心善,是特意过来救你的!”
“哦?救我?”奶娘扯着嘶哑的嗓子狂笑。
“她能有这么好心?”
沈清音压下嗓子的不适,缓步走上前,神色平静道:
“……没有什么好心不好心的,不过是念在你悉心照料棠姐儿两年,才想将你害我的事一笔勾销。我现在便放你走,你赶快离开裴府,再也不要回来。”
说着,沈清音俯身,想要解开锁着奶娘手脚的铁锁。
然而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铁链的刹那,奶娘却是如泥被钓上岸的鱼一般剧烈地扭动起来。
铁链摩擦着地面,划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
沈清音本就心神虚弱,被这突兀的声响吓得捂着耳朵连连往后退。
然而脚下一个不稳,后退时她被门槛绊住,身子失衡。
眼看就要重重摔倒在地,幸好竹苓眼疾手快,快步上前扯住她的胳膊,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惊魂未定之间,竹苓回过头恶狠狠瞪着奶娘。
“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当初夫人就该早些将你发卖了!”
奶娘道:“我不需要你这假惺惺的好心!”
竹苓怒极,“夫人待我们这些下人何其仁厚,你不思报恩反倒背主,良心遭狗吃啦?”
“仁厚?”奶娘眼底猩红。
“她自己是仁厚了,可曾想过我们这些悦白院的下人在府里的感受!”
她死死盯着脸色发白的沈清音。
“夫人在这裴府任由人家欺负,自个儿软弱便也罢了,可我们这些跟着你的下人呢?”
“我每月老老实实领自己的俸禄,都要被管事一通刁难!被旁的院子的主子嫌弃也就罢了,居然连二夫人和三夫人的奶娘也给我脸色排挤我!跟着你这个主子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沈清音这才意识到,难怪她的兰花被毁坏的那日,这奶娘会向着钧哥儿和铮哥儿的奶娘说话,还帮她们教训棠姐儿。
敢情是早就嫌弃她了。
那日是趁机递交投名状呢。
竹苓气得脸色涨红,连忙制止。
“你休要再胡言乱语!”
说着,她就要扶沈清音出去。
但奶娘已彻底癫狂,积压许久的怨气尽数爆发,哑着嗓子嘶吼道:
“我为何不能说!我说的句句属实!”
“大夫人,你识人不清善恶不辨!你以为三夫人只害了你这两回吗?!你以为你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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