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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50-55(第17/20页)
这么事儿的男人。
裴誉却是提起茶壶为自己斟茶,壶中早就换上了他常饮的上等贡茶,沸水冲入,清香漫开。
他道:“先前我去长乐坊是不得已,每回回来,当天穿过的衣裳都烧了,即便去寻你睡觉也是沐浴过后才去的。”
“我说了,普通的女人我看不上,我只睡过你一个女人。”
他无比确认他自己的贞洁,她的第一次给了他,他又何尝不是?
当年宫宴上没了清白的人又不止她一人。
而这个女人,现下居然还要将他狠心抛弃。
沈清音闻言耳根骤然发烫,慌忙环顾四周,确认侍女尽数退至门外,无人听见后,才窘迫垂首,端起一旁茶杯想要抿一口茶水。
只是她才刚咽下一口,就听得裴誉轻飘飘一句传入耳中。
“那杯是我的。”
然后,他便伸出手,径直将茶盏从她手中捞了回来。
“不爱我的女人,没资格喝我的茶。”
沈清音:“……”
她心头涌上来一阵闷气,只觉得此人今日分明是存心戏弄自己。
分明是他和他的家人逼得她不得不离开,怎么他还一副被抛弃的怨夫模样反过来怪她?
不多时,菜肴陆续上桌。
然而满满一桌珍馐,却全都是裴誉偏爱的淮扬菜式。
看着桌上的清炖狮子头、文思豆腐、水晶肴肉……沈清音仅仅勉强动了两筷子,便没了进食的兴致。
裴誉看着她放下的碗底几乎没有油水,眉头微蹙,正要开口,门外却传来一道清朗少的年声:
“子俨哥,你在里面吗?”
永安王世子程澈今日恰好在此宴请友人,须知在清风楼,贵宾与寻常食客分走两处楼梯。
当他行至楼梯口,恰巧看见守在雅间门外的南风,便由此猜到裴誉就在此处。
靖远侯府与永安王府世代交好,因着这一层关系,二人私交甚笃。
甚至前阵子裴誉还为程澈指点过诗文,那篇诗作一经发表,一夜之间传遍上京,令得程澈一跃成为无数少女的梦中情郎。
如今听到是他,裴誉没多想,便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程澈进门后,先是转身合上屋门,又规整好衣袍,方才抬步向内走去。
然而当他一个抬头,视线落在窗边女子身上时,脚步却是顿住了。
那女子正在给自己倒茶,她侧着脸,半垂着头,从程澈的视角看去,她的鼻子高高的,樱粉的嘴唇小小的。
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漂亮的不像话。
程澈怔怔望着她,眼底漾开难以掩饰的光彩。
“世子,你是来——”
裴誉话音未落,眸光便随之一凝。
永安王世子,这是在看他的妻子么?
须知他极少带沈清音赴宴应酬,上京勋贵子弟中,见过她真容的本就寥寥无几。
而此刻,少年似乎还不太会掩饰自己的目光,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直直地黏在沈清音身上。
裴誉见过各色目光,有贪婪有敬畏有谄媚有忌惮,却从未见过有哪个人敢这般大胆地当着他的面打量他的正妻。
他一时竟拿捏不准,这少年痴痴怔怔的眼神,到底是落在窗外河池柳色的春景里,还是落在他对面的女人身上。
“程澈。”裴誉的语气冷了几分。
程澈这才反应过来。
“子、子俨哥。”
他的耳根悄悄泛红,掸了掸锦袍衣襟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走上前,对着裴誉深深作了一辑,姿态恭敬极了。
仿佛对上的是哪位大前辈。
程澈道:“……我方才上楼,见南风守在雅间门外,便知晓子俨哥你在此。前阵子多谢你费心指点我的诗集,令得我获益良多。”
“我近日又新写了几首拙作,若是子俨哥得空,还望能再帮我斧正一二。”
裴誉见其似乎真的只是来说这些事的,便将方才那点儿不可能的念头摒弃了。
于是她朝程澈略微一点头,算是应下。
得了应允,程澈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飘向窗边。
见女人自始至终垂着眼,长睫覆下一层浅浅阴影,安静得近乎漠然,似乎对周遭一切动静都不甚在意。
真是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啊!他想。
但念及裴誉还在场,程澈只好强行按捺结交的想法,对裴誉问道:
“子俨哥,这、这位便是大嫂罢?”
裴誉再度颔首。
程澈将头垂得更低了。
“久闻大嫂容色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裴誉斜斜睨向他,方才那阵不好的预感再度袭来。
程澈却道:“子俨哥,我的友人还在邻间等候,今日便不多叨扰你与大嫂了,我先行告辞。”
“改日再邀请大嫂……不,邀请大嫂和你,一道用膳。”
说罢,他转身匆匆离去。
裴誉往椅背靠去,目送着少年背影,眯了眯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只觉方才程澈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有些苦涩。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妻子。
自始至终,沈清音都端坐在位,未曾看过程澈一眼。
察觉到这一点,裴誉心底那点儿莫名滋生的郁气,骤然松了大半。
他暗自失笑,笑自己真是多虑了。
沈清音的长相,也就能勾一勾他这种没碰过女人的纯情大男人,哪儿有那么大的魅力连年纪小的永安王世子都能吸引去。
可即便心知如此,裴誉依旧有着别扭,便装若随意地开口,欲盖弥彰道:
“方才那位是永安王世子程澈,才十七岁,我瞧着他还像个没长开的孩子,稚气得很,你觉得呢?”
沈清音闻言,这才慢悠悠掀起眼帘。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程澈的脸,认同地点了点头。
“嗯,看着是同琮郎差不多大。”
“是差不多。”
裴誉漫不经心地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不过永安王与王妃却是已经操心起他的婚事了,前阵子还特意托母亲为他留意门第相当的世家贵女。”
裴誉特意加重了“门第相当”四个字。
沈清音自然也晓得。
毕竟梁宛柔与裴端,自创造裴誉这个未来家主后,便再没同住过。
梁宛柔闲得慌,便多了个爱好——
说媒。
她靠着裴家与靖远侯的关系,促成了不少良缘。
否则当年陈氏也不会搬出手帕交的交情,拉着沈清音去求梁宛柔给说亲。
但沈清音也不知裴誉现下同她说这些做什么,毕竟在过去,他从会不同她提及任何政事与同僚。
各怀心事的二人用过一顿午膳后,男人又带她去买了些日常用品。
逛至铺中,沈清音驻足沉吟片刻,朝他问道:
“大人,我还能再买些东西吗?”
裴誉道:“我又没给你设限,你想买多少买就是了。”
毕竟他除了有容貌、有权势外,还有钱。
得了他的准信,沈清音挑了几套上好的笔墨纸砚、彩墨画具,以及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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